【072】VIP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白色身影墜入懸崖後的那一瞬間,一道紫光掠影迅速接住下墜的嬌小身體,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遍地都是血紅的罌粟花搖曳,微風輕輕拂過那罌粟似乎在隨著風起舞,地上一女子緊閉著雙眼睫毛似乎有被打濕的痕跡,小嘴微微張啟像是在囈語,拳緊緊握住此時的她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她正是曲木濘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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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站立著兩個身影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一黑袍男子妖媚絕倫墨綠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樑,面上卻冰冷若霜。另外一男子站在身旁,只見他身著紫袍,俊美的臉龐上露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成熟,雖是器宇不凡,但是站在這黑袍男子身邊卻黯淡了幾分。
「尊上為何不順應天意,讓她經受命中的劫難完成這血罌的洗禮?」男子略帶疑惑的眼神看向前方,漫不經心的詢問道。他是雲阡陌,百毒谷的谷主,也是冥皇唯一一個人世間交談融洽的世友。
「本尊這麼做自然是有本尊的道理,豈由你過問。」那黑袍男子慵懶的眸光看向那血罌中的白衣女子,冰冷的面色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看不透在想什麼,六界眾所周知他冥皇冰冷孤傲亦是無情無欲。
「好,您是六界獨尊的冥皇,只是想不到你也有多情的時候…」男子嗤嗤的笑了笑,俊美的臉龐散發著異樣迷人的光彩,微微一笑便沉陷其中。
「雲阡陌,若是想要死得早,提前去我那報名,本尊定親自送你上那奈何橋。」冥皇冰涼的語氣著實讓那雲阡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冥皇可是說一不二的人,自己以後可不敢再拿他開玩笑。
乾笑了兩聲,雲阡陌便不再作聲,只是靜靜看著面前這一白衣女子的變化。
地上的白衣女子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緩緩升入半空中,及腰的黑髮隨風散漫的飄揚,大片的罌粟花向中間聚攏,將那紅光猛然注入白衣女子的體內,左肩的罌粟花隱隱泛著紅光。
或是力量過於強大,那白衣女子在昏迷中痛苦的呻吟著,隨著力量的加大,她大聲的尖叫起來,似乎是在發泄。
「啊——」直到成片的花葉枯萎,紅光完全注入她的體內,她才沒有繼續尖叫。
她緩緩的睜開眼,黑色的眼眸中有一束紅光正在慢慢吞噬著,直到黑眸完全變成了血紅之色,白衣女子緩緩閉上雙眼,額間一朵盛開的極其妖艷的罌粟花緩緩形成,身體慢慢的向下落去,落到那罌粟花海中。
夢境之中,濘碧緩緩的走著,四中一片黑暗,身手不見五指,四周卻瀰漫著血腥的氣味。
頭好痛,當她再緩緩睜開眼,抬頭望向藍天白雲,四周的一切景象一切事物都是令她那麼的熟悉,看到不遠處陡峭的懸崖,這不就是自己墜崖處的地方嗎?
視線慢慢變得清晰,遙遠的望著有三個人影,思緒倒回,面前上演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將自己親手逼下山崖,她自嘲的笑了,她曲木濘碧怎麼會這麼傻呢?
整理好思緒,濘碧再次睜開雙眼,望向四周,卻變成了火紅的一片。她慢慢的走著,打量著周圍,火紅的四周讓她感到顫慄。
這是怎麼回事?
她每走幾步就感覺到自己體內傳來的陣痛,抬眼望去,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交纏的畫面,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曲木濘碧跟御慕庭。
對於此刻的濘碧來說這是何等的諷刺,她快步走著,不顧身體傳來的疼通,可是走到另一個方向,卻又是另一幅畫面,畫面中上演的是御慕庭悉心給濘碧餵飯照顧的無微不至呵護體貼。濘碧看著畫面中眼神溫柔的御慕庭,嘴角閃過一絲淡淡的嘲諷。
她偏過頭不再去看這些畫面閉上了雙眼,頭腦中浮現出的畫面又是他們倆相互依偎的景象。心中儘是酸澀的滋味,血紅的星眸微微濕潤…
忽然間,濘碧睜開了雙眼,望著面前他們經歷的點點滴滴,此刻的她,百感交集。
「哈哈哈哈……」濘碧忽然嘲諷的笑出聲來,他已經不顧她的死活將她逼下懸崖,她已經死心了,她對他沒有愛,只有漫無邊止的恨意在蔓延。她要變成無情無欲的人,世上將沒有任何人能傷害的了她,她要復仇,她要親手手刃那對狗男女,她要進行報仇。
「啊!」一瞬間,她的恨,她的怒,她的不甘,全部都發泄了出來,她體內發出的紅色靈力,粉碎了眼前的景象。
可是當濘碧再次睜開眼,濘碧倒吸了一口氣,這個地方好像是一座宮殿,大殿之上的寶座懸浮著一把通體火紅的弓箭,而弓箭的四周聚攏著火氣。
這弓箭泛著妖艷的紅光,濘碧睜大著眼睛,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這不科學啊,也太不符合邏輯了吧,這火怎麼會是幽綠色的呢,濘碧疑惑之餘慢慢靠近那火焰,卻險些被灼傷。
這是怎麼一回事?濘碧正思索著,忽然間身體發出紅艷的光芒,那在魔獸森林降取的魔獸魔龍此刻出現在了濘碧的面前。
「小金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濘碧滿臉疑惑的問道。
小金子剛要回答,看到濘碧的紅色的眼眸卻怔住了。
「主人,你接受聖花的洗禮了?」小金子嚴肅的看著濘碧問道。
聖花?難道是剛剛那成片的罌粟花?
「主人,我是經受召喚才來到這裡的,其實我一直存在你的腦海中,不過此次的召喚卻是來源於我的家族。」小金子望向那血紅的弓箭,這就是它們龍族的至寶——火焰魔弓
「這是你們龍族的寶貝?」濘碧不可思議的問道。想不到這個小金子還有點背景。
「是的,主人,不過現在這火焰魔弓被你喚醒,它便是你的了」說完,小金子飛到火焰上空,那火焰竟然就吸入了小金子的體內,著實令人感到驚奇。
那魔弓沒有了火焰的阻礙,竟然就飛向了濘碧的手中,濘碧身手接住魔弓,仔細看,那弓的柄上居然刻著曲木濘碧四個字。
忽然金光乍現,那魔弓霎那間化作虛無,像是融化在濘碧的體內。她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不遠處,兩個男子看著這一切。
「她終於還是經受了聖花的洗禮,你只是幫助她逃過了第一劫。「雲阡陌目光幽怨的說:」這便是她的劫數啊」
那絕色美男望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濘碧說:「該來的遲早都回來,這是她的命,亦是她的劫。」
***
」夠了吧,洗禮已經結束了。「雲阡陌看著面色痛苦的濘碧不忍的說道。
冥皇看了濘碧一眼,抱起不省人事的濘碧往後庭走去,那被愣在後面的雲阡陌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這冥皇親自上手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什麼。
濘碧醒來以後就一直望著頂帳,像是一個木偶一樣,不說話一動也不動,如今的她沒了愛情,沒了親情,沒了念想,沒了期待,她還剩下什麼?她還擁有什麼?
忽然,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碧螺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看著已經醒過來的濘碧上前輕聲問道:「姑娘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這是哪?」濘碧的聲音很輕,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易發覺的無力感與滄桑感。
「回姑娘,這是地府,您現在身在後庭。」那女孩面帶微笑,耐心的解釋著。
「地府…我是已經死了嗎?」濘碧嘴裡念叨著。
只見那女孩掩面一笑說:「姑娘你真會說笑,尊上那麼在乎你怎麼會捨得你死呢?」
濘碧無力的翻了翻白眼,她嘴中的尊上就是那個冰塊冥皇吧,冥皇豈會是在乎她?他明明就是怕她死了沒有人幫他去完成使命了。
女孩看著濘碧變化莫測的表情,便笑出聲來:「姑娘你就安心在這裡休息便是了,有事喚奴婢便是,奴婢婉兒。」說完就退出了房門。
婉兒退出房門後,心中也對這來歷不明的姑娘好奇的很,他們的尊上這是幾百年以來頭一回帶一個姑娘回來,而且十分嚴肅的囑咐他們一定要照顧好她,看來這個姑娘以後成為他們的冥後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
這幾日,冥皇那個冰塊從來沒有出現過,一直都是婉兒悉心的照顧著她,三日後,濘碧恢復了心態,她出了門,心中暗暗的下定了決心,自己應該要變得更強大,自己要報仇。
「婉兒,帶我去見冥皇。」濘碧對著身邊的婉兒說道。
婉兒笑了笑,說:「尊上早就吩咐過,姑娘什麼時候恢復好了,就要帶著姑娘去見尊上,姑娘隨我來吧。」
……
【冥殿】
冥殿外,婉兒挺住了腳步說道:「姑娘,你進入便是,冥殿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進的。」
濘碧隻身進了冥殿,殿內的金漆雕龍寶座上,坐著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昇平,衣袖飄蕩;鳴鐘擊磬,樂聲悠揚,台基上點起的檀香,煙霧繚繞。
「喂!我找你有事。」濘碧看著面前這一幕臉色又臭又硬,本以為這冰塊日理萬機呢,誰知在這裡享樂,語氣不禁硬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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