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異類鬼差,進入地府
第307章 ,異類鬼差,進入地府
酆都城內。
陸越一番激戰後,異類死的死,逃的逃,他也收穫頗豐,幾百縷源氣入手,不過對於那些趁亂逃跑的異類,他也鞭長莫及。
殷商勇士受限於青銅鉞的召喚範圍,無力追擊。
正惋惜時,一張祭奠死人的黃紙翩然而至。
署名是陸越收。
這是誰給自己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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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越撿起黃紙,發現是張神醫燒來的,信中透露出對於陰間巨變的疑慮,並詢問陸越是否與他有關。
陸越有些納悶為什麼張神醫會第一個懷疑他。
不過張神醫看人真准,這事還真與他有關。
然後他將事情來龍去脈寫在黃紙上燒給張神醫。
因為都處於陰間,燒紙傳遞信息很快。
就跟打電話差不多。
很快他了解到一些事情,那些逃跑的異類正被官方圍剿,這一切竟是鎮魔司的精心布局,意在藉此次危機清除異類,各路勢力已經嚴陣以待,圍堵在各城市土地廟,關閉大門後就會展開地毯式搜索與清理。
聊了一會兒後,因為張神醫二人有事要忙,陸越只得結束通話,最後方道長問了一下關於那通來電的事。
表明那通電話可以監視一個人的行蹤。
對此陸越回復他早已發現,已經提前放進裹屍袋。
結束瑣事後,陸越繼續探索酆都城,類似三生石這類怪異的地方在這裡面還有很多,據國字臉鬼差所說,黑暗來臨時,城內一些建築被污染了。
想來說的就是這些。
不過逛了大半天,陸越並沒有發現傳說中的地府。
但陸越沒有放棄,繼續尋找,一路上因為先前大戰,這座古城滿目瘡痍,傷者遍地,行進間他敏銳察覺到一些異樣——那些巡邏的鬼差不見了。
鎮陰司鬼差與異類可是生死仇敵。
陸越眉頭微蹙,隨即加快腳步返回至城門口。
同樣發現外面巡邏的鬼差也沒有了。
異類入侵酆都城,那些鬼差為什麼沒有反應?
不對,還有一人。
陸越看見城門口站著一位鬼差。
從旁人口中,他了解到一些事情。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幕降臨,酆都城再次被黑暗籠罩。
陸越立於國字臉鬼差門前,眉頭緊鎖,沉思不語。
直至身後傳來聲音,才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你沒事吧?」
是國字臉鬼差。
陸越淡然搖頭,與對方進入屋內,轉而又詢問鬼差知不知道先前酆都城內發生的事,國字臉鬼差沉默片刻,以太過混亂沒來得及幫助陸越為由,還請陸越見諒。
「沒事,就在剛剛我抓住一些異類,從他們口中了解到一些事情,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酆都城,全是因為接收到來自陰司的命令,陰司將在今晚降臨……」
「這麼快?」
國字臉鬼差眼眸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掩蓋下來。
說著轉身準備關上房門。
「多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我得準備一下……」
「不用謝,對了……就在剛剛我找到了一種方法,在異類身上存在著一種特殊氣味,深入骨髓的那種,或許對你們識別異類有用……」
剛關上房門的國字臉鬼差邊轉身邊問道:「什麼味?」
轟!
陸越表情平靜,一顆拳頭直接貫穿國字臉鬼差胸膛,隨後慢慢抽出,國字臉鬼差張大嘴巴,似乎在疑惑陸越為什麼這麼做,但最終還是無力倒在地上。
「一股躲在下水道的死老鼠味。」
然而,令陸越驚訝的是鬼差身死,源氣到帳的提示音卻遲遲未響,他深知有源氣者未必是異類,無源氣者一定不是異類,然而這一規律此刻卻被打破。
就在陸越疑惑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這一切時,門外響起腳步聲,只見國字臉鬼差再次從外面走了出來。
神色冷漠地質問陸越為何痛下殺手。
這些活了幾千年的鬼差果然長生不死。
難不成是因為這種原因才導致體內沒有源氣的?
陸越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很好奇,同樣身為異類,為什麼和其他異類相比,你的身體裡少了一些東西。」
陸越直接開門見山,道破對方身份。
國字臉鬼差眉頭一皺,故作不解。
「從我進入酆都城內的第一晚起我就在懷疑你,你們長生不死……在這裡呆了幾千年,我不相信你們找不到分辨異類的方法,作為當時的官方,你們並沒有將這裡的危險消息告訴給其他超凡者。」
「你給的解釋是擔心被異類利用,但唯獨找上了我。」
「難道我比起其他人特殊?」
「我確實特殊一些,從一開始你們接近我就別有用途,昨晚你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醫藥箱上,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利用什麼手段,但我想你們的目標應該是那裡面的福德葉。」
陸越目光如炬,直視國字臉鬼差。
他剛才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測,真正讓這些鬼差暴露的是今天發生的事,凡是進入酆都城內的超凡者都必須喝下迷魂水,接受嚴格盤查,但他剛剛去了一趟城外,沒有發現任何痕跡,如果那些受陰司號召的異類強行闖入,也應該會留下戰鬥痕跡,但這一切都沒有。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有內應!!!
那些受陰司召集而來的異類是被他人放行進來的。
顯而易見……內奸只能是那些長生不死的鬼差。
當陸越揭露對方的種種可疑之處後,國字臉鬼差坦然承認:「不錯,我就是你們所說的異類,那些陰司的人正是由我的同僚放進來的。」
「外面那些人遵照陰司命令,要進城殺一個人,如果沒有我的同僚暗中協助,他們根本無法踏入城內,更無法完成陰司交代的任務……」
陸越突然打斷說道:「殺死那個人可以獲半神資格,你們就如此心甘情願將這個機會拱手讓人?」
「什麼?半神資格?我不知道。」
國字臉鬼差面露驚愕之色。
陸越目光微眯,發現對方並不是演戲,而是真的不知道,按理來講所有異類腦海中都有他的圖像。
但從剛剛到現在,他一直在觀察對方,對方所表現出來的茫然就像是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通緝令的那位。
「看來你體內確實缺失了一些東西……」
「你怎麼知道?!!!」
國字臉鬼差大驚失色。
陸越知曉此事並不奇怪,因為但凡體內蘊含源氣,且已認清自我的異類,都會收到這樣一個消息,而這位偽裝成鬼差的異類卻並未收到。
從他方才擊殺對方卻並無源氣也可證實這一點。
旋即,眼前國字臉鬼差再度開口。
聲音沙啞,思緒回到了過去。
「這一切都是拜鎮陰司所賜,是他們讓我們這些人失去了陰司身份,再也無法重返陰司,不僅如此,當那一天生死簿出世時,我們這些人永生不死,被生死簿所困。」
生死簿!!!
陸越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關鍵信息。
這可是傳說中極具神秘色彩的東西,相傳其中記載著人世間所有人畜的名單,包括每個人及其他生物的陽壽,用以掌控生死。
一切線索此刻都已經串聯起來。
他明白這些鬼差為什麼長生不死了。
只是對方一個異類,怎麼就成鬼差了?
「你懷疑我是假鬼差,你們有這種懷疑很正常,但我確實是鎮陰司冊封的鬼差……當年我們這些人認清自我,尋回陰司身份,一直在與鎮陰司戰鬥,為陰司降臨做準備。」
「在一次戰爭中,我和一幫人不幸落入鎮陰司手裡,鎮陰司那幫人在陰間修建地府,設立站點,將我們囚禁在這裡,說是要讓我們迷途知返,他們想改變我們。」
「正如陰司改變了我們。」
「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本就是陰司的人。」
「從一開始我們就是臥底……」
「你們根本不了解我們所經歷的苦難……」
「那些鎮陰司的人修建了十八層地獄,根據我們所犯的事,將我們送進裡面,讓我們在無盡懲罰中認錯悔悟,說是為我們好,要引導我們向善,重新做回自己。」
「我至今都記得在血池地獄中所受的折磨,那血水不斷侵蝕著我的靈魂和肉體,我承受了幾個月……」
「我一直沒有放棄,一直在忍受,想著有朝一日陰司能夠降臨,將我們解救出去,但後來我發現,在血池地獄中度過幾個月的我再也無法聽到陰司的聲音。」
「我的陰司印記被摧毀,變得跟你們這些人一樣,我不再是你們口中的異類,死後再也無法回歸陰司……」
「………」
「所以你們因此懷恨在心,做內應開門?」
陸越看著眼前異常平靜的國字臉鬼差。
對方就像是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你以為我們願意這樣做?!!!」
「失去陰司印記,那些陰司的人不認我們,他們要追殺我們,只要我們敢出現……後來我們這類第一批被改造好的人不得已成為鬼差,終生不能踏出酆都城。」
「但我們曾經犯下的殺戮也讓其他鬼差看不起。」
「一日為異類,終生為異類。」
「為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治好我?!!」
「幾千年了……已經幾千年了,如果你們不能接受改造好的我,為什麼那個時候不殺死我。」
國字臉鬼差低下頭,吐露出埋藏幾千年的秘密。
一個臥底,一直信仰陰司的臥底,他們在陽間潛伏執行任務,卻突然發現能夠證明身份的一切資料都已消失,此時的他,還算得上臥底嗎?!!!
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他的身份。
因此,陰司之人要殺死他們。
而他們曾經的罪行也讓其他本土超凡者對他們充滿鄙夷,原諒二字說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換作陸越,如果有一個異類殺害他的親人,事後即便被治癒改過自新,但他也不是聖人,同樣無法釋懷。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是一座巨山,難以撼動。
既然一日為異類,終生是異類,他們無法被其他超凡者接納,索性重操舊業,再次投靠陰司,以換取新的身份,於是便有了開門迎異類進來的舉動。
「你為什麼沒有參與其中?」
陸越突然發問。
正低頭的回憶不堪過去的國字臉鬼差身體僵住。
「酆都城內那些巡邏的鬼差都已經消失,只有你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我從其他人口中得知,在異類攻入酆都城時,只有你孤身一人守門阻止異類入侵……」
「被那些異類擊殺,又一次次復活,一直堅守城門…」
「幾千年了,鎮陰司已經沒了,再也沒有人能夠約束你們,這一點你應該知道,而且你一個人也改變不了異類入城,你為什麼沒有同其他鬼差重新回歸陰司……」
就在先前,陸越所發現的那道鬼差身影正是對方。
在他與那些異類爆發戰鬥,成為焦點時,幾乎沒有人知道有這麼一位默默無聞的鬼差在以一己之力守門。
他並未參與到開門獻城的計劃中。
此刻,國字臉鬼差緊咬嘴唇,雙拳緊握,滿臉糾結。
他也不知道他算是陰司的人,還是鎮陰司的鬼差。
他的靈魂源自陰司。
可以說,上輩子他是陰司的人。
但那畢竟是前世之事,在源氣被洗去之後,他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像是掙脫了某種束縛一般。
上一世的事對他而言更像是一段回憶。
「黑暗來臨前,我接受到的命令是巡邏酆都城。」
最終,國字臉鬼差沉聲吐露出這句話。
或許從下地獄、被清除陰司印記也就是源氣開始,在那一刻他也想做回曾經的自己,守護這片土地。
無論被不被認可,他確實想為曾經做過的事贖罪。
很快,陸越也了解到為什麼國字臉鬼差會區別對待他,原因和他猜的一樣,那就是為了他手中的福德葉。
福德葉,持有者入地府可免受審判。
它是唯一能改寫他們命運的鑰匙。
對方第一晚之所以沒有動手,也是在猶豫,該不該偷竊陸越的福德葉,沒成想第二天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陰司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國字臉鬼差:「如果人間是地獄,那裡就是天庭,是一切的歸宿,是個極美的地方……」
陸越皺眉,問道:「有多美。」
國字臉鬼差皺眉想了想,隨後搖頭道:「或許是我經歷過血水地獄,我已經想不起來了,但那裡很美……」
記不起來了?
靈魂故鄉怎麼可能記不清了。
正當陸越準備再深究時,門外再度響起敲門聲。
「你好……請問你知不知道……回家的路?」
是國字臉鬼差之前說的那些異類在偽裝叩門。
陸越望向國字臉鬼差,而後者在傾訴了積壓數千年的心聲後,面對陸越的目光,緩緩搖頭。
「門外那些不是異類,他們也是鬼差。」
從國字臉鬼差口中,陸越了解到門外的情況。
在幾千年前,黑暗來臨後,眾神消失,只留下一些鬼差駐紮在酆都城,其中有本土鬼差,也有改過自新的,譬如國字臉鬼差等人。
一開始,眾多鬼差堅持巡邏,遵循鎮陰司命令,但到後來眾神依舊沒有回歸,他們作為生死薄的第一批試驗品,無法離開酆都城,在日復一日下,一些改過自新的異類鬼差在沒有約束後內心又動搖了。
他們雖然失去了源氣,但他們十分了解陰司的恐怖,因此明白如果有朝一日陰司降臨,他們下場不會很好,因此他們策劃了一場行動。
獻城計劃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開始實施。
當然,那些本土鬼差自然不會同意,而且因為雙方都是鬼差,且都是生死薄第一批的試驗品,同樣也無法被殺死,所以異類鬼差用計,費了很大代價才將那些本土鬼差囚禁在地府,用作人質。
同時,讓那些本土鬼差體驗十八層地獄的痛苦。
萬一陰司真的來襲,再攜人質獻城以示忠心。
這就是那些異類鬼差重回陰司懷抱的籌碼。
國字臉鬼差曾竭力阻止,但勢單力薄,如果不是看在昔日同為異類,恐怕他也難逃被囚禁的命運。
十八層地獄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那是專門為異類而設立的,旨在剝奪源氣,即便是他們這些異類的極限,也不過是數年。
但那些本土超凡者,承受了數千年之久。
如此漫長歲月,那些本土鬼差早已神志不清,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執念……那就是回家。
在某些時刻,這些被囚禁的本土鬼差所生成的強大執念,會衝破地府十八層地獄束縛,傳遞到酆都城內有人居住的房門,詢問回家的路。
就在今天,那些異類鬼差大開城門獻城後,他們便潛入地府,意圖帶出那些鬼差交差,重新獲得陰司接納。
當然……那些異類鬼差渾然不知,陸越已經肅清了那些侵入酆都城的異類,這一切都是徒勞。
「地府、生死簿、長生不死……」
陸越口中默念,目光再次投向門口。
這一次他拉開了大門。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有聲音迴蕩。
「你好……請問你知不知道……回家的路?」
那些鎮陰司的鬼差,正被囚禁在地府十八層地獄。
「我知道回家的路,帶我入地府,我領你們回家。」
陸越話音剛落,眼前街道景象驟變,腳下石板泛起陣陣漣漪,時隱時現,周遭建築亦隨之重組、重塑。
轉瞬間,一條全新道路浮現。
那是通往酆都城核心、傳說中陰曹地府的路。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