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班味兒

  嘭！

  陸越出其不意地一腳踢出，腳掌如同重錘般踢在它的後背，滾燙腎氣如利箭侵入中年鬼身體，瞬間絞殺一切。

  中年鬼慘叫一聲，身體向後彎曲成駭人的C形，黑色淤血四濺，惡臭瀰漫開來。

  「等等，我是人，不是鬼！」李浩掙扎著想要表明身份，但雙腿直立，身體卻無力下垂，七竅流血，場面駭人。

  「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

  「讓我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陸越表面看似平靜，但內心卻是掀起滔天巨浪，對方這恐怖的生命力，讓他意識到靈異事件果然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麼簡單。

  幸好自己及時返回，否則還真有可能被對方矇混過關。

  陸越體表玉光閃爍驅散黑暗，滾燙腎氣洶湧澎湃。

  

  一拳轟出，如泰山壓頂，中年鬼瞬間趴地不起。

  「我是鎮魔司泰城有關部門處理靈異事件的專員。」

  「鎮魔司？沒聽說過，連官方都敢冒充，找死！」

  陸越臉一黑。

  同樣的套路還想騙兩次？

  第一次冒充樂於助人的超凡者大佬就算了，現在變本加厲，居然冒充官方！！！

  這鬼撒謊真是不打草稿，也太侮辱自己智商了！！！

  蠻象衝擊！

  三尺氣牆呼嘯而出，李浩被狠狠撞飛。

  啪嘰一聲。

  對方身體貼在牆上，跟烙餅似的，久久無法掉落。

  「我真是官方的人，就你旁邊那個，上面有證件。」李浩在痛苦中急呼！！

  陸越回頭一看，果然發現有年輕人倒在地上，但卻沒有呼吸，自己還是來遲了，這倒霉蛋死透了。

  「先是裝死，趁我離開殺害過路人，更加留你不得！」

  貼在牆上的李浩一口黑血噴出幾米遠，掙扎道：「我現在靈魂出竅在這身體裡，你別動手，等我靈魂回體跟你解釋！」

  「當著我的面還想靈魂出竅奪舍？做夢！」陸越再度衝刺而來，拳風凌冽如刀割，一拳洞穿對方身體。

  源氣到……等等……為什麼沒有源氣？

  陸越眉頭一皺。

  難不成是復活後再擊殺就沒有了？

  「你叫陸越，家住幸福小區，一單元七樓，父母雙亡，二十四歲，身份證是……」中年鬼含糊不清卻準確無誤地報出陸越相關信息。

  這鬼……居然能報出自己的身份證號！！

  現在身份證信息就那麼不值錢？！！！

  不對……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趁著陸越猶豫思考時，貼在牆上的李浩不敢有絲毫停留，迅速調動靈魂力量，急匆匆地靈魂回體。

  他生怕再耽擱片刻，自己會被折磨崩潰。

  靈魂歸體後，李浩第一時間掏出相關證件，由於絕大部分人沒有見過這種特殊證件，他甚至掏出一張平日裡特別準備的治安員證件。

  這證件對於普通人來講可信度非常高。

  陸越心底一顫，但臉上不動聲色道：「我明白了，原來領導是在潛伏收集罪證，我實名舉報，剛剛有隻行跡惡劣的鬼害人，冒充官方。」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如果因為我救人心切，見義勇為，斬殺行跡惡劣鬼物的行為破壞領導計劃，我願意接受處罰。」

  李浩：「……」

  你話都說到這地步了，我還能再說什麼？

  只能原諒你了！！

  「剛剛那隻鬼就是我，這是我的能力，咳咳……」

  「什麼！！！」陸越表情誇張，擺出你莫騙我的樣子。

  「領導，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小事，以超凡者的身體素質，這點小傷不礙……嘔……咳咳……」李浩擺了擺手，掩飾自己的虛弱。

  「那啥，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陸越見對方無恙，準備腳底抹油趕快離開這裡。

  好險，自己差點就吃牢飯了！

  「等一下！」李浩急忙喊道：「有些事情想向你詢問。」

  「什麼事？」陸越滿臉無辜。

  李浩心有餘悸地看著陸越，這傢伙明明只是新人，卻展現出如此恐怖的實力，這才多長時間，就能輕鬆虐殺一隻屍狗一階的鬼物。

  「是關於梁紅事件以及今晚靈異事件的細節，我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等等，梁紅是誰？」陸越突然打斷道。

  「你殺死的那隻女鬼，名義上是王志強的老婆，你忘了？」李浩提醒道。

  「哦，原來是它。」陸越恍然大悟地點頭：「我沒忘，不過殺它的時候它沒跟我說它叫什麼。」

  李浩聞言，回顧著那鬼物臨死前的記憶畫面，確實，那鬼物沒說自己名字。

  因為她一直在慘叫！！！

  「……」

  詢問工作比陸越想像中的還要簡單。

  只是順便聊了幾句，對方便收起錄音筆。

  「好了，先前那些只是走過場，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清楚，接下來才是今天主要找你的目的，根據泰城下達的官方文件，凡是新生民間超凡者都會有官方人員進行科普以及警告。」

  「警告？」

  「沒錯，一旦利用能力危害治安，有關部門會在第一時間進行處理，後果方面不細說，這是泰城鎮魔司公眾號，你可以關注看看裡面的治安條例。」

  陸越掏出手機，掃二維碼關注。

  粗略看了一眼，裡面規定倒很簡單，跟普通人的法律沒什麼差別，殺人放火的事同樣不被允許。

  「鑑於你是新人，我從頭說起，超凡者指的是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隨著李浩講解，陸越逐漸收起先前輕鬆模樣。

  超凡者並非什麼新名詞，這類特殊存在在古時便有，只不過極為稀少，古時人愚昧，稱呼這類人為仙人、奇人、修真者、異士……

  比如古時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特殊職業，例如木匠、賒刀匠、縫屍人……這些都是古時存在的超凡者。

  超凡者萬中無一！

  即便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某種原因，有不少超凡者覺醒，但總體來講超凡者仍就稀少。

  就泰城這座數千萬人口的城市，一個月前拋開官方體系內，官方明面記錄的民間超凡者勉強也就兩百人。

  而關於靈異事件，自古以來也有記載，這一點可以從古人書中記載的志怪雜談中窺視一二。

  時過境遷，對於超凡者乃至鬼物也有了統一標準。

  鬼物屬陰，實力層次可劃分為屍狗一階至九階。

  任何一隻屍狗一階不加以阻止，都有可能造成數十人傷亡。

  而陸越先前所擊殺的碎花裙女鬼和沉穩中年鬼都屬於屍狗一階層次，不過在其中也算是比較難纏的存在。

  至於超凡者則是開闢體內神藏，邁入超凡，吸收靈氣不斷壯大，晉升神藏一重天最終抵達神藏九重天。

  「……」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你還有什麼問題可以儘管問我。」李浩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有些痛。

  「我有一個問題，無論是碎花裙女鬼，還是剛剛那隻中年鬼，它們之間存在很多相似處，這似乎都與網上盛傳的西城區陽氣盡失事件有關？」陸越試探詢問並觀察李浩表情。

  一聽到「西城區陽氣喪失事件」，李浩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著如何開口。

  「這起事件影響範圍很廣，從西城區逃離的那些鬼物能夠藉助活人的陽氣來遮蔽自己的氣息，使得絕大部分超凡者都無法察覺到它們的存在。」

  「察覺不到麼，我怎麼感覺那些鬼物身上的特殊氣味挺明顯的。」陸越皺眉小聲嘀咕著。

  「什麼，你剛剛說……你能聞見那些鬼物身上那股特殊的氣味？」李浩眼睛裡充滿震驚之色。

  「有時濃，有時淡，你們聞不到？」陸越一臉茫然。

  李浩搖了搖頭，看向陸越鼻子，表情怪異。

  「據我所知，很少有人能夠聞到那股特殊氣味，這是唯一能判斷對方是鬼的手段。」

  「那些鬼物無論怎麼處理，都無法掩蓋身體裡的那股絕大多數超凡者聞不見的特殊氣味。」

  「那是班味兒！」

  陸越心神一震。

  這是一個全新名詞，起初是那些能夠聞見特殊氣味的超凡者戲稱，原因是絕大部分超凡者都嗅不見。

  但一來二去，就連官方也統一確定它為班味兒。

  班味跟一般鬼物那種邪惡、腐臭氣味兒不一樣。

  這種氣味醃製進身體每一寸細胞，即便依靠各種手段掩蓋，也依舊無法阻擋它的散發。

  而這也是西城區陽氣盡失事件逃離鬼物的特點。

  本質上其實是一種陽氣被強行剝奪造成的副作用。

  若要用言語來形容這種氣味，它更像是一股歲月沉澱下的腐朽之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滄桑。

  但除了有關部門裡寥寥幾人天賦異稟能夠嗅見，其他人諸如李浩在內，根本無法判斷。

  當然，李浩他們背後的人正在研究其他方法，或許是其中涉及到什麼秘密，李浩並未詳細透露。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彼此加了聯繫方式，直到李浩不斷揉腦袋，頭疼難耐呼叫救援喊了輛救護車。

  「今天就這樣，我頭有些疼，需要去醫院。」

  看著那輛熟悉風格的救護車，陸越忽然記起今天出來的目的，立即正色道：「領導，我送你。」

  「不用，只是頭疼，我能走。」

  「不行，必須送，不然我良心不安。」

  陸越貼心扶著對方，在李浩讓人將中年鬼屍體一併帶上後也跟著上去，絲毫沒有下車的意思，順利陪同對方前往醫院。

  果然不出所料，目的地就是市醫院住院部。

  可惜裡面非本科人士不得入內。

  在將李浩交給護士小哥哥後，陸越又想起群里說的那件事，又連忙跑向住院部大樓後方空地，不斷尋找各個角度窺探。

  但裡面圍的比住院部大樓還嚴，沒發現什麼情況。

  陸越嘆氣，無功而返。

  回到小區時已是凌晨一點。

  這幾天頻繁出門蹭源氣外加戰鬥，即便是擁有鐵腎的陸越也有些吃不消。

  洗完澡後準備睡覺，突然想起什麼又來到廚房。

  原本擺放瓜果的盤子空空如也。

  上面殘留兩張紙條。

  一張是「欠條」。

  另一張還是「欠條」。

  陸越臉瞬間黑了下來。

  張雅靈，合著你把欠條當現金使，想印多少印多少，就不怕通貨膨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