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頭頂冒綠光的男人

  憑藉玉體帶來的身體素質以及超乎常人的感知，綠頭男人並未發現陸越存在。

  因此陸越從一開始偷偷跟蹤變成光明正大尾隨。

  最終來到一處高檔小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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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區對陌生人盤查很嚴格，陸越看見好幾位外賣小哥被年輕保安攔住，說什麼都不讓進。

  見綠頭男人跟保安聊了幾分鐘，看樣子挺熟，等對方離開後，陸越迅速來到保安室。

  「非本小區住戶嚴禁入內！！！！」年輕保安警告道。

  「我不進，大哥怎麼稱呼，小區有沒有出租的空房子，租金無所謂，就想住好一點的房子。」

  「叫我張虎就行，小伙子你要怎樣的，跟哥說，哥親自給你把關，絕對不坑你。」

  一聽不差錢，年輕保安立馬變換笑臉，內心合計著要是能談成，又能狠狠吃一大筆回扣。

  陸越提出需求，張虎幫忙參考。

  越是討論，張虎臉上笑容便越盛。

  這是筆大買賣！！！

  「大哥你人真好，跟剛剛那個人不一樣，我剛才問廁所怎麼走，他說抵攏倒拐……」

  見時機成熟，陸越開始將話題引向綠頭男人身上。

  「你說三棟五樓502的王志強啊，那人還算不錯，可能是最近老婆生病，他這段時間辭職全身心照顧老婆，經常出去買藥，心情不好吧。」

  「啊，是我冤枉他了，真是好男人！」

  「這話沒錯，雖然他們剛搬進來沒多久，但兩口子是出了名的恩愛，之前每天都能看見兩個人手挽手散步。」

  「我跟你說，他老婆長的漂亮又有錢，這小區房子還是他老婆給的錢買的。」

  這不就是包養麼！！！！！！

  陸越內心稍顯驚訝。

  而提起綠頭男人老婆，陸越明顯察覺張虎滿面春光，嘴角上揚，語速跟安了機關槍似的。

  或許每位保安心中都想有一位貼心阿姨般的存在。

  生活不易，多希望有個阿姨能夠看穿他的倔強，讓他卸下偽裝，走進她的心房聊一聊人生的意義。

  說著說著對方話題逐漸走偏，好在陸越已經了解到一些基本情況。

  「老弟你看不看房，看房我馬上叫人帶你去。」

  「挺好的，我沒錢。」

  說著不等對方反應，陸越一下子遛了進去，獨留下風中凝亂的張虎。

  「……」

  根據保安提供的線索，陸越迅速來到三棟五樓502室前，站在門前敲響房門，卻沒有任何回應。

  咚咚咚……

  陸越眉頭緊鎖，扣門力度加重。

  終於，屋內傳來輕微腳步聲。

  門緩緩打開，一顆綠油油的腦袋小心翼翼探出，那張蒼白憔悴、幾乎要猝死的臉也隨之浮現。

  「是你？」

  綠頭男人雙眼無神，聲音沙啞微弱，他認出了陸越，是那個先前不小心撞到的男人。

  「你好，你掉的六味地黃丸。」陸越手持藥瓶晃了晃。

  一聽到「六味地黃丸」，綠頭男人立刻結結巴巴辯解：「不不不……不是我的。」

  「你確定？」

  「我確定。」

  「行，那我去小區物業，讓他們在業主群問問。」

  聽到這裡，綠頭男人急忙改口：「是我的…是我的。」

  說著快速拿起陸越手中六味地黃丸，但當他想要急切關門時，卻發現門怎麼也關不上。

  低頭一看，陸越一隻腳已經穩穩的卡在門縫裡。

  「這話說出來有些不禮貌，但憋著我晚上又睡不著，所以你頭上綠光是怎麼回事？」陸越直接開門見山。

  好奇心這東西一旦蔓延開來，是很難止住的。

  綠頭男人身體一顫，難以置信道：「你能看見綠光？」

  陸越點頭。

  「你真能看見綠光？」

  陸越嗯了一聲。

  「你真……真的能看見我頭上的綠光？！！！」

  「如果你說的是布靈布靈，跟黑暗中燈塔一樣耀眼的綠光，我確定看見了。」陸越打斷對方毫無意義的重複。

  綠頭男人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渾身顫抖，熱淚盈眶，看向陸越的眼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了，我就知道有人能看見我頭上的綠光，嗚嗚……」

  陸越站在一旁汗顏。

  讓別人看見頭上綠光是件很榮幸的事麼？

  這綠光難不成類似那種頭角崢嶸、腦有伏羲骨的特殊面相，有這種面相的人並非凡人，日後必有一番大作為？

  「你……有女朋友麼？」綠頭男人擦乾眼淚突然發問。

  陸越：「……」

  「你談過戀愛麼？」

  陸越：「……」

  「你相過親麼？」

  陸越：「說正事。」

  「你知道一位不要彩禮、不要嫁妝、不要錢的女人想要什麼？」

  綠頭男人表情痛苦，似是不願回憶那不堪過往，但掙扎許久後還是吐出一句話。

  「它想要我的命！」

  陸越臉色逐漸凝重，這件事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綠頭男人講述起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他叫王志強，本地人，年近三十。

  父母退休年事已高居住在老家城市，身為家中獨子，每年都面臨催婚，但每次都被王志強以「事業未成，何以為家」給駁了回去。

  然而王志強果真不急？

  他有自知之明，不是不找對象，而是根本沒人要。

  書沒讀好，遊戲打得爛，事業普普通通，長得也不行，還沒被堅定的選擇過，好人沒當成，壞人他狠不下心……

  三十而立，他不是沒想過，每當夜深人靜思考人生，總是燃氣些許鬥志，熱血沸騰，發誓要改變這一切。

  但一覺醒來後老老實實繼續上班。

  人生前半段除了吃飯「支付成功」，可以說其他任何方面沒有成功過一次。

  就在某天結束重複無意義的工作後，回到家裡吃著炊餅，點開一款超人氣短視頻軟體，準備找些視頻當電子榨菜。

  這是他唯一的樂趣來源，有時候甚至會因為陌生人的點讚回復而感動。

  今天喜歡的博主發布最新視頻，揭露近段時間各類靈異事件頻發的原因。

  「我們的文明歷史長河存在許多斷層，有太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發生。」

  「國外某原始森林最後一支食人族部落所供奉的圖騰顯靈，凡是踏入當地範圍的遊客，皆全身腐爛而亡，且這種詛咒無視距離、時間……」

  「國內某城突發離奇事件，許多市民看見身上出現莫名紅線，有人曾順著紅線尋找源頭，卻發現那是另一個男人，冥冥之中兩人竟產生一種至死不渝的情感火花……」

  「隔壁城市一居民樓，四十多所住戶，一夜之間女性皮囊全部被扒掉，有人曾看見一倩影披上畫皮混入其中。」

  「課本中的桃花源記真的是人間仙境？」

  「畫皮這種靈異傳說重現人間，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些普通人所供奉信仰的神明是否真實存在？」

  「我有第一手絕密消息，這些消失的神明以及靈異傳說的發源地在另一處空間，存在於現實，但又脫離現實，稱呼為遺蹟更為貼切，那裡有神明活動過的痕跡。」

  「因為某種未知原因，當遺蹟入侵影響現實，會為這亘古不變的世界注入神秘活力，這是新時代的危機也是機遇……」

  「看到這裡先暫停一下，如果你想談戀愛了，不妨試試能根據你喜好選人的戀愛軟體，可以選擇你的女友特質。」

  「約麼APP會根據這些特質給你推薦符合你要求的女生，尤其是她會優先推薦喜歡你的女生，所以約會脫單的成功率才會這麼高。」

  「約麼APP不是機械的篩選匹配，它把你所喜歡的直接推到你面前，專屬連結放評論區置頂了，快衝……」

  彈幕浮現大量評論。

  「殺人了。」

  「殺粉絲了。」

  「逆子，給我撤回去！！！」

  往日王志強對此GG嗤之以鼻。

  但那一晚，時至深夜，月亮正圓，房間溫度合適。

  年近三十從未談過念愛的王志強內心開始蕩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