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與我圓房之人,是卿歡
戚夫人詫異,這怎麼可能,宗權為何要這樣做?
她忙起身隨著康嬤嬤一道去了漪瀾院。
幾個丫鬟站在拱門外,瑟縮著肩膀,包括昨晚對徐側氏動手的丫鬟,也一併被遣到了院中。
趙嬤嬤手中拿著幾張賣身契。
牙婆在點人,還時不時地讓丫鬟抬手抬腳,似是在檢查是否有殘疾。
「趙嬤嬤,怎麼回事?」戚夫人很是震驚。
趙嬤嬤上前回稟,「老夫人,這是世子吩咐的,這幾個丫鬟,昨晚雖是奉了您的令對側夫人行家法,可是下了死手,將側夫人打成重傷,世子說,便將她們發賣了。」
發賣?
偌大的國公府從建府開始,攏共發賣出去的丫鬟兩隻手都能數得清楚,只是打了幾板子,就要賣出去。
傳到外人耳朵里,宗權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趙嬤嬤又解釋一句,「不過老夫人不用擔心,賣給的這個牙婆不會苛待她們,教導好了會給她們找些謀生的事情做,只是這府上,是留不住她們了。」
戚夫人看著院中鬧哄哄的,腦仁一陣陣發暈,康嬤嬤便將她扶回了慈念堂。
偏院裡,蘇綺瑩也聽說了這件事,正滿心焦灼,畢竟昨晚,她在旁邊煽風點火,想讓母親好好懲戒徐側氏。
如今整個國公府都陷入惶惶中,昔日巴結過漪瀾院的丫鬟僕從,都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
「姑娘莫怕,畢竟昨日,太夫人的確中了毒,您也是太過關心,世子不會怪您的。」
汀蘭話鋒一轉,「漪瀾院人去樓空,莫不是世子跟大夫人鬧了矛盾,大夫人這才一氣之下回了娘家,連東西都要帶走。」
「不可能,漪瀾院的那位,可不傻,你去把上次母親給我的一隻百年老參,拿去裝好,我親自送到棲雲院。」
蘇綺瑩仔細妝點,特意在臉上多塗了些珍珠粉顯得蒼白些。
便帶著汀蘭,去了棲雲院。
見到她,秋蘭沒好臉色,但礙於禮數,還是委婉地說,「側夫人還在睡著,且還不能見客,姑娘的好意,待側夫人醒來,奴婢會同側夫人說。」
被人趕出去,蘇綺瑩顏面無光,僵著嘴角扯出歉疚的神色。
「既如此,我便先回了,這隻百年老參你拿回去,給嫂嫂補補身子。」
秋蘭可不客氣,直接將匣子抱在懷裡,「謝謝姑娘,姑娘請回吧。」
把人送出去之後,秋蘭哼了聲,將匣子放在桌上,繞到了屏風後。
「貓哭耗子假慈悲,昨晚就屬她在旁煽風點火,原本老夫人沒那麼氣的,她卻是恨不得咱們夫人早些挨板子。」
瓶兒打開了那隻匣子,「這老參成色很好,她手上能有這麼好的東西,想必是老夫人給的。」
若說親,也實在太親了。
卿歡臀上的傷口有所緩解,還是不能下地,但總這麼趴著也不舒服,便換了個姿勢。
「嫡姐那邊,可有什麼事?」卿歡問道。
秋蘭壓低聲音,「全部搬空了,幾個丫鬟也都分派去了後廚,真奇怪,難道以後大夫人不回來了嗎?」
卿歡一頓,也沒說話,只是臥在枕頭上,若有所思。
……
兩日後,蕭家接到了鐵衣送去的書信。
蕭凌看過之後,神色大變,當即就要起身出門。
蕭夫人攔住他,「你要去哪兒?剛才來的人,是戚修凜的近身侍衛,他能給你送什麼信,定是與徐家大姑娘有關。」
「母親既已知曉,那又何必攔著我呢。」蕭凌前些日子相看不少女娘,但都沒有心動的感覺。
午夜夢回。
他還是想著念著昔日與他兩情相悅的徐靈君。
「她早已嫁人,你莫不是還想娶她?」蕭夫人氣急,撈過長刀抵在他脖子上,「你要敢出門,我便砍了你的腿。」
蕭凌擰眉,信上說的,便是要他在今日戌時前,去往侯府宗祠。
去或者不去,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也是當初戚修凜答應他的,來日和離時,便會告知他,但此舉也會讓他陷入輿論旋渦。
蕭夫人終究沒有攔得住他。
蕭凌提前去見了戚修凜,「世子願意放過靈君了?」
戚修凜淡淡一笑,「你去了自然就知曉。」
他用意如何,蕭凌不想探究。
此刻,內心隱隱生出幾分難以名狀的心情,複雜糾結,既不想讓父母傷懷,又不想讓靈君獨自面對即將發生的詰難。
酉時正刻,承安侯府已經被請了不少宗族的長輩。
承安侯這兩日簡直度日如年,威逼恫嚇,才從曹氏口中聽到了真相。
他也曾去找戚修凜說情,私下解決就好,何必弄的人盡皆知。
但戚修凜似乎鐵了心,不為所動。
承安侯看著滿院子的人,臉色如土。
徐知序並不知發生何事,但眉心狂跳,似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酉時三刻,戚修凜帶著侍衛出現在侯府,他這一出現,讓承安侯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岳父,請吧。」戚修凜眉目淡然,步履從容,已邁步前往祠堂。
承安侯閉了閉眼,連走路都須得被人攙扶著,才不至於跌倒。
祠堂內。
徐靈君神情恍惚,聽到開門聲,渾身哆嗦,「我沒有對不起你,一切都是徐卿歡那個賤人搗鬼,你不能休我,不能休了我,我才是國公府的大夫人!」
有種瘋魔之態。
宗族的長輩落座,便看到昔日的京都才女,他們的侄女兒揉亂了頭髮,衣衫也皺巴巴的。
眾人大惑不解。
鐵衣便將徐靈君所做之事,盡數宣讀,包括她如何戕害自己的庶妹,投毒國公府太夫人,甚至企圖讓人杖斃國公府側氏。
甚至於,私通外男。
但未點名外男姓甚名誰。
戚修凜曈眸似墨,將一眾人的反應看在眼底,「如此,岳父還以為是我危言聳聽,徐大姑娘可真是好手段,這番造化,是不是該一封休書將她送回?」
曹氏忽然衝進來,指著戚修凜便厲聲斥責。
「你將我的靈君害得瘋癲,今日卻說她在外私通男子,有什麼證據,只怕是世子容不下侯府,與太子一黨結盟,想要扳倒侯府才……」
承安侯大驚失色,抬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蠢婦,休要胡言亂語,來人,把她給我關起來,一個蠢婦養出個毒婦,莫說世子要休妻,便是本侯,也要考慮休妻!」
他在聽到曹氏胡說時,當機立斷,寧願折了曹家這個關係,也不能讓人以為,他私下妄議朝政。
傳出去,別說太子容不下他,就連陛下也會打壓侯府。
而戚修凜卻抓住重點。
侯府本來就是站隊太子,何時,成為太子的對立面?亦或者說,承安侯早已倒戈,與旁人結了盟。
徐靈君卻似乎驚醒,掙紮起來,抓住戚修凜的手臂。
「夫君,你不能休我,這五年,我心心念念都是你,沒有旁人,我想為你生兒育女,你適才說我私通,全是假的,我沒有對不起你。」
戚修凜神色冷淡。
「那晚,與我圓房之人,我早已知曉,不是你,而是卿歡,往後種種,我戚修凜也只會與徐卿歡一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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