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懷中是骨肉酥軟
卿歡早就覺得這位蘇姑娘看向世子的眼神不一般,平日還會有所收斂,沒想到無人處就這般放肆。
她也是想看看,世子有什麼反應,便往後退了一步。
卻不小心踩到了地面的小石子。
戚修凜耳力超然,聽到著聲音側首來看,便看到了站在花廳外,那道纖瘦娉婷的身影。
他微皺的眉心忽地鬆緩,「你何時回來的,怎麼不讓人來通傳我。」
卿歡臉上的帶著笑,即便疲累,還是溫柔小意的走過去。
「妾開始並不知道夫君回來,是趙嬤嬤說了夫君在花廳,妾又想著夫君應當累了便沒有打攪。」
她走到那桌前,平時這兒只會擺著吃食,今日卻擺上了硯台,和一副供人臨摹的字帖。
那字帖字跡渾厚蒼勁,正是出自戚修凜之手。
「這是世子寫的字嗎?」
她將兩幅字擺在一起,指著左邊的字帖,那眉梢眼角的柔和,在秋日溫暖的陽光下仿佛鍍了層柔光。
戚修凜眸光溫和,「是。」
「夫君的字寫得真好,蘇姑娘有世子這樣的老師,這字也寫得與世子一般颯爽。」卿歡這是把蘇綺瑩架在了學生的位置。
如同她一般,身為學生對待老師,怎麼能生出僭越的心思。
蘇綺瑩聞言,臉色一白,揪扯著衣袖,「側夫人謬讚了,我這字如何能與兄長相提並論。」
「蘇姑娘謙虛了,你既稱夫君為兄長,那我便是嫂嫂,回頭我讓秋蘭給蘇姑娘送上幾本書冊,都是我也覺得不錯的,蘇姑娘閒來打發一下時間也好。」
蘇綺瑩瞧著他們二人挨得很近,心口酸澀,再也待不下去,拿起了字帖便同兄長說了有事,匆匆離開花廳。
她前腳剛走,卿歡便覺得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夫君,妾哪裡說錯了嗎?」
她出嫁前,母親就告訴她,後宅的女人最忌善妒。
但男人心,也不能一點都不抓。
否則,他會以為你不在意他。
戚修凜唇角微微上揚,「沒有,今日在宮裡都做了什麼?」
她鬆了口氣,將宮裡的事,一一同他說。
晚膳之後,卿歡左思右想,還是將柳貴妃這件事也同他說了。
「明日起,我每日親自送你入宮,然後戌時前,去宮門處接你。」
頓了頓,他接著道,「我已在京都給綺瑩物色郎君,過幾日便會安排她去相看。」
卿歡調暗了燭光,回到榻邊時,朝他盈盈看了眼,「夫君安排就好。」
就這一眼,讓他心頭冒了火。
「膝蓋上的傷,可還疼了?」他從前最不屑女色,甚至在趙明熠面前說過,此生不會娶妻。
溫柔鄉是英雄冢。
他此刻,居然生了貪心。
卿歡白日在宮裡說話做事時刻謹慎,身心俱疲,她不想踏入宮門,但還得裝著樣子。
「還是有些疼,尤其是,今日見了皇后娘娘和柳貴妃,還有其他的妃子,便要行禮,是以還未完全康復,並不能服侍夫君。」
她話是這麼說,身子卻已經靠近他。
甚至羞赧地主動伸出手,去解他寬鬆寢衣,那柔軟之處也貼向他堅硬的胸膛。
許久之後,卿歡臉蛋潮紅,手也酸麻無力,靠在他懷裡,鬢角都熱出了汗。
戚修凜撫著她玉白背脊,只覺得懷中是骨肉酥軟,方才那種衝破魂靈的舒爽,他從未體驗過。
再一低頭,懷裡的卿歡已經累得睡著。
他便將人放回被衾中,讓秋蘭送了溫水,用溫帕子擦淨她面頰的細汗。
……
夤夜。
四明堂一片寂靜。
鐵衣一襲夜行衣,匆匆趕了回來,他這番出去辦事,收穫很大。
將懷裡的紙包取出來,遞給了世子。
「爺,您讓我查的這些粉末,已經查出來了,是牽機毒,吸食者四肢無法自控,失去反抗能力,想來梁王就是因此才會被獄卒殺死。」
戚修凜看著紙包里的藥粉,眉頭皺得更深。
這種東西早已禁用,甚至一旦在坊間出現便會有牢獄之災,也是因戾太子就是用此毒,殺害了自己的妃子和女兒。
昌惠帝與戾太子是一母同胞,前太子兇殘暴虐,甚至在歲宴上弒君,被當時為皇子的昌惠帝圍剿。
萬箭穿心而亡。
當時指揮將軍便是梁王。
但這種毒,早就被聖上禁止,難道是戾太子的餘孽要為主報仇?
「爺,梁王死了也是好事,這種奸賊人人得而誅之。」
戚修凜,「怕就怕,有人借著戾太子的名聲,行殺人之道。」
無論如何,梁王死得蹊蹺,戚修凜不會將此事作罷,依舊會暗中繼續調查。
翌日,卿歡依舊要去景和宮,她聽話地在院內等候世子。
嫡姐的身影落入眼瞳時,她微微一頓,迎上去行了個禮。
徐靈君皺眉,看著她的肚子,「你嫁給世子已有段日子,每日要吃助孕的湯藥,也是一筆不小的銀錢,怎麼這肚子還是沒有動靜,莫不是,你不能生吧?」
若徐卿歡是個不能生的,她的算盤不就落空了。
「世子其實並未總是留宿棲雲院,便是來,有時也只是與妾下棋聊天,嫡姐不用著急,這心急,自是吃不了熱湯食。」
卿歡垂眸,盯著足尖。
徐靈君冷眼看她,「若生不了,你便是個廢物!老夫人其實並不樂意這樁婚事,便是陛下賜婚又如何。」
卿歡抬眸,清凌凌的目光望向嫡姐,「嫡姐不是說過,你我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老夫人再不喜,也不會將妾趕出去,可若是旁的誰犯下大錯,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脫身。」
「嫡姐也莫要想著借誰的手,為難妾,焉知最後不會禍連己身。」
徐靈君黑著臉,「你在指桑罵槐,蠢東西,憑你也配說教我!」
「我自是不配,但嫡姐要是還分不清敵我,那日後,自有人會出手。」卿歡微微一笑,恰好,戚修凜從主院過來。
二人便就此打住。
「夫君……」徐靈君剛開口。
戚修凜嗯了聲,「你沒什麼事就不要到處走動,回漪瀾院待著。」
什麼?徐靈君一片茫然,她沒說幾個字就被他打斷,還不讓她出院門。
這是要將她軟禁在漪瀾院不成?
眼睜睜看著庶妹和自己的丈夫一同離開,徐靈君恨得目眥欲裂,卻只能回到漪瀾院,一把推掉了桌上的茶盞。
「賤人,這就勾得世子為她說盡好話,她在宮中為何沒有受到公主的磋磨,還完好無損地回來了,莫不是她在宮裡也有相好的。」
徐靈君不由得想起了溫時玉和趙明熠。
還有那個七皇子。
孟嬤嬤關上門,勸道,「這有什麼,大姑娘何必為了個賤東西動怒,您不妨這樣想著,世子疼她便會讓她多幾分受孕的機會。」
徐靈君忍了又忍,也覺得有道理,便壓下心頭怒火。
她低頭撫摸自己的腹部,世子不來她房內,她便是一個人,也生不出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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