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單只給我一人繡過?

  但那荷香後來說是親人來尋,便贖了身離開國公府,再無音訊。

  一個奴婢即便與主子有幾分相似,也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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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歡儘量保持鎮定,不露怯色,倒叫戚夫人一時尋不到錯漏。

  康嬤嬤讓人奉上了沏好的茶水,徐卿歡便乖巧的捧著送到了兩位長輩面前。

  徐靈君坐在一側,面帶微笑,經過一夜思索,她早想的明白,在接過庶妹的茶盞之後,便起身將她扶了起來。

  甚至替庶妹說了好話,「婆母,祖母,我這個妹妹早些年在儋州生活,這進了府若有禮數不周全的也都是我這個做嫡姐的沒有教導好,如今她是夫君的側夫人,日後便與我一同孝敬婆母和祖母。」

  她向來大方懂事,自然深得戚夫人的心。

  只可惜,半年了肚子都未有動靜。

  「你妹妹進了府,你姊妹兩人要同心協力,好好打理國公府,儘早為府上誕下子嗣才是要緊。」戚夫人和大多數婆母一般,很重視子嗣問題。

  卿歡乖巧的垂首,應了聲好,對嫡姐的態度轉變,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之後,戚夫人便讓管事給棲雲院送些補品布匹,並一些首飾,還讓繡娘特意去棲雲院給卿歡定做些秋裝。

  儘管知曉是必走的流程,徐靈君依舊恨得咬牙切齒。

  她沒有得到過的東西,徐卿歡又憑什麼輕而易舉的占有呢?

  卻說戚修凜回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他入了慈念堂給雙親請安好,便準備去棲雲院。

  「宗權,母親有件事要同你說。」戚夫人喚住他。

  戚修凜頓住腳步,聽到母親吩咐,「你之前在國子監讀書,那蘇祭酒五年前被聖上特封為封疆大吏去了邊關,可他的女兒卻在日前回了京都。」

  「你可還記得,幼時,綺瑩便與你很是要好,追著你叫哥哥。」

  戚夫人這麼一說,戚修凜便想起來,那個粉糰子似的小姑娘。

  「綺瑩回來了?」他微微詫異。

  戚夫人點頭,「是,此刻想必已快到城門,你去將她迎進來,我已讓人收拾了院子,以後,綺瑩就在府上陪著我。」

  母親如此說了,戚修凜自然不會拒絕,他默了默,問,「棲雲院那邊可來為母親奉茶了?」

  戚夫人面色淡淡,「來了,倒是個懂事乖巧的,與她嫡姐,有幾分相似,只她身邊的那個叫秋蘭的丫頭,此前也在漪瀾院待過。」

  戚修凜早有說辭。


  「是這丫頭受恩於徐家這才被漪瀾院安置去了棲雲院。」

  他怎麼說,徐靈君也不會拆穿,畢竟,她自己就滿腹謊言。

  戚夫人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宗權,你如今身居高位,萬事都要謹慎小心,尤其是在後宅之內,莫要讓心懷不軌之人誆騙了你。」

  早前,戚夫人就不同意這樁賜婚,礙於宗權認可,又是陛下親自下旨,也只能接受。

  但如今人進了府,一切便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絕不容許有人使鬼蜮手段。

  戚夫人面沉似水,告誡著兒子。

  戚修凜頷首,也未多解釋,便轉身出了慈念堂。

  「去棲雲院跟側夫人說一聲,我一個時辰之後回來。」他吩咐鐵衣去傳話。

  鐵衣瞧著世子歸心似箭的神色,心中便想起來昨日趙小郡王說過,世子是鐵樹開花了。

  他領了命,飛快的去了趟棲雲院。

  看到院子裡端著茶水的秋蘭,招手喚她。

  「鐵侍衛,你回來了,怎不見世子?」昨夜,側夫人等了大半夜呢,熬的眼睛都紅了。

  鐵衣道,「世子有事,讓我來告知側夫人,一個時辰後便回,還有,你平日少在院前走動,這張臉最好少見外人。」

  她愣了下,想岔了意思,有些生氣,「鐵侍衛是說我長得醜,出去會嚇到旁人嗎?您放心,我不會給側夫人惹事。」

  「你這丫頭聽不出好賴話,有個這麼聰明的主子怎么半點沒學到。」

  鐵衣心直口快,說完,就看到秋蘭氣的臉頰緋紅,轉頭走了。

  另一邊,卿歡聽了秋蘭的話,點點頭,吩咐瓶兒將老夫人賞賜的東西分類裝好,便又低頭翻看那些生意經。

  她如今在國公府,要學的東西很多。

  幸好之前有些底子,再看這些如何經營商鋪,也沒那麼晦澀難懂。

  「大姑娘好像變了個人,方才對您言語關切,還讓人送了兩隻百年人參,說是給您調理身體,早日有孕,給世子誕下子嗣,她何時,變得這般好了?」秋蘭嘀咕,總覺得有貓膩。

  瓶兒也道,「只要側夫人小心些,不落人口實,咱們在棲雲院,大夫人的手還能伸過來不成。」

  卿歡卻知曉。

  嫡姐想,便能想方設法為難她,但眼下,嫡姐與蕭小將軍的事,不知世子知曉多少。

  小半日之後,戚修凜的身影便出現在棲雲院,卿歡吩咐秋蘭打水。

  她則主動去幫戚修凜寬衣,換了件家居常服,又絞了帕子,待他淨臉淨手之後將巾帕遞過去。


  「夫君看著,氣色不大好,可是昨夜忙著公務,都未曾休息?」他上半夜忙,下半夜也沒閒著,正常人都會吃不消。

  戚修凜眼底有淡淡烏色,看到桌上有湯盅。

  「妾身估摸著時間,夫君也該回來了就讓秋蘭把燉的川貝雪梨膏端上來,秋日乾燥,可以滋潤脾腎。」

  揭開湯盅,一股清新的梨汁香氣,倒讓不喜甜食的戚修凜,食指大動。

  那碗太小他吃了兩碗,的確淤堵的心緒緩和了些。

  卿歡捏著帕子,為他擦拭額上的細汗,戚修凜便看到帕子上的修竹,不由得蹙眉。

  「你似乎,特別喜歡文竹?還是說,有人喜歡。」他問出這句,目光細細打量她神情。

  卿歡沒做他想,笑著解釋,「是我母親喜歡,我們在儋州的時候,母親在後院種了一片竹林,夏日時風吹過,竹葉晃動白晃晃的陽光也會變得沒那麼炎熱,夫君為何這般問?」

  他抿了抿唇角。

  卿歡想起來之前也是,他每次看到帕子都要黑臉,莫不是生了誤解,以為這修竹是哪個郎君的偏好。

  「上次在甘州,我想給夫君的袖口繡個竹葉,那是我第一次給男子的衣袍上繡花樣兒,其他人,是沒有的。」

  她說完,便要起身去取匣子,將婚前做的東西全部拿給他看。

  戚修凜以為她氣惱了。

  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扯到了自己懷裡,卿歡便坐在他緊實的大腿上,這般曖昧姿勢,她一時都不知如何反應。

  「當真,只給我一人繡過?」

  她雙股下,熱氣騰騰,雙手貼著他胸口,掌心之下是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細白的指尖不由得蜷縮了下。

  卿歡做出羞赧姿態。

  院外,忽然傳來了秋蘭阻攔的聲音,「這位姑娘,你怎平白入了我們棲雲院?」

  卿歡下意識抬頭,便看到門外立著道窈窕身影,卻是看不清容貌,只能聽到清婉的歉疚聲。

  「宗權兄長,是綺瑩冒失了,想來給嫂嫂見個安,沒想唐突了嫂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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