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替嫡姐懷上世子爺的孩子後,她死遁了> 第72章 甘州亂(2)解外袍,似妻子

第72章 甘州亂(2)解外袍,似妻子

  荷兒嚇得結巴,「娘子,快走。」接連推搡著卿歡,卿歡頓了頓,幾個侍衛已經擋在她面前。

  但前方還有孩童撕心裂肺的哭泣,卿歡已看到那孩子背脊上都是火苗,幸好燒的並不嚴重,便從包裹里扯出件大氅,撲過去,按在了孩子的身上,將那火苗全部撲滅。

  孩子臉上都是燒的通紅的傷口,嘴角撕裂,看了她一眼,叫道,「娘……」

  接著便暈死過去。

  卿歡心跳的劇烈,嗅到了火油的味道,不由感到心悸,尋常大火根本不會連著燒一整條街。

  這火,來的太過蹊蹺了。

  大火一直持續的燒了近半個時辰,等結束時,這條街大部分居舍幾乎變成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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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浮動著乾燥嗆人的焦味。

  那孩子也醒過來,上了藥之後也不敢大聲哭泣,只是驚懼的抓著卿歡的手,並不放開。

  卿歡正低頭安撫著孩子,前頭再次傳來騷動,卻是衙差押著一名蓬頭垢面的婦人當街而過。

  婦人的身前掛著「蕩婦」的牌子,兩隻眼珠如死魚沒有半點波瀾。

  此時,卿歡便是在路口的醫館,那孩子因離不開她,便一直被她抱在懷裡,準備去回別院。

  婦人看到卿歡懷裡的孩子時,神情激動,連連掙動捆縛她的鐵鏈,嗓子裡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令人聞之驚異。

  「荷兒,你住在這附近,可認識這個婦人?」卿歡輕聲問道。

  荷兒墊著腳看了幾眼,回道,「識得的,是甘州府衙曹縣令的髮妻,前些日子,曹縣令還不顧禮制的要和離,結果曹夫人二話不說的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但沒想到,半個月前,礦山被炸之後,曹縣令也遇難了。」

  玉兒忽然低聲驚道,「荷兒姐姐,你看這個孩子,是不是曹家的小郎君。」

  卿歡也低頭細細看著孩子,擦乾淨臉頰後,粉白可愛,也一直在看著被遊街的婦人,不住地哭泣。

  「她,是你的娘親?」卿歡便問。

  那孩子起先不答,等到衙差都走遠了,才嚎啕大哭。

  卿歡心中頓覺怪異,卻來不及思考,便看到了林執,正在護送著幾個傷患往前頭的醫館而去。

  她到底也略懂醫術,知曉大火之後必然有不少百姓燒傷,想著能出一分力也算是幫了林執。

  稚童被荷兒送回了別院安頓下來。

  她帶著玉兒和兩個侍衛,趕去醫館,主動的挽了袖子按住了正在痛呼的一名燒傷女子。


  林執一回頭便看到她,「二姑娘?」

  「傷患太多,你這裡缺人手,我能幫的不多,但是簡單的事還是能做的。」話畢,她便主動從藥童手裡接過了銅盆,為那女子清理手臂的傷口。

  林執分身乏術,自然抽不開身拒絕。

  ……

  卿歡許久未曾如陀螺一樣忙個不停,清創,敷藥,煎熬,甚至安撫傷患情緒,期間,燒到了臉頰的老婦挨不住疼,失手打翻了剛煎好的湯藥。

  眼見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汁便灑在她手上,卻有人生生的擋住了。

  骨節勻稱的手背立時通紅一片。

  卿歡驚了下,轉頭,神色有些恍惚,「溫公子?」

  「有沒有燙到你?」青色衣袍的郎君貪戀的看著她,憔悴的眸色噙著喜悅。

  她果真沒有出事。

  溫時玉知曉,她小時候就是個堅韌的性子,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會想盡辦法克服。

  那封信,他如期收到,只是壓在了書案上,一直沒有來得及看,在徐二出事之後,連日瘋狂的搜山,失足摔下山坳暈了過去,才被僕從帶回了侯府。

  父親斥責他,辱沒門楣,為了個還未提親的女娘做此等下作之事,將他囚禁在家中。

  他也就看到了那封信。

  溫時玉看著她,不舍挪開目光,心裡有許多疑問,問不出口,只佯裝手背疼痛難忍,皺緊了眉頭。

  「我沒事,冬信小哥,這是燙傷的藥膏子,你給你家公子塗抹一下。」卿歡轉身尋了瓷瓶遞給冬信,隨後退開,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溫時玉怔住,心口酸澀,竟像是被人用尖刀刺入,有些難以承受。

  她這是,要跟他劃清關係了嗎?

  卿歡再不看他了,只專心去忙,直到外間再次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她立時便回頭,看到逆光邁步進來的英挺男子,嘴角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大人,你來了。」在外,她既不稱世子,也不喚郎君,只叫他大人。

  戚修凜大步而來,一雙銳利的眸子夾雜著隱晦的關切。

  「你沒受傷?」他上下打量。

  「沒有,並沒有燒到別院。」話雖如此,戚修凜依舊握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了熬藥的珠簾之後。

  卿歡拗不過去,隨了他,在帘子後讓他確認了無礙,才重新出來。

  只是外間,已無溫時玉的身影。

  醫館又來了幾位大夫,並不需要卿歡留下,她與世子一同回了別院。


  「曹縣令的公子,如今就在院中,方才我在街上看到衙差押著他母親,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卿歡著實奇怪。

  戚修凜去解沾了髒污的外袍。

  卿歡便主動上前,伸手幫他解開,如妻子一般,舉止溫柔,神情恬淡。

  將衣袍掛在了木架上,又讓荷兒去打水。

  她絞著帕子,極自然的要幫他擦拭臉頰。

  戚修凜頓了頓,接過帕子,胡亂擦了幾下丟進了銅盆邊,「官府給的理由,曹夫人還未和離便與外男私通謀害了曹縣令,將他曝屍荒野,今日這場大火,也是曹夫人的姘頭所為,就是想殺害知情者。」

  她咋舌,「真是這樣嗎?」

  「事情還未調查清楚,那孩子,留在院內終究是個隱患,我讓人把他帶走。」戚修凜並沒有多說,畢竟官場的事,她知道的多沒有好處。

  她嗯了聲,低頭給他倒茶,落在男人眼裡就是欲言又止。

  「你是想問溫時玉為何會來甘州?」他冷嗤一聲,「他是陪同自己的未婚妻子,來甘州探望兄長。」

  溫家大郎君便是在甘州任職。

  卿歡沒有絲毫驚訝,只道,「他想去哪裡都跟我沒關係,世子為何說這話?」

  戚修凜一噎,到沒想過她會這麼回,半晌才點點頭,握著茶杯一口將茶水喝了個乾淨。

  卻說那孩子,根本不願意離開。

  在鐵衣去抱著他離開時,硬是咬了鐵衣,衝到了後院,抱著卿歡的小腿,哭著喊著叫娘。

  戚修凜皺眉,「還不把人帶走。」

  「他受了驚嚇若是強行帶走,只怕會驚厥起病,要不郎君就把他留在我身邊,好不好?」卿歡那雙眼,含著水兒一樣,聲音又柔又輕,任哪個男子聽到只怕也不忍拒絕。

  他一時看著她極盡呵護的撫著稚童的髮鬢,柔聲安撫著,竟然覺得溫馨。

  若來日有了孩子,她亦會這般哄著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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