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獨身,抵甘州
「爺,徐家二姑娘的馬車出了事,跌入山坳,眼下生死不明。」
戚修凜心神一亂,不由得逼近一步,「她,怎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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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無能,那馬兒是突然失控,等到屬下趕到時,已找不到二姑娘的蹤影,還有,京都盛傳,七皇子與二姑娘關係匪淺,恐早暗中結識。」
這等消息,若非故意,沒有誰會傳皇家辛秘,只會在起苗頭時直接被掐滅。
縱容謠言四起之人,心思詭譎。
承安侯府若是聽到流言,只怕會逼著徐二給七皇子做妾,來保全侯府的聲譽,即便承安侯站隊太子,七皇子既無封地,也僅僅掛著一個封號,影響不了太子。
這麼巧,流言剛起,徐二就出了事,難保不是有心人在背後幫她?
是溫時玉?
她本就心儀溫三,想必會主動求助。
這般思索,戚修凜波瀾起伏的內心便沉澱下來,他讓暗衛跟在徐二身邊,本就是在馬場之後的事,出城的匆忙便遺忘了此事。
他想著,她嬌嬌弱弱的,總須得多提防對她覬覦的男子。
想起徐二雙含淚的眸子,戚修凜心裡微微亂了幾分,當即喚了鐵衣。
「你即刻返回京都,找到徐卿歡,她便是死了,也要找到她的屍首。」
……
五更天時,天色一點點亮起來,城郊路口的一家攤子上,坐在角落的粗布衣裳的女娘垂著頭,專注的吃著面前的一碗麵。
「聽說承安侯府的二姑娘墜了馬車,被野豬給吃了,屍骨無存,真是慘烈,我可是見過那姑娘的,當時狀元爺在街市上給她散了個荷包。」
「那荷包里有萬兩銀票呢。」
另一人插嘴,「胡說,裡面分明是十個元寶金錠。」
「可惜了,美嬌娘香消玉殞,那溫狀元為了找她,幾乎翻遍了整個山頭,不眠不休的。」
幾人咋舌感慨。
女娘睫毛顫抖,按住了懷裡的包裹。
吃了面,她結帳後快速的離開了麵攤,走到無人處才抬起臉來,正是本該被野豬分食的徐家二姑娘。
卿歡愧疚,對溫時玉,無法說出這件事的真相。
她走之前做足了準備。
卿歡是從文薔口中得知大善寺有位名氣卓然的禪師,每年中秋都會提前兩個月來京都,在中秋宴上為帝後祈福。
禪師平日就宿在大善寺。
便是出了馬驚一事,也沒有人會聯想到是她故意如此,而侯府上下也會覺得,二姑娘是為了陪著老夫人去上香禮佛才會出事,更不會遷怒於竹翠院。
日上三竿後,卿歡將自己偽裝一遍,雇了輛馬車,回了城,這才發現刑部的衙差,在當街抓那些造謠者。
一時間,還在宣揚徐二不知廉恥的言論戛然而止,她長舒口氣,便朝侯府的方向走,想去確認母親無事。
卻在途中看到了趙明熠的馬車。
她如今已是驚弓之鳥,舉凡跟皇室有關,她必要避開,便躲到了角落,一路去了侯府,果然一片祥和。
只折了個二姑娘,想來對侯爺沒有半分影響。
至於世子,他若見到自己,可還會同意納她入府?
壽安宮內,孫太妃正啜著明菊花茶。
房嬤嬤奉上了茶點,靠近時,低聲道,「二姑娘的確出了事,眼下還未找到屍首,但奴婢覺得,二姑娘那樣聰慧的女娘,應當不會有事。」
太妃微笑,「你說的對,我與她說話,她便是說兩句頓三回,是個謹慎的性子,文薔那丫頭心裡藏不住事,指定出了宮就去尋她。」
七皇子來見她時,文薔就在壽安宮。
「娘娘,這花茶涼了,奴婢再給您加點熱水。」房嬤嬤拎著茶盅,續了七分滿,「您借著縣主的嘴將七皇子求娶的事透露出去,就是想看看二姑娘會怎麼做嗎?」
「不,我想知曉,徐二身後的人,是溫時玉,還是旁的誰?那人,為了徐二,又能做到什麼地步。」太妃本不想插手宮中的事。
她活過一次鬥爭,早就厭倦了,可不想大晉朝被折騰的烏煙瘴氣。
多少人為了帝王的位置,爭得頭破血流,兄弟鬩牆,眾叛親離。
她亦不想,當年的慘烈再度上演。
「聽聞溫狀元,今日急匆匆的進了宮,不知為了何事。」房嬤嬤輕聲道。
太妃淡笑,不再言語,而是起身,走到那隻翡翠鳥兒身邊專心的逗著鳥兒。
溫時玉是奏請前往雍州,與梁王商議婚娶一事,昌惠帝自然不會拒絕,當即便許了他。
而此時的國公府內,徐靈君心裡既歡喜,又隱隱有些擔心,她覺得,庶妹一死,埋藏的隱患便徹底的消失。
但不知為何,總覺得不安。
「嬤嬤,多派些人手,務必要找到歡兒,若她還活著,可一定,一定要全須全尾的帶回來。」她幾乎是用了些力氣說出這些話。
孟嬤嬤自然明白話里的意思,「老奴清楚該怎麼做,絕不會讓大姑娘失望。」
……
入夜,卿歡住宿的客棧,房門忽然被叩響,她警惕的爬起來,穿好衣衫,從包里取出一把匕首以作防備之用。
外間隱約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二姑娘,開門啊,是我,文薔。」
卿歡悚然一驚,她如此謹慎,喬裝打扮的瞞過所有人,避開大路,專門住在了靠近城門的小客棧里,就是為了次日能順利出城。
縣主又是怎麼發現她在這裡的。
卿歡後背冒出冷汗,卻還是調整好情緒打開了門。
「你嚇死我了,我真以為你出了事。」文薔穿著男裝,一進門便抱住她,卿歡忙將匕首丟到一邊。
「縣主,你為何……」卿歡疑惑。
文薔不好意思的看著她,「反正是有人告訴我的,說你住在這裡,那人傳了信便走了,我想著你是有為難之事不便回家,才找人給我送信兒。」
卿歡正欲搖頭,卻又止住了動作,只是越想越怕,甚至覺得,在所有事的背後有隻手,緩緩的推著她走到這一步。
而七皇子求娶的事件,不過是個導火索。
這一夜,文薔跟她睡在一起,兩人說了許久的話,文薔提起父親讓她回去相看郎君,多少有些不願意。
「你也要躲著七狗,不如跟我一道回去,正好做個伴,待京都的事平息下來,我再送你回來。」
文薔是這麼個意思。
卿歡想了想,依舊拒絕了她,「多謝縣主,但我,還有其他事,縣主回去注意安全,來日有緣我們再見。」
……
卿歡終究沒有同文薔一同離開,而是扮作男子,買了匹駿馬,從西城門出了城,按照地圖,走了近十天才抵達甘州。
她雖會騎馬,可並不習慣如此長時間待在馬背上,路上走走停停,用了近十日。
剛入城便聽聞百姓爭相議論,山脈上遮藏多年的礦藏被炸了,死傷無數,便是連著京都來的那位大官兒也是身負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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