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入宮,希冀破(她從不是誰的偏愛)
戚修凜神色冷然,並不給十三面子,不問緣由的袒護自己的妻子,這個做法,也讓十三心口疼的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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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慕了他多年,結果他為了個只相識不到半年的女子如此袒護。
十三掐著掌心,嘴角掀起嘲諷的笑,「世子這話的意思,是要鬧到父皇跟前了?」
「臣自然不想。」戚修凜看了眼公主,低頭對上懷裡人的目光,她卻快速的躲開。
他輕輕擁住她,堅實的臂膀幾乎將她整個圈納住,於外人眼裡便是無條件的偏愛。
事已至此再蠻纏只會讓人難堪。
趙驚春也不想得罪戚家,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幾位女娘便紛紛行了禮慌張離開此地。
十三垂眸,遮住眼底陰狠,再抬頭卻是對著戚修凜笑道,「既如此,本公主也不為難世子夫人,想必方才是旁人捕風捉影,世子夫人並未,紅杏出牆。」
徐卿歡陡然心驚,公主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是要挑撥世子夫妻的關係。
這幾日她已察覺公主對嫡姐的敵意,而一個女子仇視著另一個女子,大多是為了兒郎。
公主莫不是喜歡戚世子,所以才屢次三番想看嫡姐出醜,正如同嘉儀郡主憎惡她一般。
之後,院內恢復寧靜,戚修凜卻喚了明春館的大夫來給她診治。
大夫確診無礙,開了些塗抹的藥膏子。
徐卿歡原本想尋機離開,沒料到世子寸步不離,她竟無法脫身,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明春館沒有任何異樣,她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賽事,戚修凜便全程坐在她身邊。
徐卿歡坐立不安。
文薔四處找不到徐卿歡,拽了拽「徐靈君」的衣袖,「徐家二姑娘去哪兒了,她怎憑空消失了一樣。」
「庶妹說是身體不適,便不參加了,她已回府。」徐卿歡硬著頭皮解釋,抬手按了按紗巾。
文薔啊了一聲,一臉惋惜,「我的五千兩白銀!」
卿歡歉疚的看著她,想著下次見面再跟她賠禮道歉。
戚修凜神色淡淡,瞥了身邊絞著手指的女子,唇角,勾出一抹淺淺笑意。
賽事順利完成,徐卿歡代替嫡姐將算出的結果寫在紙上,而世子也在旁署名,一併的提交上去。
不出幾刻,便由館主宣布最佳解法,便是戚世子與世子夫人。
……
這邊剛宣布落幕,演武場那邊便傳來了消息,說是細作已經畫下了礦脈圖。
戚修凜不好多留,與「徐靈君」道,「我讓人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晚間我會早些回去。」
徐卿歡自然希望他快些離開,忙點頭道,「夫君只管去忙自己的事,妾身在府上等著你。」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細細看著她眉眼,半晌,起身離開。
這邊的徐卿歡剛鬆口氣,也察覺到十三公主陰毒的視線,倒也沒搭理,只是低頭整理衣裙。
算著時辰,這會子孟嬤嬤和嫡姐應當將後院的事處理好了。
她尋了個機會去找嫡姐,將身份換了回來,只是在出門時,遇到了賀館主。
「世子夫人,娘娘宣召,請夫人入宮一趟,夫人作為今歲的魁首,便可參與宮中宴席。」
賀館主自然看到了站在徐靈君身後的二姑娘,便又笑道,「方才看到夫人入了這房內,卻沒想到二姑娘也在,原還以為二姑娘抱恙回了府。」
卿歡不得不帶著惡意揣測賀館主,是否與十三公主和嘉儀郡主合謀,故意想要抓住她的把柄。
「賀館主,我這面頰生了敏,恐怕會衝撞了聖上,不若改日再進宮……」徐靈君並沒有參與後面數藝角逐,這是她的弱項,也就不敢貿然進宮。
賀館主道,「宮內有御醫,正好可以給夫人診治,莫要耽擱時辰了,夫人請吧。」
徐靈君駭然,回頭覷著徐卿歡,這等時候,她們之間天大的恩怨也要暫時消弭。
而偏偏此時,宮中也差人來傳話,說是太妃要見一見徐家二姑娘。
那嬤嬤便是太妃身邊的大掌事房嬤嬤,「這位就是徐二姑娘吧,倒是周正,可隨著老奴一道去壽安宮面見太妃。」
眾人,「……」
沒想到徐家有如此造化。
大姑娘嫁給了正當紅的國公府世子,二姑娘又得了孫太妃的召見。
且今歲的魁首也是徐家女,真是雙喜臨門。
卿歡額角冒出冷汗,忐忑的詢問,「不知孫太妃召見臣女有何事?」
房嬤嬤笑道,「不必緊張,只是瞧一瞧徐二姑娘,與姑娘閒話家常而已。」
徐靈君皺眉,便想起來文薔縣主與庶妹關係親密,難不成老太妃因為這個原因才要見庶妹?
戚修凜得知徐卿歡和徐靈君皆被帶到宮內,已是一刻鐘後。
他皺眉,將桌上的礦脈圖按在掌下。
「爺,孫太妃好端端的幹嘛召見二姑娘?」鐵衣覷了眼正坐在外頭門邊剝蓮子吃的小郡王。
趙明熠察覺了視線,嚼了幾口清甜的蓮子,「怎的,我臉上有花?」
「小郡王,您祖母要見二姑娘,您沒有什麼想說的嗎?」鐵衣知曉這位郡王沒有官架子,說話也就沒忌諱。
趙明熠噎了下,左右腦互博,忽然起身,蓮蓬便掉在地上。
「壞了,這個文薔,真是碎嘴殼子,定是她在祖母面前亂說,祖母以為我心儀徐二了……」
戚修凜深吸口氣,沒有表露情緒但眼底已罩著陰寒,他起身收整了衣袍,將礦脈圖收好,準備出門。
趙明熠巴巴的跟著,「你別誤會,我真的對徐二沒有感覺,我只當她是妹妹。」
「妹妹?」戚修凜冷笑,「你的妹妹可真多。」
趙明熠咋舌,「你這樣,會讓人家誤會你對徐二有見不得人的心思,才這般生氣。」
戚修凜不再搭理他,徑直差人備車,即刻入了宮。
……
徐卿歡與徐靈君自然是要去不同的宮殿,徐靈君忐忑不安,在馬車上時,卿歡已經將數藝的幾種解法全部告訴了嫡姐。
「你在儋州,怎麼會學這些?」徐靈君不由得仔細打量起這個庶妹,倒沒料到她居然懂得這麼多。
卿歡乖巧回答,「只是學了點皮毛,不能跟嫡姐相比,陛下不會多問這些,嫡姐只要照著我說的作答便好。」
包括鑑別出那副贗品的畫作,數藝也是跟著野遊的老先生學的。
那老先生教了她一段時間,後面她便遇到了溫時玉。
馬車很快抵達皇城,卿歡看著歇山頂的宮殿,琉璃瓦紅牆幾丈高,內心一陣壓抑。
那些嬪妃被鎖在深宮,一輩子都出不得,直至老死,其實也未必過得舒心。
剛下了馬車,卿歡與嫡姐分別乘坐車輦,嫡姐去往乾清宮,她則前往壽安宮。
途中,擦肩而過的遇到了趙驚春的車輦。
趙驚春的身邊坐著的緋色蟒袍,面如冠玉的俊秀男子,正是溫時玉。
他卻是面色冷淡,不咸不淡的與趙驚春說著話。
也不知說到了什麼,趙驚春一臉羞澀,挪到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臂,從唇形依稀能判別。
她在喚,「三郎。」
卿歡陡然感到一陣冷意,從腳底竄到頭頂,她眼中潮熱,一時不知該傷心還是釋然。
不期然,溫時玉抬眸,與她目光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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