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散福(承認吧你就是醋了)
以往在軍中,忙著軍務根本無暇顧及這種事,就算有那般心思,操練一陣,出了汗也便止住了心思。
可這次,來勢洶洶,全然沒有抵抗之力。
他起身讓人送了水,擦洗乾淨之後,便再無睡意。
一個女子,何故能讓他牽腸掛肚,不過是慾念作祟而已,換做別人,他也會如此。
戚修凜閉了閉眼,將白日那一幕,她與溫時玉談笑離開的場面揮出腦海。
次日,青執來了四明堂求見,「世子,好幾日未曾見到荷香,孟嬤嬤只說荷香家裡人來將她接走了,是真的嗎?」
青執還是很關心荷香,儘管她臉上有胎記,可心善,也通醫理,說話總是含著笑。
鐵衣給她使了個眼色,別往爺的槍頭上撞,省得殃及池魚。
「她的事,你不用過問,你若不想留在漪瀾院,鐵衣,跟管事說一聲,撥除青執的名字,你便還回到軍中。」戚修凜並不想被任何人影響,即便昨夜在夢中,不知疲倦的要了她好幾次,可那終歸只是男子的本能。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神色淡然,因手中還有要事,當下便去內室換了朝服,連早膳也未用,徑直去了衙署。
出門之後,就看到趙明熠那輛奢華的馬車等在門口,小郡王挑開帘子頗為嚴肅道,「上來吧,有事兒跟你說一下。」
戚修凜也是難得見他有如此嚴肅的一面。
趙明熠等他上了車,從懷裡拿出一摞帳本,「你看看吧,這是我在外的私業,十筆帳里有一份是壞帳,因為這筆帳沒辦法做,收來的錢是惡錢。」
從去歲開始,江南一帶的市面就流出摻了鉛和錫的廉價銅幣。
抓到不少販子,卻一直沒有查到根本。
趙明熠,「官員高高在上,受苦的是下面的百姓,有些老農辛苦一日,收到一貫這種假幣,那他可能好幾日都吃不上飯了。」
思索片刻,戚修凜沉聲道,「此事,我已經派人去了江南暗中查探。」
假幣能不斷流通,是因為供給鉛和錫的礦山沒有查到位置,最主要的,造錢的人,不止一個,甚至有可能是有組織的在秘密進行。
趙明熠將帳本收起來,他明面上過的逍遙,其實祖母和父親根本不給他多少銀子,全靠自己打拼。
「對了,聖上欽點了的狀元過兩日要從長安街出發,遊街半個時辰,皇城司和都督府應該接到護行的任務,到時候記得給我搶點喜糖和銅錢啊。」
戚修凜抿唇,他知曉這個狀元是誰,眼底瞬間布滿烏雲,「你這麼多私業,缺那幾個銅錢?要搶,自己去。」
「這不是散福嘛,沾點兒喜氣說不準下次我也能得個狀元。」趙明熠笑道,注意到好友神情不耐,立時想到什麼。
他厚臉皮湊過去,「你莫不是昨日瞧到二姑娘跟溫狀元比肩談笑,心中不快,故意拒絕我的吧?」
戚修凜冷嗤,他不屑為了貪慕虛榮的女子置氣,只是心底難免積鬱。
漪瀾院內,徐靈君重重的扣上茶蓋,將嘴裡的藥丸一點點抿化,雖加了甘草可還是苦的難以下咽。
她就著水咽下去。
「世子已經離府了?」徐靈君神色疲倦,看向孟嬤嬤。
孟嬤嬤點點頭,「應當是有急事,所以連早膳也沒來得及用,姑娘稍安勿躁,再過些時日,等世子不那麼忙了定會來院裡陪姑娘的,世子還是關心您的,否則怎還會讓小廚房的人日日按您的喜好做膳食。」
徐靈君恍惚的看著茶盞上的花紋,「那賤人一走,世子就不再踏入我的院子,莫不是,他已然察覺徐卿歡就是荷香?」
「絕無可能,姑娘莫要杞人憂天,為今之計,是要將世子留在身邊,老奴倒是有一計……」孟嬤嬤湊近,在徐靈君耳邊低語。
徐靈君臉頰微紅,「確定要如此嗎?萬一世子不喜該怎麼辦。」
世上的男子大多愛美好的女娘,尤其是如世子這般威武的郎君,但凡溫柔小意些,便能讓郎君生出憐惜。
「姑娘才學品行居於京都女子之上,世子被拿捏那是早晚之事。」孟嬤嬤給她遞了蜜餞。
徐靈君立時臉上的傲氣又多了幾分。
也就是這幾日的時間,徐卿歡讓瓶兒出去採買東西時,藉機打聽到了關於溫家的事。
原來那位溫三公子,此前身子弱養在外祖母家,後來在外祖母家勉力勤學有了名望。
溫時玉乃鄉試解元,會試會元,一路往上都是佼佼者的成績,殿試之前才被勇毅侯給接回了京都。
卿歡咋舌,沒想到他有如此驚才,怪不得父親這麼欣喜。
那日茶樓之後,父親便讓人又給她做了幾件新衣裙,送了不少釵環首飾,不止如此,整個竹翠園的伙食比儋州好上千百倍。
連祖母都隔三差五與她一道用飯。
想來,他們是覺得靠著卿歡,便能榜上這位未來聖上眼前的紅人。
在卿歡看來,這屬實是高攀,她跟溫時玉只有一面之緣,只是對方長得實在是像儋州的那位崔先生。
秋蘭捧著湯藥進來,送到了羅小娘面前,「姨娘,這是今兒的藥。」
瓶兒趕緊準備了蜜餞,放在小娘手邊,兩個丫鬟一左一右的挨著小娘,這畫面,倒讓卿歡內心盈滿了溫暖。
她所求,不就是如此。
羅小娘哪裡還有心思喝藥,只憂心忡忡看著女兒,「你若是跟溫家走得近,便會成為府里的眼中釘肉中刺,我擔心大夫人會對你不利,這些日子你多當心些,千萬不要跟外男私下見面。」
曹氏的手段有目共睹,上次嚴郎中沒有得逞,以後說不準還有宋郎中沈郎中。
卿歡走到她身後給她捏捏肩,「我心中有數,以後要怎麼走,我也明白。」
「溫家,不是那麼好進的,你的身份越不過徐家嫡女,便是進門,也不會成為正妻,娘怕你也要走娘這條路。」
羅小娘嘆口氣。
可惜了,她原本想讓歡兒嫁給那人,如今一切都成了枉然。
徐卿歡並無懼怕,反而坦然面對,就算做妾,又如何,總比給嫡姐做替身,日日擔心受怕。
沒多久,老夫人院的許嬤嬤匆匆而來。
「瓶兒秋蘭,趕緊給二姑娘梳洗打扮,稍後去長安街,瞧一瞧溫狀元散福,咱們姑娘,也要接得住這福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