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妾想讓您好好看看妾
卿歡跪了三個時辰,換來出府去見小娘。
別院裡,居然連燈籠都不捨得掛上幾隻,屋內更是一盞油燈。
光線昏暗,羅小娘便靠在榻上,身側擺著線筐,手裡捏著針,正一針一線的縫製衣袍。
或許是太暗了,她時不時眯著眼,朝油燈湊,斷了的左側手臂居然沒有影響她做針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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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歡眼眶發酸,未免小娘擔心,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淚珠,她快步上前,輕聲喚道,「母親……」
羅小娘頓住,不可置信的抬眼,欣喜道,「卿歡,你怎麼來了,天色已晚,是大姑娘讓人送你來的嗎?路上可安全?」
她說著便要起身,徐卿歡忙去輕輕按著她的肩,將針線從她手裡拿走。
「嫡姐知曉我思念你,便讓人送我來看看,你的手……」她撫摸著小娘兩鬢烏黑髮絲里摻雜的銀髮,鼻腔一陣陣發酸。
來了京都,小娘似乎愈發的憔悴,母女倆十天半月見不到一次面,這種日子,的確煎熬。
「快坐下讓娘看看,好像瘦了些,但是更俊了,娘沒事,被枯枝砸了一下,你來之前,大公子已經帶著大夫來給我瞧過了,還開了藥。」
外間有好幾個丫鬟盯著,羅小娘欲言又止,最後道,「你定要照顧好自己,娘這邊,一切都好,等夫人放我們離開京都,娘都想好了,給你定下那門親事,他也同娘親說過,會待你好的。」
徐卿歡正在傷心,抬眸問,「誰待我好?」
「就是……」羅小娘還未說完,門外傳來腳步聲,居然是徐知序又回來了。
他手裡還提著不少補品,看到她,神情一頓,目光看不出別的情緒,「這件事是我疏忽了,這院裡的奴僕我已經懲戒過,絕不會有下次,你且放心,我既答應你好好照顧姨娘,自然會做到。」
徐卿歡下意識就想與他保持距離,開口道,「多謝兄長。」
除此之外,她便只與羅小娘說話,眼見著娘親手臂已經處理過,並無什麼大礙,卿歡便要回府。
可她剛起身,便看到小娘耳後的頭髮,少了好大一塊。
卿歡一愣,呼吸心跳皆加快幾分,她便同徐知序說了要跟小娘說些話。
徐知序也知曉母女間是要單獨相處,便撩袍出了門。
「母親,你告訴我,是不是這兒的丫鬟平日欺負你?」她探手,摸了摸小娘耳後,斷髮已經生出來,刺刺拉拉的扎著她的指尖。
羅小娘眼神躲閃,撒謊道,「沒有,你多心了,娘吃的好穿的好,夫人特意交代了她們吃穿都不會短了娘。」
「騙人,我不信。」她想起來徐靈君折磨人的手段,便仔細的檢查了娘親,果然看到不少新傷疊的舊傷。
若不是她主動詢問,小娘也是絕不會開口告訴她。
母女倆各自受著苦,誰都不願對方掛念,徐卿歡深吸口氣,坐下後握住了小娘的手。
她知曉,自己和小娘沒有登在侯府的宗譜上,生死都不會有人在意。
曹氏更能隨意拿捏她們。
若想真正的走到人前,讓曹氏忌憚,便要從徐府那位當家的著手。
她沒耽擱太久,與母親辭別後,便又私下找到瓶兒,給她塞了些銀錢。
「不用了二姑娘,上次您給的銀錢還沒用完,我……」瓶兒直接跪在地上,哭道,「我娘病故了,我把娘親埋葬了之後還剩了不少,姑娘,奴婢能不能跟到姑娘身邊服侍……」
在這兒,翠兒總是隨意打罵她們,還剋扣她們的銀錢,但因為翠兒是曹氏眼前得臉的丫鬟,沒有人敢反抗。
徐卿歡自身難保,自然無法答應,但她寬慰瓶兒,「你莫急,若我來日有了機遇,再來尋你,到時若你還願意,那我便想辦法。」
瓶兒不住磕頭,又哭又笑,「奴婢等著二姑娘。」
徐卿歡出了門,徐靈君安排的人等在外頭。
徐知序就站在馬車邊,神色晦暗,也不知他是不是清楚那晚的事,徐卿歡也不打算提。
她道了謝,也不去看兄長的表情,便上了馬車。
身後,徐知序神色複雜,這幾日,他在母親面前旁敲側擊,提了程安那件事。
母親沒有大反應,只說:死了便死了,但孟嬤嬤只有這一個兒子,她是看著你們兄妹長大,最好別在她面前多說。
此言一出,徐知序就清楚,這事兒是母親的手筆。
他的這位母親強勢,在家中能當得起父親的主意,連他都不能直接叫板,若要把盤盤接出國公府,只怕還要耽擱一段時間。
徐卿歡回了府上,便被秋蘭拉著快步回到房內換衣裳,梳妝打扮,「世子已經來了一段時間,大姑娘那邊急的不行,平日世子來的很遲沒想到今兒這麼早。」
來的早好啊,以後,她會好好的伺候世子。
徐卿歡握著炭筆,細細的描眉,沾了口脂一點點的按在粉嫩的唇瓣上,一雙杏眸清亮惑人,換上嫡姐的衣裙後,更是嬌艷動人。
她不止如此,還讓秋蘭將採摘的花瓣泡了水送來,漱口後,唇內一股花香。
「二姑娘,好像哪裡不一樣了。」秋蘭喃喃道。
徐卿歡啟唇笑問,「哪裡不一樣?」
「更好看了,沒有以前那種謹小慎微,就是,讓人眼前一亮。」
是了,她身份暴露,世子都沒有揭穿,還有什麼可怕的,只管放心大膽的去,便是有事也是曹氏兜著。
卿歡起身,整理了衣裙,「只是想通了不少事而已。」
她將嫡姐替換出來,裝作看不到嫡姐陰狠的目光,逕自邁步進去,卻是看到在燈下看書的戚修凜。
目光交匯,卿歡不再像往常那樣膽怯,反而款款走到他面前,「夫君今晚還要處理公務嗎?」
她精心裝扮,夏日有了暑氣,便只穿了件露著臂膀的無袖褙子,裡面是件牡丹纏紋的主腰,闊腿的紗褲,行走時,淡香盈盈。
一身的細膩瓷白,極其耀眼。
戚修凜呼吸頓住,目光落在她兩側鎖骨,之後便移不開。
他輕咳一聲,眸色熱了熱,「今日事已忙完,夫人這是要與我對弈還是有別的趣兒?」
卿歡微微一笑。
果然,男人都是喜歡這種調調,以前小娘便說過,像侯爺那種男子,大多好色,可有色心沒有色膽,便喝酒壯膽才敢行事。
否則,父親是定然不敢背著曹氏寵幸別的女子。
卿歡耳垂髮紅,似低喃著開口,「妾身嫁給夫君五年,雖說前五年夫君在邊關,可如今你回來了,妾便想好好的讓夫君看一看妾身。」
戚修凜倒沒有想過,荷香會變得如此膽大,卸了胎記,鉛華不沾,唇殷紅如花瓣,一張一合間,居然有淡淡花香。
他的視線不由得落在她唇上,喉結滾了滾,眼神也愈發的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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