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周拔

  「大人,有人向我們追來了!」

  感知敏銳的余貴幾乎是第一時間便覺察到了危險。

  「是剛才的戎人嗎?」

  策馬疾馳下的薛雲臉色一沉。

  「應該是!」

  余貴通過馬蹄聲便有了判斷。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看來是什麼地方暴露了馬腳,準備迎敵吧!」

  既然追來的是剛才的戎人,很大可能是對方發現了他們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那麼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他們!

  由於偽裝成戎人的關係,薛雲並沒有帶上自己趁手的馬槊,僅僅是備了把彎刀和弓箭。

  可這些已經夠了。

  他放緩馬速停了下來,旋即調轉方向直面追來的戎人,伸手便拿出弓,同時手指從箭囊里夾住三根箭矢搭在了弦上。

  咻咻咻!

  伴隨著戎人追兵出現在視線里,眼看距離不到百步。

  弓如霹靂弦驚。

  三根箭矢化作流光眨眼便將三個戎人射落於馬。

  「殺了他們!」

  收好弓,拔出刀。

  薛雲拍馬便迎上了衝來的戎人。

  鋒利的彎刀快如閃電,撞向薛雲的戎人往往還未反應過來,雪亮的刀鋒便從脖頸腰間直接划過。

  「死!」

  戎人追兵的頭領看到薛雲接連斬殺了眼前的手下,不由怒氣衝天地揮刀砍了上去。

  結果薛雲身子一偏便躲了過去,同時伸出剛強有力的大手直接將他從馬上拽了下去。

  「殺!」

  余貴和韓端同樣沒有閒著。

  他們緊隨在薛雲身後,手裡的彎刀無情收割著從薛雲身邊漏掉的戎人。

  只是他們沒砍出幾刀,其他戎人都已經讓薛雲殺了個乾淨。

  唯獨讓他拽下馬的頭領反倒活了下來。

  「你是怎麼發現的?」

  薛雲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到戎人頭領面前。

  「去死吧!」

  從馬上拽下來的戎人頭領摔得渾身都仿佛散架了一樣。

  只是在看到薛雲朝自己走來,他當即不顧傷痛,操起手裡的彎刀又砍了上去。

  誰知刀在半空的時候便停了下來,再也無法砍下半分。


  薛雲面無表情地握著對方持刀的手腕。

  咔嚓一聲。

  骨裂的聲音響起。

  戎人頭領當即慘叫出聲,彎刀也從手裡掉落在了地上。

  啪。

  又是乾脆利落的一巴掌。

  薛雲當場便將對方給呼倒在地。

  「韓端,來幫我翻譯翻譯。」

  看著倒在地上宛如一條死狗的戎人頭領,薛雲瞥了眼趕到的余貴與韓端。

  「說!你是怎麼發現我們身份不對的?」

  韓端連忙來到戎人頭領面前,拽起對方的衣領便惡狠狠道。

  「該死!你們魏狗都該死!」

  孰料戎人頭領相當硬氣,臉都抽腫,牙也打碎的他衝著韓端便吐了口血沫。

  「還敢嘴硬!」

  吐了一臉血沫的韓端氣得直接給了他兩巴掌,「說還是不說!」

  「哼!」

  戎人頭領冷哼一聲,絲毫沒有理會韓端的威脅。

  「我來吧。」

  薛雲走到他的面前,抬起腳便踩在了對方剛才捏碎了手腕的手。

  咔嚓。

  「啊!」

  手指斷裂連心的疼痛讓對方瞪大眼睛痛苦叫出聲來。

  「繼續問,直到他說為止。」

  踩斷了他一隻手的五根手指後,薛雲又踩斷了他另一隻手的五根手指。

  「我說我說……」

  不堪折磨的戎人頭領終於還是開口了。

  「他說了什麼。」

  看著嘰里呱啦不知道說些什麼玩意的戎人頭領,薛雲神色漠然地向韓端問道。

  「他說,大人您生得太過雄壯顯眼了,他們的人里就沒有像大人一樣雄壯的人,而且大人的氣勢非常駭人,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勇士,像您這樣的勇士不可能會派出來巡視的。」

  韓端忙不迭解釋道。

  「哦?」

  薛雲聞言一怔,沒想到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

  他看上去確實太顯眼了。

  不說別的,對比余貴韓端他都要高了一個頭,身體都比他們大一圈。

  更別提他的氣質有多兇悍霸氣了。


  「繼續問,為什麼他們會派這麼多游騎出來巡視。」

  薛雲不再多想,轉頭便詢問起另一個重要的問題。

  「回大人,他說他們不是出來巡視的,而是出來搜捕一個人的。」

  韓端來回翻譯道。

  「搜捕一個人?他們搜捕的是什麼人?」

  薛雲頗感意外,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他說,他們搜捕的是一個之前詐降他們的魏軍校尉,對方假意投降他們,不久前突然出手殺死了他們的千夫長逃走了。」

  韓端翻譯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置信。

  「詐降的魏軍校尉?問他,對方叫什麼名字?」薛雲神情肅然道。

  「他說那人叫周拔。」韓端問了幾遍才聽懂了對方說出的名字。

  「周拔?」

  薛雲一聽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很快他想了起來。

  周拔不就是嚴騰口中他們的頂頭上司鷹揚軍校尉嗎?

  沒想到對方與嚴騰他們失散後竟然投降了戎人。

  雖說是詐降,但也難怪嚴騰他們再也沒有了對方的音訊。

  「再問他,戎人的兵馬是否都駐紮在鹿津,總共來了兵馬?」

  薛雲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暫時將周拔的事情拋到一邊。

  「他說,他們的人確實駐紮在鹿津,總共來了一千兵馬。」

  「為什麼他們會前來鹿津?」

  「好像是他們聽說魏帝從鹿津這邊逃了,所以特意過來查看情況。」

  「結果呢?他們查出什麼了麼?」

  「有,根據他們的調查,數月前,鹿津來了一幫神秘人在收集船隻,結果等他們來到鹿津後,鹿津的船隻全部都不見了……

  他們抓了不少附近的人詢問,說是大軍兵臨幽都府前,曾有數百人來到鹿津乘上所有船離開了。」

  「既然人都離開了,為什麼他們還留在鹿津?」

  「因為他們後來接到命令,留在鹿津打造船隻。」

  「打造船隻?」

  「是的,但他們不會打造船隻,所以抓了周邊許多百姓來監督他們打造。」

  「他們打造船隻想要幹什麼?難不成還想追上去?」

  「他說他只是個十夫長,並不清楚上面的用意。」

  「再問他,他們的千夫長讓人殺死後,上面是什麼反應?」


  「他說他們還沒有把這件事情稟報給上面,打算抓到詐降暗殺千夫長的魏軍校尉後才會上報,因為臨時負責接管他們這支軍隊的首領擔心受到上面責罰……」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內部人心惶惶,相當混亂?」

  「他說是的,畢竟千夫長死了,如果遲遲沒有抓到兇手,上面肯定會責罰所有人的,所以現在鹿津的大部分兵馬都派出去搜捕兇手的下落了。」

  「原來如此,人可以殺了。」

  「啊?」

  「嗯?」

  「是!」

  韓端毫不猶豫拿起彎刀抹了戎人頭領的脖子。

  「屍體處理好,等會我們繼續前往鹿津,我需要知道他說的是否都是真的。」

  薛雲自然不會完全相信對方的說辭。

  不管怎麼說,戎人都是他們的敵人。

  何況他還把對方折磨得如此慘,含恨之下難保會摻雜一些誤導性的回答。

  由於這支戎人小隊的人數不多,沒費多少功夫便處理完了他們的屍體。

  唯一可惜的是他們的戰馬無法帶走,只能放生了它們。

  重新上路後。

  薛雲他們都表現得比之前更為謹慎。

  只要余貴覺察到遠處有風吹草動,他們第一時間都會選擇隱蔽,沒地方隱蔽便繞開。

  也正因為如此。

  他們才能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鹿津。

  一處河岸渡口。

  遠遠地薛雲等人便看到戎人的營地。

  除此之外,他們還在渡口發現了大量正在打造船隻的百姓們。

  「大人,我四周查看了一遍,暫時沒有發現戎人,基本上他們的人都在大營和渡口監工。」

  余貴來到個土坡下方找到了在此隱蔽的薛雲與韓端。

  「天色也不早了,出於安全考慮,我們天黑後再行動。」

  薛雲抬頭看了天,眼下距離天黑還有一段距離。

  但他卻非常有耐心。

  直至夜幕降臨。

  遠處的大營與渡口都亮起了昏黃的篝火,依稀能看到仍在造船的百姓們。

  「大人,我們現在要行動嗎?」韓端忍不住問了句。

  「余貴,你眼神好,大營和渡口的戒備情況如何?」

  薛雲沉吟片刻道。


  「回大人,大營和渡口的戎人比白天要少了一大半,除了外圍的守衛外,內部巡邏警戒的戎人只有三四支,如果小心的話,我們還是能避開他們潛入進去的。」

  余貴觀察了好一會兒道。

  「韓端。」薛雲想了想道。「一會兒你隨機應變,一旦潛入進去後不慎暴露,你記得負責出面交涉,儘可能讓他們誤認我們的身份。」

  「是!」

  「余貴,你稍後帶路。」

  「是!」

  隨著夜色更深。

  薛雲他們終於採取了行動。

  三個人偷偷摸摸地開始接近守衛最少的渡口,趁著巡邏的戎人走後,避開守衛視線的死角。

  他們順利摸入了渡口。

  渡口堆積了非常多的木料雜物,恰好方便隱藏。

  「蔡哥,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這幫畜生把我們抓來後,一天到晚都在逼迫我們造船,我擔心什麼時候船打造好了,他們便會把我們都殺了。」

  「噓,小聲點,又想挨鞭子了麼?」

  當聽到附近有人說話的時候,薛雲頓時擺手示意停了下來,直接藏到了木料背後的黑暗裡。

  「不怕,大晚上的,這幫畜生大多去睡覺了,留下來的也都在偷懶,哪有功夫理會我們。」

  「還是小心為上,你忘了小猴嗎?只要聽到動靜,看你不順眼,甚至就有可能活生生抽死你。」

  「小猴……該死!這幫畜生,真想找機會殺了他們。」

  「你以為我不想嗎?問題是敢反抗的早都讓戎人殺光了,就我們這點弟兄,反抗就是找死。」

  「那我們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吧?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算沒讓這幫畜生殺死,最後也要活活累死,你沒看白天又有兩個人累死了麼?」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先別不急,會有辦法的!」

  「辦法?什麼辦法?莫非曹哥有想法了?」

  「等等!」

  說話的人忽然閉上了嘴巴,似乎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等到確定沒有其他人,最重要的是戎人注意到他們後才繼續說道。

  「你還記得周校尉嗎?」

  「當然記得!我可是聽說了,他前些天晚上直接宰了這幫畜生的首領,然後奪了馬逃走了,據說至今戎人都還沒有抓到他!」

  「沒錯,就是這位周校尉,其實他在動手前與我私底下有過幾次交流。」


  「曹哥你說的是真的?我怎麼不知道?」

  「周校尉找到我的時候非常隱秘,而且他的說一些東西非常重要,所以我也不能隨意透露出來。」

  「曹哥,周校尉和你說了什麼?難不成是與我們有關?」

  「當然,周校尉讓我們別急,他會有辦法救我們離開的!」

  「什麼辦法?曹哥快說啊!」

  「周校尉只說等他消息,讓我不要著急,而且趁著這段時間,暗中多多招攬信得過的弟兄。」

  「唉,這樣啊,就是不知道周校尉現在跑哪裡去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來救我們。」

  「放心吧,周校尉可是連這幫畜生首領都敢殺的人,這樣的人怎麼會騙我們?」

  「我知道了,但周校尉逃走前,有透露過自己去幹嘛了嗎?」

  「據我所知,周校尉好像是去找人了。」

  「找人?!」

  「是的,僅憑周校尉一個人,又如何能救得了我們,所以當然要去找人幫忙啊!」

  「可我聽說朝廷大軍都全部覆沒了,如今北境到處都是戎人,周校尉上哪裡去找人啊?」

  「不知道,但周校尉這麼說,肯定是能找到人的。」

  「好吧。」

  「你們知道周拔校尉最後逃去什麼地方了嗎?」

  突然。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頓時嚇了兩人一跳。

  其中名叫曹哥的人頗為膽大,循聲望去。

  然後在黑暗中發現了一雙眼睛。

  「你是?」

  「我是周拔校尉的同僚,也是來救你們的人!」

  「你說的是真的?」

  曹哥頓時激動不已,人都已經信了八成。

  無他。

  因為對方說的是正宗的北境方言。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