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中轉站的責任
月娘和醉紅樓,在成癮煙的產業鏈之中承擔的是中轉站的責任。
毒梟們從山林之中種出原料,直接生產成癮煙。
其中還需要一些輔料,由月娘負責採購,再由特殊渠道運送到山中。
成癮煙的成品,是運送到清州城外的一處據點。
這個據點,名義上是醉紅樓的產業,叫做「文軒」。
這個文選聽起來很是風雅,實則是變種的青樓。
有些自詡為讀書人的清高人士,不願意來醉紅樓這種地方,覺得有辱斯文。於是文軒應運而生,這些讀書人會去到文軒,表面上是吟詩作對,實則也有皮肉交易。
這地方人少,而且構成也不複雜。
月娘就讓一些擅長琴棋書畫的姑娘往返於文軒和醉紅樓之間,運送做好的成癮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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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也會被官府的人查到。
月娘嘆了口氣,說道:「經常有京城下派到這裡的欽差大人,帶人去城門口堵著調查,一旦有暴露的可能,我調教的姑娘就會服毒自盡。屍體被抬進城門,沒有人會調查一個死人,這樣也能完成運輸。」
她說著,有些惆悵:「我答應過她們,她們若是死了,一定會好好善待她們的家人,給他們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可是現在,賀府尹越來越貪心,給我的分紅越來越少,我連貼補自己都還不夠,根本就不能補償那些姑娘們!」
所以,她就快要跟賀府尹決裂了。
但是賀府尹並沒有這個意識。
在賀府尹眼裡,區區一個女人,根本不敢和自己抗爭。
「你知道嗎?」
月娘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一般,對趙牧說道:「賀府尹這個衣冠禽獸,為了冠冕堂皇剋扣我的分成,居然準備假意答應我抬高分成比例的要求。然後暗度陳倉,將賺到的銀子打造成金銀首飾,只要不是白花花的銀兩,我就沒有分成的份兒!」
原來,毒梟們忙著搞熔爐制銀的實驗,是因為這個。
趙牧心裡越發的瞧不起賀府尹了。
這老登,真是一毛不拔。
趙牧說道:「你怎麼知道賀府尹有這個打算,他做這種事不應該瞞著你麼?」
月娘冷笑一聲:「難道只許他監視我,我就不能設置一個眼線來監視他?這兩天,我的眼線告訴我,有人去那些人的老巢里打砸搶了一番,不但毀掉了制銀的東西,還殺了他們好幾個人。」
「哈哈哈,這就是報應,報應啊!」
趙牧有些汗顏,沒想到自己無形中竟然是幫了月娘。
他想了想,問道:「你為何跟我說這些?你就不怕,我是賀府尹的人!」
「我早已經生無可戀了,再不和人傾訴,我就要憋死了。」
月娘說道:「我只是一看到你,就覺得有幾分想要傾訴,覺得你應該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如果我的直覺騙了我,就說明我命該絕,我也會堅定赴死的。」
這個女人,已經被賀府尹的陰險壓彎了脊樑。
趙牧有些惋惜,也有些感嘆。
他說道:「月娘,我跟賀府尹有仇,但他現在還不知道。一旦他知道了,只怕他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你我,要不要聯手?」
月娘最多想著,趙牧作為知情人可以成為以後自己和賀府尹撕破臉的最後籌碼,賀府尹或許能夠放過自己一條性命。
但是現在,趙牧的意思是,要一起幹掉賀府尹?
趙牧笑了:「你不用太著急,我給你考慮的時間。等你願意跟我合作了,或者有什麼需要了,都可以通過之前給你的方式聯繫我,我人雖然在縣城,但也會幫你想辦法的。」
月娘想起今天賀府尹對趙牧的態度。
雖然不像趙牧說的有仇,但至少是忌憚趙牧的。
她忽然覺得絕望之中迸發了一點點微弱的希望!
看著趙牧,堅定道:「好!謝謝你!」
次日,趙牧去指揮武器攤子的老闆裝車。
除了那些破銅爛鐵之外,還有一大堆鐵粉、高純度粘土,以及一些蓋房子用的工具。
加起來,居然一共成了三百多斤!
武器攤老闆簡直欲哭無淚,說道:「你這個小子,真是奸詐!你要是早告訴我有這麼多的東西,我是絕對不可能三十兩銀子就給你送到的。」
「沒事!」
趙牧拍了拍老闆的肩膀:「這叫吃一塹長一智。」
「這些東西,都按照我說的送到該送的地方。廢鐵送到堯溝的鐵匠鋪,其他的東西都送到吳員外府上,就跟吳買辦說是姓趙的送來的,他會知道該怎麼做。多謝了啊!」
鬼市的人,做生意講究誠信。
一旦一個鋪子失信了,以後在鬼市就沒辦法做下去。
因此攤位老闆明知道自己是被忽悠了,也已然得老老實實把東西送到!
好在,趙牧算是解決了他這堆廢品的去出。
這麼想著,他說道:「以後再有破銅爛鐵,你也來收購了,才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趙牧沒說話,有需要的話自然會收購。
這就要看他回去搗鼓搗鼓,能不能夠成功了。
若是不成功,這些廢鐵就都做成精緻的弓弩,銷路也很寬。
要是成功了,那麼他就會直接跨越一個時代!
想著,趙牧心情愉快。
從這天開始,青州城有了一個傳說。
一個來自山林中的奇人,擲出百兩銀子,買了一堆破銅爛鐵。
有人說這個人是山中成精的食鐵獸,買鐵器是回去吃的,有些人則是說這個人要用無數玄鐵淬鍊絕世神兵,以後一出世就是這世上的救世主!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趙牧就這麼莫名其妙變成了青州城的一個傳說。
當天下午,他就準備帶上沈三和王麻子二人回堯溝了。
月娘看他要走,有些不舍:「你什麼時候還會再來?」
這個男人,昨天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讓她感覺自己也是一個可以被保護的女人。
她不知不覺中,對趙牧有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愫。
趙牧說道:「短時間內,若是沒有什麼需求應該不會再來了。你若是找我,就按照之前說好的方式。」
「對了!」說著,他忽然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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