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種子發芽了
一聽「賀爺」二字，吳員外正色起來。
再聽趙牧的遭遇，更是一臉凝重。
末了搖搖頭，說道：「你這年輕人，就是太氣盛。既然並不知道對方底細，又何苦與他為敵？若是交不起糧食，我們府上可以勻兌給你一些，讓你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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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沒想到，吳員外居然如此看好自己。
甚至願意給自己解糧食之困。
只不過，他並不希望這樣。
他說道：「我這人天生就不喜歡屈服，賀爺提出的無理要求我受不了，就直接拒絕。可誰知道，他居然搞起了連坐，讓周遭百姓都吃不上好果子。」
「如果第一次借用了貴府的糧食，後續賀爺會變本加厲，到時候，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面前的年輕人有如此覺悟，吳員外只覺得自愧不如。
他想了想，又道：「這樣吧，我和縣官說得上話。我去和他聊聊，讓他放過你們三個村子。只是這個賀爺的身份，並非你能知道的，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危險越大。」
哦？
這反倒讓趙牧來了興趣。
連吳員外都忌憚的衙役，到底是什麼來頭？
但趙牧知道適可而止，並沒多問。
只是謝過吳員外，此事就算暫時解決了。
去醫館接上白蒹葭，兩人一起回村。
一路上，白蒹葭興致勃勃：「你知道嗎？這醫館雖說破爛了些，但裡頭的大夫都是有些能耐的，今日下午無甚活計，就教我診脈，我學到了一些。」
白蒹葭一直很想學醫，現在夢想終於實現了。
她看向趙牧的眼神多了幾分崇拜，甚至還有幾分明目張胆的喜歡。
——反正現在他對外聲稱自己是他的女人，難道自己還不能表達喜愛了嗎？
趙牧也挺滿意：「上交糧食的事也解決了，但只是暫時而已。」
賀爺或許會因為吳員外從中斡旋而不再為難其他人。
但是自己這個深深得罪了他的人，必然不會被輕易放過。
該有的麻煩，肯定還會有的。
二人一路走著，忽然聽到前面一陣吵鬧之聲。
是幾個男人嘻嘻哈哈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哭聲。
趕緊小跑著趕過去看。
發現竟然是王二麻子一行人。
這些人中間夾著一個十幾歲少女，少女頭髮乾枯發黃，身形瘦弱，很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而這幾人居然還動手動腳，要碰人家的私密部位！
趙牧連忙上前，喝道：「王麻子，幹什麼呢你？」
王麻子淫笑著抬頭，看到是趙牧，就不敢笑了。
忙退後幾步，示意其他人也退後。
緊接著將少女往前推了推，獻寶一樣地道：「這小妞兒雖然瘦了點，但也挺漂亮的。她家裡收了十文錢，就叫我們把她帶出來了，要是牧爺你也喜歡，就……」
趙牧橫了王麻子一眼。
王麻子立刻想起了，趙牧其實是正人君子。
連忙乾笑道：「要是牧爺不喜歡，我們就繼續了？」
「繼續你妹！糧食的事兒還沒解決，你就又敢出來鬼混？」趙牧拍了王麻子的腦袋一巴掌，說道：「走走走，老子有事要你們幫忙。」
說著，帶著一行人離去。
白蒹葭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說道：「快回家吧，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
少女感激地對白蒹葭點了點頭。
但是看向趙牧等人的方向，眼神卻是冷酷和怨恨。
彼時，趙牧帶著王麻子一行人來到了鐵匠鋪。
馬叔正坐在院子裡，舉著獨臂抽菸卷。
他神色萎靡，看上去精神不振。
見趙牧來了，也沒有起身，而是說道：「糧食的事怎麼樣了，是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很清楚，官府既然已經貼了告示，就不會輕易更改。
可是自己剛答應過趙牧，會承擔白蒹葭的稅銀。
加上自己家多出來的這幾百斤糧食……
簡直是沒活路了！
老婆昨晚上又是一頓鬧騰，說他無能，還說不如死了算了。
兩個兒子更是叫著吃不飽飯。
若非趙牧承諾過會給個交代，他只怕都想自尋短見。
這時候，卻聽趙牧笑道：「馬叔，我來找你不是說糧食的事兒的。」
馬鐵匠抬頭，疑惑道：「那你來幹什麼？」
要不是趙牧這人最近確實挺靠譜，他都想把人轟出去了！
趙牧將一兩銀子推過去，說道：「我剛才去縣城，給你接了個大單子。」
銀子一拿出來，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可是一兩銀子啊！
他們這幫人，有種田的，有當鐵匠的，也有混混。
但無論什麼職業，半年都賺不到一兩銀子。
就算能賺到，也是如同流水一般斷斷續續花出去了。
從來沒見過整的一兩銀子。
趙牧將定製箭矢的事情解釋了一遍，又告訴馬叔之後還有二兩銀子的尾款。
他說道：「不過這個尾款，我要分走一兩銀子。」
這事情本就是趙牧定下來的，要是沒有趙牧，根本沒有這樣大的訂單。因此趙牧一個人即使什麼都不干，也會分走一兩銀子，馬叔沒有意見。
趙牧又道：「另外二兩銀子，就是馬叔你自己分配了。我帶來的這些人，都是可以給你幫工的，畢竟一百支鐵箭矢的重量和工程量都很大，靠你一個人一個月完成不了這麼大的任務。」
馬叔直道趙牧細心。
的確，他就算再怎麼夜以繼日的干，也做不到一個月一百支。
但是有面前這些人就不一樣了。
馬叔說道：「王麻子，你帶著這些兄弟，每個月來我這裡幫忙十天。我給你們一共八百文錢的報酬，你們兄弟八個，一人一百文，也夠買十斤糧食了。」
這錢，王麻子他們是覺得有點少了。
想和馬叔討價還價，但是想到趙牧還在旁邊，就不敢亂說。
只能老老實實答應下來。
反正對於他們這些整日什麼都不乾的人來說，一百文錢也已經夠多的。而對於馬叔來說，這一兩多銀子的收入，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安排好了一切，趙牧回到家中。
一進家就迎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香軟的懷抱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仿佛回到了自己上輩子各種美女的溫柔鄉中。
聽到的卻是蘇清月的聲音：「相公，我們的種子總算發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