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撿漏麋鹿
然而，趙牧終究是放下了弓弩。
窮寇莫追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現在趕走了豹子，那豹子沒吃完的大餐就是他的了！
趙牧二話不說，扭頭就來到剛才豹子進食的草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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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隻體格較小的麋鹿，從鹿角上看應該也就七八個月大。
小小年紀，就成了豹子口下之食。
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歸趙牧所有了！
豹子還沒吃多少，剛掏了內臟。
剩下的肉少說也得有一百斤吧？
趙牧俯身抓著麋鹿的兩條腿拎了拎，差不多就這麼重。
現在也沒帶什麼趁手的工具，他又營養不良，一個人想要全都扛走是不太可能。
於是趙牧將目光放在了剛從昏迷中醒來的白蒹葭身上。
「來來來。」他向白蒹葭招了招手。
對方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
訥訥道：「難道我剛才是做噩夢嗎？」
「不是夢，」趙牧道：「豹子已經被我攆走了。」
「這是豹子留下的食物，我們搬走。」
白蒹葭上前一看，竟然是一具被掏去內臟的麋鹿屍體。
她一驚，閉了閉眼。
又道：「你是說，叫我陪你一起搬屍體？」
這個男人到底怎麼回事？？？
哪有叫美女出來一起在深山老林里搬屍體的！！！
趙牧理所當然：「不然呢？晚上你想喝西北風嗎！」
也對，現在畢竟是寄人籬下。
白蒹葭沒辦法，只得答應下來。
隨後趙牧將麋鹿的腿用索扣綁起來，給了白蒹葭較輕的一頭，自己則扛著較重的一頭。
兩個人齊心協力，倒也成功將麋鹿運了出去。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長生蓮的根。
蘇清月已經做好了飯菜等著他們，是一些清粥鹹菜。
她很擅長做飯，每天都從院子裡收集少量野菜醃漬，這樣保存時間會長一些。
看到兩個人扛回來一隻壯碩獵物，蘇清月驚得小嘴微張。
「你、你們，不是進山採藥嗎？」
趙牧笑道：「就是採藥，順便帶回來這隻大傢伙。」
他讓蘇清月去燒了一鍋開水，親自給麋鹿褪毛。
又將麋鹿放了血、剝了皮，割下一小塊肉烤上。
這才坐下來吃飯，邊吃邊說：「一會兒咱們三個人一起吃烤鹿肉。」
蘇清月莞爾一笑，自從嫁給相公以來，天天都能吃上肉。
白蒹葭也餓壞了，再顧不上什麼矜持，端碗就吃。
「哐哐哐！」
就在此時，院門被用力敲響。
見沒人立刻去開門，又改成用腳踹。
本來就是四面漏風的土牆，簡直都快被踹倒了。
蘇清月露出驚恐之色。
白蒹葭則是蹙眉：「怎麼回事？哪兒來的潑野之人，這樣無禮！」
鄉下很多人都是這個德行。
趙牧示意她們稍安勿躁，自己起身開門。
門外，竟是一群穿著官府衣裳的差役。
為首的直接用刀鞘戳了戳趙牧的肩膀。
說道：「怎麼敲門半天都不見開，是不是想躲賦稅啊？」
賦稅？
趙牧知道新稅的事。
但是，新稅是要等下個月才開始交。
而一年一度的人頭稅，則是按年交。
現在既不是年底，也不是月初，何來稅收？
趙牧直言：「我不懂官爺的意思，現在既然不是收稅的日子，我又為什麼要躲稅呢？」
差役頭目看了他一眼，目露凶光。
冷聲說道：「新稅的確是下個月開始交，但官爺我們下個月沒這閒工夫過來跟你收稅，今個兒你就先把下個月的交了吧！」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趙牧也冷下臉：「我若是這個月交了下個月的，下個月還交不交？」
「下個月當然是交下下個月的！」差役一臉理所當然。
趙牧看向他身後的下屬們，下屬手裡的確是拿了不少散碎銀子。
看來這一路走來，沒少從相親手裡提前收稅。
可是趙牧給不了他們。
不光是不畏懼他們的淫威。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已經把今天賺的五百文錢存入錢莊，還花了一百文，無論如何都是給不了啊！
趙牧說道：「下個月的錢就該下個月給，怎麼有寅收卯稅的道理？我現在無錢交稅，官爺請回吧。」
「鄉巴佬，你好大的口氣！」
差役頭目怒道：「這一路走來，還沒有哪家是像你這樣窮橫窮橫的！既然沒錢，就老老實實磕頭道歉，求官爺們下回再來收稅啊。」
他們的身份擺在這裡，旁人自然是不敢招惹的。
趙牧心中清楚，卻是一點兒不怕。
他正要說些什麼，差役中的一個人卻忽然道：「老大，你看，那是什麼——」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看去。
都看到了半頭麋鹿靜靜地躺在地上。
旁邊的炭火上，還靠著一塊鮮美的鹿肉！
「好東西啊！」差役頭目笑起來：「喂，鄉巴佬。不如你拿這肉食孝敬孝敬官爺，官爺能饒你一次。」
說著，竟然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就要招呼眾人搬運鹿肉。
簡直是做白日夢！
這麋鹿放血剝皮之後少說也還得有七八十斤。
這七八十斤肉，就算每斤賣三十文錢，也能賣個一兩銀子多點。
更何況在現在的年代，能有肉吃是所有人的夢想。
要是拖到市集去慢慢賣，只怕一斤能賣個五六十文！
現在這些人居然想強搶？
趙牧當然不同意，直截了當道：「想要吃肉，就自己掏錢買，去哪兒都沒有吃白食的道理。幾位官爺都是差役，難道知法犯法？」
誰也沒想到趙牧居然如此「不識抬舉」。
他們已經給他台階下了，他卻連台階也不要。
硬是不肯給他們一丁點兒好處！
其實他們提前來收稅的原因也很簡單。
就是知道現在很多人手裡都沒準備好錢。
他們給不起錢，就得想別的辦法討好差役。
可沒想到啊，遇到了這樣一塊硬骨頭。
此時，差役中有人說話了：「頭兒，這個人我看著好眼熟。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這些日子挑著一堆竹鼠去市集販賣，還巧言令色不肯繳納地攤稅的人！」
地攤稅是如今縣城官府斂財的手段。
凡是有人不配合的，就是斷他們財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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