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凌書垣求死

  走出冷宮，承明帝駐步往頭上漆黑的天看了看，後便頭也不回的往冷宮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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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鳳儀宮，皇后早等在了門口，見他走來，馬上上前去扶住他，道：「怎麼是走回來的？輪椅呢？腿怎麼樣了？」承明帝現在每日歇在鳳儀宮，又因他即將退位，自己的兒子馬上就會成為新皇，兒子也封王，肚子裡又有了個小的，這日子越過越舒心，比初登上皇后位子時還要歡喜，現在的她漸漸的把承明帝當成了夫君多餘皇帝，所以會等她來鳳儀宮，會對他說『回來』，讓他把鳳儀宮當成家，家裡有她在等著他回來。

  看著皇后迎上前來扶著自己，又是炮仗般的一連串的問題，承明帝莫名的心情就好轉了起來，帶著醇厚的聲音說道：「我沒事，以後都不用輪椅了！」

  皇后還是有些緊張的說道：「也不能急在這一時，快進屋歇歇！」說完又對著後面跟著的周才說道：「你怎麼也不勸勸皇上！」

  周才低著頭說道：「奴才謹記娘娘吩咐！」

  承明帝看你了一眼低頭認錯的周才，低笑道：「和他沒關係，進去吧！」隨後又對著周才說道：「你去太子哪裡，說明日的早朝由他主持，去後就不用再回來了，回去休息吧。」

  周才領命道：「是，奴才這就去！奴才謝皇上關心！」

  周才走後，承明帝反手扶著皇后道：「你怎麼也不慢點，就那麼冒冒失失的跑出來，要是摔著了怎麼辦？」

  皇后掛上滿足的笑容，道：「我們女兒乖著呢！知道保護娘親！」

  承明帝也笑了起來，「今天女兒可踢你了？」

  皇后嗔怪道：「女兒還小呢！大些了才知道活動！」

  進屋坐下後皇后又問道：「明日不去早朝，太子一個人能行嗎？」

  承明帝道：「朝中的事，太子已都掌握，處理的也很好，只是有是過於心軟，不過有崔廷遠，還有魏季明他們在。」

  聽他這樣說，皇后也不再過問朝中的事，後宮干政可是大礙，哪怕即將登位的是自己的兒子，皇后也聰明的不再多問，和打聽什麼。

  第二日，承明帝未去早朝，起床後，陪著皇后一起吃了飯，又陪著她和她肚子裡的公主溜達了一圈，便帶著周才往地牢走去。

  地牢，不只是陰森，更是一股子霉臭味撲鼻而來，承明帝拿出袖中帶著的明黃色的手帕捂住口鼻，繼續往侍衛的帶領下和周才的陪伴下往牢房裡面走去。

  牢房裡極為昏暗，唯有的一點光亮是從又高又厚的和一個人的頭差不多大小的窗子照進來的。男女牢房的分開而設，承明帝來的地方自然是關押著男子的這邊，走在地牢，看著眼前這些依稀還熟悉的面孔，冷笑不止！

  「皇上，罪臣知罪了，求皇上放過罪臣一家，罪臣願自刎謝罪！」

  「皇上，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皇上原諒，罪臣願被發配邊疆，這一生願死在邊疆，誓死守衛邊關。」另一人跪趴在地上哭泣道。

  ……，一路走來，求饒告罪之聲充斥在承明帝耳邊，承明帝只是冷眼的看著，這些人中，當初誰不是朝廷棟樑之材，可他們不但不感恩朝廷，日漸膽大了起來，現在倒是知道錯了，可是，晚了！所有關押在這裡面的人，在凌宸羽上位前，所有重一些的犯人全部都會午門斬首，只留一些較輕之人，留給凌宸羽大赦天下！

  走到牢房最裡面，一個單獨的牢房力，凌書垣躺在一個不足四尺寬的的木板床上，兩眼空洞的盯著屋頂，頭髮凌亂，錦衣華服被一件灰白的囚衣代替。再沒了當日貴公子時的意氣風發。

  周才喊道：「皇上駕到！」以提醒還躺在床上的人。

  凌書垣倒是極快的從床上翻了起來，跪在地上就喊道：「父皇，兒子知錯了，兒子不該去和大哥搶皇位，愧對了父皇和大哥對我的信任和愛護，讓父皇和大哥寒了心！」

  承明帝看著凌書垣痛哭零涕的模樣，道：「你也知道朕會寒了心，冷了心？」

  凌書垣抬頭看著承明帝道：「我知道再說這些，父皇也未必會再相信。這些日子在這裡面倒是想通了很多，以前住著漂亮的宮殿，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身邊跟著一大堆奴才婢女，卻還不滿足，還想要去搶這天下，可卻沒想過這天下是咱們凌家人的，也是天下所有人的，百官尚能為民請命，造福一方，自己卻還不如他們。」抹了一把淚，又道：「這段時間躺在這裡倒是明白了許多，這一生無論多大能耐，到頭來也只不過是臥一塌，吃三餐！」說這句話的時候，嘴邊帶了一絲自嘲，現在才明白這些有何用。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誰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帝王也是人，留著的也是溫熱殷紅的血，他們也有溫度的，不去想他是否是真心悔過，說道：「自古以來皇位繼承人立嫡立長，可也還有一句：立賢！你可想過這些？若不是珂珂和魏季明，你是否早殺了你大哥？」

  「父皇，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和大哥！」凌書垣這時倒不為自己開脫。

  「你可知你大哥還跟我求情，說我能饒了惠王一家，要我也放了你！」承明帝又說著。

  「虎毒還不食子，朕自知不是心慈手軟之人，可也不是哪虎毒狼狠之人，今日朕來見你這一回，就當我父子最後一次見面，以後不管各自如何都不再相見！」承明帝說道，很希望他剛剛說的是真的，「明日你便出宮去吧，以後天涯海角隨處去吧！」也不怕他再去聯絡那些曾歸順於他的人，因為那些人都已被他清理了，剩下的人只不過是老弱婦孺！若一國還不能抵擋住幾個不足為患的人，哪這樣的國也不必存在了，就當給太子留一些考驗吧。

  承明帝說完便轉身欲走，凌書垣抬頭喊道：「父皇！」

  承明帝繼續往前走著，並不回頭，凌書垣喊道：「父皇，若有來生，我還想做你的兒子，來生我一定好好孝順於你！」

  承明帝沒想到他會說這些，頓了頓，心裡有些暗喜，看來他是真心悔過了！

  正當他暗喜的時候忽地聽見『咚』的一聲傳來，接著就聽見獄卒喊道：「二皇子！」

  承明帝轉頭看著凌書垣倒在牆角，滿面殷紅，順著額頭流向身下的地上，當即往回走去，跟在旁邊的周才忙喊道：「快把牢門打開！」

  獄卒邊回答邊從腰間取下鑰匙，快速的打開牢門，承明帝三腳兩步的就走到凌書垣身旁，蹲下身子喊道：「垣兒！」

  周才見承明帝著急的樣子，又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凌書垣，問道：「皇上，可否傳太醫？」

  承明帝忙道：「快去傳！」

  凌宸羽有些困難的伸出手來拉住承明帝的袖子，吃力的說道：「父皇，不要傳太醫！」，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兒子一身罪孽，唯有一死方能洗清我這一身的罪孽，來生，來生若還能做父皇的兒子，兒子定，定做個……。」話還未凌書垣拉著承明帝的手突然掉落了下去，睜著的眼睛也漸漸閉了上來。

  承明帝大喊道：「太醫，快傳太醫！」

  一旁的周才也催促道：「快去傳太醫！」

  侍衛領命轉身往外跑去，很快左太醫就被侍衛拉著跑了過來，左太醫氣喘吁吁的就要給承明帝請安，但馬上便被承明帝制止了，道：「快看看二皇子怎麼樣了？」

  左太醫忙彎下身子就查看二皇子頭上的傷口，在侍衛去請左太醫的時候，獄卒就把凌書垣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去。

  左太醫看著凌書垣額頭上的傷，傷口宛如一個小碗口大，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看來二皇子是抱著一心求死，不然是不可能撞的這麼嚴重，以至於當場就這樣倒了下來！又伸手在凌書垣的鼻唇間探了探，感覺不到呼吸，又把鼻唇間的手移向凌書垣的頸間，仍然是沒有生命的跡象，許是在鳳翔村養成了無論如何也要去搏一回，和死神搶人。雖這樣想著，但還是說到：「皇上，老臣現在感覺不到二皇子的呼吸，老臣先也只能勉力一試，不能保證能救醒二皇子。」說著就打開了背來的醫藥箱，拿出酒精後打開後一手拿著，一手把凌書垣的頭往一旁偏去，擺好後，另一手的酒精往凌書垣的頭上倒去，沖洗了一番傷口後，又麻利的取出醫藥箱裡的一個包裹，快速打開後就往凌書垣的頭上撒去，撒上後又快速的給他纏上了一條繃帶，纏好，打結，一系列的動作不過是在幾息之間。後又彎腰於凌書垣的頭上，對著承明帝說道：「還請皇上離開一些！」

  承明帝聽後立馬站遠了些，怕自己站在他面前礙著他救人，待承明帝離開一些後，周才也跟著承明帝站遠了一些。左太醫看著遠離了一些的周才說道：「還請周公公上前幫一下忙！」

  周才走近左太醫，左太醫說道：「周公公看仔細了！」於是兩手一上一下以嘴鼻為中心的放在凌書垣的面上，露出了嘴巴和鼻子，然後深吸一口氣，接著就對著凌書垣的嘴吹去，如此兩下後，便開口對著周才喊道：「周公公照著我剛剛做的對著二皇子吹起！」

  周才沒有絲毫的遲疑，走上前就照著左太醫剛剛的樣子做了起來，而左太醫則站於凌書垣的胸前，兩手交迭於凌書垣的胸口上，使勁往下一壓後又鬆了一下，接著又用勁的往下壓去，然後在松一下，如此不停的重複著一壓一松的動作。

  周才見左太醫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來，便知他是拼了命的在救人，雖然他從來沒見過這樣救人的，於是也只有埋頭繼續做著給凌書垣吹起的動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