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逝去
晨晨走出客棧後，緩慢的在街上走著。一直走到護城河，在河邊草地上坐下來靜靜地看著河水從眼前流向遠方。護城河橋上不時有人走過，或向晨晨投去一眼，或是徑直往前。
大約過了兩刻鐘，晨晨從袖中取出一張寫好的一張紙條，脫下腳上的繡花鞋，把紙條放在鞋上，又找了一個小石塊，壓在紙上。做好一切，便向水流走去，走至河水邊緣處，一個猛跳，向河水中央跳去。
『撲通』一聲想起，驚起了橋上正路過的人，瞬間轉過頭向河中望去，但也只看見了水中的漣漪。
「有人跳河了！」一人喊起來，喊完後隨即向晨晨跳水的河邊跑去。在他之後又有三三兩兩嚷嚷著的人也跟著跑向河邊。
來到河邊，看著一雙繡花鞋在河邊整齊的放著，鞋上還壓有一封信。第一個喊叫「有人跳河」並跑向河邊的人看著跟過來的人，說道：「我下去救人，你們幫忙看看這信上寫了啥。」說著就開始脫鞋和又把身上的衣物紮緊 了一些後就往河中跳去。另一人看著他跳下去，等了一會後見沒有把人撈起來，說了句：「我也去找找。」說完也脫了鞋，把衣袍拴了起來就也跳到河水裡去了。一時引來了更多的人，片刻便圍滿了落水處。
兩人跳下去時，跟過來的人群中一人已經拿起了鞋上的信看了起來，稍頃便看完了，抬起頭時，就有人問道：「這信上都寫了啥？」
看信的人一看就是個學子，書生打扮，道：「信里寫到了她叫林菲菲，被人抓到京城，讓看到此信的人到雲來客棧找一個叫小環的姑娘報下信。」
在書生說完，就有人問道了：「可是到衙門狀告王爺的哪個林菲菲姑娘？」其他人也都看著書生。
書生不太確定的說道：「應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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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說完後圍觀的人就有人說道：「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麼就死了？」
人群中有人立馬說道：「這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可是聽說了，林姑娘被惠王抓到京城來後，家裡人為找他已經花光了所有的錢財，來了京城後水土不服，又生病，雙重打擊林姑娘病情越來越嚴重，說白了還不是惠王欺負一個弱女子，逼的這位林姑娘走投無路，只有一死解脫自己。」說話的人叫王莽。
聽了王莽的話，大家都信了，原因無他，因為在這之前林姑娘就親口說了是被惠王挾持到京城關押了起來，好不容易逃出王府，身上又沒錢，還去找了義雲公主借錢。
「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好好的一個女子，就這樣被他逼死。」人群中開始有人義憤填膺。
「王法？怕是這王法都只是管我們這些百姓的吧！」王莽苦笑的說道。
「兄弟，你這話可不能在那些當官的面前去說，這可是要掉腦袋的。」身邊的一人說道。
王莽回道：「謝謝大哥提醒。哎，希望林姑娘能被救上來吧！」
書生捏著信紙，靜靜的看著河中，兩人在水裡一會有露出一個頭來，一會又扎進水中。終於，人被其中一人給拖出了水面，另一人也跟著冒出頭，游過去幫忙把晨晨送到岸上來。
游到岸邊後，圍在周圍的人早已經讓出了一塊空地。又有人叫起來，『讓開，我是大夫，我看看還有救沒。』
很快，人群中走出一人，但人還沒走到晨晨身邊就有另一人喊道：「你不是獸醫麼，怎麼治人。」
那獸醫瞪了開口說話的人，道：「我看看還有沒有氣。」
被瞪的人馬上閉上了嘴，現在主要是看人還有沒有氣，不過，看著不太樂觀。
獸醫走到晨晨身邊，抬手在鼻間探了探，又伸手在脖子處按壓了一會，後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救了，已經斷氣了。」
書生上前對著獸醫鞠了一躬，說道：「煩請這位大哥在這裡照看一下，小子去通知林姑娘的家人來。」說完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蓋在晨晨身上。
獸醫說道：「你去吧，我在這裡看著就是。」說完又嘆道：「好好的一個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想不開！」
這時王莽又說道：「說起這林姑娘倒也是個大善人，前不久還被皇上獎賞了，她和義雲公主一樣給朝廷了上貢了什麼活字印刷，讓天下讀書人不用花高價錢買書，只是沒想到皇上才獎賞，她就出了這事。」
「我也聽說了這事。」有人附和道。
「沒想到林姑娘這麼年輕，人有漂亮，真是可惜了。」
「誰說不是，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沒了。」一位大娘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書生很快便跑到了雲來客棧，氣喘吁吁的跑到掌柜的櫃檯上問道：「大叔，這是不是住了一個叫小環姑娘的客人？」
掌柜的道：「是，你找她幹嘛？」
書生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麻煩掌柜的去叫一下小環姑娘吧，林菲菲姑娘跳河自盡了。」
「啥！」掌柜的嚇了一跳，連手中握得筆也抖了一下，紙上馬上染上了一團黑黑的墨跡。
書生又說道：「林姑娘跳河自盡了，就在護城河邊，現在已經被人救上來了，可是已經沒氣了。」書生說完大口大口的喘氣。
書生一說完，掌柜的馬上對著在一旁擦桌子的小兒叫道：「林子，去叫小環姑娘下來。」
「是。」小兒應了一聲後就往樓上走去。
很快，小兒就帶著小環走了下來，小環走下來後，向掌柜的問道：「大叔，您找我？正好我想找你幫幫忙，能不能找個人陪我出去找找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出去後到現在還沒回來。」小環回房休息，醒來後已是兩刻鐘後，醒後便去看晨晨，發現屋裡沒人，衝下樓就要去找，就被掌柜的告知自家小姐出去了，知道去向後小環也就不那麼著急了，去到後院煎藥，想著藥煎好後小姐也就回來了，可這都過去這麼久了，都還沒見小姐回來。
掌柜的一時語塞，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說道：「小環姑娘，你可要挺住啊！你家小姐剛剛投河自盡了。」
小環聽了掌柜的話，站在原地不聲不言。掌柜的看著她有些不對勁，就又說道：「小環姑娘，現在最重要的是料理你家小姐的後事。」
小環被掌柜的喊醒，馬上搖頭道：「大叔，你在說什麼笑？剛剛小姐還在給我說，讓我回屋去休息一下，說晚上才有精神照顧她，小姐她肯定走累了，在路邊歇著等我去接她回來，我這就去。」小環說著就往門外走去，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那麼不爭氣的不停的往下掉。
書生走上前去說道：「小環姑娘，你家小姐就指望你幫她料理身後事了，你這樣還怎麼幫她料理。」
小環一聽，突然發狂的喊道：「你是誰？為什麼咒我家小姐？為什麼你們都不放過我家小姐？」
書生說道：「姑娘別急，我是來給你送信的，這是在你家小姐的鞋上放著的，說是讓我交給你，還說她寫了一封信在她的枕頭下壓著的。」把手中的信遞給小環後，說完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小環姑娘現在還是先和我去河邊，你家小姐還在那等著你。」
小環接過信，看了一遍，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的往下掉，身子也抖了起來，喃喃的道：「小姐，小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完又對著書生說道：「還請大哥帶我去找我家小姐。」
看著小環的樣子，又想著晨晨以往乖巧的樣子，看到自己時總是』大叔『前』大叔『後的叫個不停。這時也忍不住的紅了眼睛，抹了抹眼睛後，道：「林子，你跟著小環姑娘去幫幫忙。」
「好。」叫林子的小兒應道後就跟著書生和小環往外走去了
來到護城河邊，遠遠的就看見一截河邊處圍滿了人。小環失魂落魄的往人群中衝去，衝進人群中，看著地上躺著一人，身上還蓋了一件長袍，跌跌撞撞的走過去，輕輕揭開蓋在頭上的長袍，露出了自己熟悉的臉頰，只是這張臉在沒了往日的生機。「啊！」小環悽慘的聲音響徹了護城河上的天空。後抱著晨晨傷傷心心的哭了起來，邊哭邊說道：「小姐，小姐你醒過來。」「不要丟下我。」……
在場的人，聽著這悽慘的叫聲和哭泣，無不動容，也都陪著掉起了淚來。
被掌柜喊過來幫忙的林子，帶著哭腔上前說道：「小環姑娘，還請節哀，現在最主要的是料理林姑娘的喪事，不能讓她一直躺在這裡。」
書生也上前勸慰道：「林小哥說的是，小環姑娘振作起來，先把林姑娘安排好。」
小環抱著晨晨的頭，把她抱在懷裡，淚眼蒙蒙的說道「小姐處處為人考慮，不管是誰找到她請她幫忙，小姐從來都不拒絕，知道很多人買不起書，不但把自己想出來的活字印刷獻給天下，還想著修一間大書屋，免費讓買不起書的人來看書，可是你們都想我家小姐去死，你們都是什麼心腸啊！」說完又絕望的哭了起來，在這人生地也不熟的京城，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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