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醒來

  一路上惠王妃對盛老大也是客氣相加,到了王府世子的房間,左楊兩人和陳太醫都還在世子房間伺候著。

  左太醫看到盛老大來到立即迎上前去,「盛兄。」緊跟著楊太醫也上前招呼盛老師。

  盛老大回禮後說道:「世子情況怎麼樣?」

  左太醫道:「從兩日前,世子從皇宮回來後又受了一番驚嚇就昏迷至今。我和老楊,還有這位陳太醫都相繼給世子診治,但都未能讓世子醒過來。」這兩日惠王府鬧鬼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左太醫雖沒有說世子受何驚嚇,相信盛老大也清楚。

  盛老大說道:「驚嚇?可是因為坊間傳言得王府鬧鬼?」

  惠王妃聽了盛老大的問話,沉著臉對身邊的心腹嬤嬤使了個眼神,嬤嬤領會隨即上前一步道:「王府是請盛大夫來看病的,不是來傳謠的。還請盛大夫移步內室給世子看病。」

  盛老大聽了嬤嬤的話,側頭道:「嬤嬤懂治病嗎?」

  

  嬤嬤不知她問這話欲為何,但仍是回道:「老奴不知。」

  盛老大聽後冷然說道:「既是不懂,為何說我沒給世子治病?這誘發病變發生的原因如若都不能了解清楚,又怎去治病?若是不信,你大可問問幾位太醫,看我是說得可對?」說完看來一眼站出來說話的嬤嬤,又接著說道「還有,貴府謠言早已傳遍大街小巷,還需我來傳?」話說得大義凌然,但心裡怎麼想得就不一樣了,真正想法其實就是故意說出來刺一下他們而已。

  嬤嬤被盛老大一番毫不客氣的指責,一時尷尬的站在哪裡,看了看惠王妃。

  惠王妃也沒料到一個大夫而已,居然敢當面頂撞王府,遂又想到有些醫術好的大夫,脾氣也怪,有些恃才傲物,於是也忍下了心中的不快,假意喝到:「不得無禮。」

  嬤嬤應了一聲『是』後便退回到惠王妃身後。惠王妃又說道:「下人無禮,還請盛大夫不要介意。」

  盛老大道:「王妃能明白就好。」說完又對著左太醫說道:「還請我先去看看病人。」

  左太醫馬上接話道:「盛兄這邊請!」一邊是王府,一邊是故人,左太醫自然希望大家能和諧共處。

  跟在左太醫身後,來到內室,看著床上的少年,短短兩日已變得憔悴不已,上前一番查探,道:「脈虛而不實、快而數……」說了一長串,最後又說道:「傷口倒是恢復得好,可見世子的昏迷不是外傷所引起,多是受到極大驚嚇所致。」

  盛老大說出這番話後,三位太醫也很認同,這兩日在王府已是受夠了惠王和惠王妃的冷言,有了盛老大這番言語,多少也能為自己開脫些:大夫是治病的,不是驅邪的。

  又問向左太醫,「可否把之前的藥方拿給我看看?」


  跟進來的楊太醫早已把診治的處方和診治記錄拿了進來,再盛老大說後隨即就遞了上去,「這個是世子這幾日的診治記錄和方子。」

  盛老大接過後假意隨手翻看了一遍,道:「你們的診治都沒問題,可現在世子不但沒醒,反而還加重了許多,你們可有了解清楚過世子發病原因?」

  三位太醫互相看了看,最後左太醫說道:「並未,只是推測是受驚嚇而致。」

  聽了三人的話,盛老大道:「幾位都是太醫,怎還犯這樣的錯誤,病情都未了解清楚就著急用藥。」

  幾人雖知盛老大說得有理,可這如何好問?

  盛老大倒也不理三人了,看向惠王妃說道:「還請王妃把世子受驚嚇時情況說明一下,不然這用藥施治上怕有些偏差,一旦有偏差,這效果可就大失之毫釐,差之千里。」盛老大自然是藏了自己的小心思,正大光明的揭開當日鬧鬼一事來供大家消遣一番,聽傳言哪有當事之人講的真切,聽的明白。

  惠王妃沒想到盛大夫會提出這個來,本想拒絕,可看著床上的兒子又怕如他所說,診斷不清治料不好,這幾日本就擔驚受怕,現又要去想起一回,憔悴的容顏此刻又白了幾分,道:「嬤嬤,你將當日情形說與盛大夫聽吧!」

  那嬤嬤也沒比惠王府好幾分,應道:「是。」

  後,便當著幾人把世子從皇宮被抬回來後開始講起,一直講到女鬼出現,期間盛老大又提了幾個尖銳問題,比如:世子可曾看見那鬼的臉?那鬼可曾喊過世子名字等。

  每次一問,都無形中讓在場經歷過鬧鬼事件的人再深入的去想一遍,重塑當晚情景,無疑是讓大家今晚別睡了。

  在場的除了盛老大毫無懼色,就是三位太醫也聽的毛骨悚然,行了這麼多年醫,還從未見過此等現象,就是聽也未曾聽過。

  嬤嬤說完後,盛老大沉吟道:「看來世子受到的驚嚇卻是不同一般,更何況又是在皇宮挨打受驚後,雙重驚嚇,我先給世子針灸一下。」說完拿出隨身背的醫藥箱裡的銀針,酒精擦拭了一遍銀針後,便讓人把世子蓋在身上的被子和穿的衣物除去,拇指食指攆起銀針快速的扎在凌書允身上,少頃,凌書允身上便布滿了銀針,乍一看,都幾乎成了刺蝟,看得惠王妃心痛的只掉淚,這便是刺在兒身,痛在娘心。漠然地看了一眼惠王妃,又掃視了一下屋裡眾人,盛老大默道:你這是心痛了,可知因為你,珂珂受了多少罪?有多痛?

  三位太醫還詫異在盛老大對凌世子扎針的穴位,這些穴位,這要是世子還清醒著,怕是不痛死過去,也會痛得再昏過去。還未明白他為何會把世子身上的痛穴都紮上針,就迎來了盛老大漠然的眼神,這一眼,讓左楊兩位太醫不禁感到盛老大變動陌生起來。

  一眼後,盛老大說道:「世子是因驚嚇而昏迷過去,若是平常自然會清醒過來,可世子卻是在傷痛驚嚇後再受到驚嚇,嚴重的驚嚇刺激讓他沉入一片夢境不願醒來面對驚嚇。我現在刺激世子各大穴位,期以疼痛刺激世子,令他醒過來。」與其是說給惠王妃,不如說是給三位太醫聽得,畢竟幾位對他扎穴位都清楚的很,如不給個解釋,怕難以引起三人猜測。說完,走向窗邊,伸手打開窗戶,道:「如世子醒來,看見窗外並無什麼妖怪,只和往常一樣無二,也不至於再害怕下去。」


  一切都那麼的合理,所有的人都期待著盛老大不一樣的治法能讓床上睡了兩天的人醒過來。

  盛老大推開窗後,看著窗外不遠處樹上,他知道,晨晨就藏於眼前的樹上。

  在盛老大看向窗外的樹時,窗外的樹葉如被風吹動,晃動了起來,見此,盛老大勾了勾嘴角,後又走回道床邊,慢慢地捻動凌書允身上的銀針,看得三位太醫,不自覺的捏緊了雙拳,仿若盛老大每一次捻動銀針都痛在了他們的身上時,捻了幾處後,瞥眼看到三人的捏緊的手,盛老大說道:「左兄,還得麻煩你們三位把世子壓做,我怕他一時醒來,亂動後傷了自己。」

  這倒是實話,滿身的銀針,這要是亂動,肯定會受傷。三人聽後只得走上前去壓住世子,一人一腿,一隻手臂的壓住,但還深另一隻手臂無人壓,盛老大又道:「王妃壓住世子的另一隻手臂吧,這母子連心,你在旁邊陪著他,讓他也能感覺到你一直陪著他。」

  惠王妃依言走上前去壓住了凌書允的另一隻手臂。

  看著四人都壓好後,盛老大說了一句』壓好了『後就雙手快速的捻動銀針,這陣仗看得三位太醫直抽眼。

  就在盛老大快速的捻動銀針的時候,窗外一陣微風吹了進來,微風過後,床上的人抽動了一下,這一抽動,押著他的四人自然也時感覺到了,惠王妃喜極而泣道:「盛大夫,世子他剛動了一下。」

  盛老大道:「再壓好了,萬不可讓世子亂動。」說完繼續快速的捻動銀針刺激著凌書允,很快床上的人便醒了過來,可這醒來迎接他的是一場痛入骨髓的疼痛。

  「啊!啊!啊!」慘叫聲自屋內響起,響徹於惠王府上空。

  見著凌書允醒來,屋內眾人自是高興,可一聽到這不絕耳的慘叫聲響起時,又一時不知時該高興還是該心痛,不只是屋內眾人聽得牙酸心緊,王府內凡是聽到了凌書允的叫聲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惠王也連忙的放下手中正處理的事,趕到了凌書允的臥室,看著痛愛的兒子被扎滿了針,此時正被人壓住手腳,另一人正不停的捻動著兒子身上的銀針。

  「放了我!母妃,放開我,父王,救救我,啊!啊……。」凌書允痛的滿頭大汗,喊叫著。

  這時,盛老大說道:「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哪能這麼快就痛過了。

  幾位太醫理解為這針扎得時效還沒到,暫還不能取。

  惠王夫妻兩人,則再心痛也不敢有異議,連皇宮內的太醫都不能救醒自己的兒子,好不容易請來了個大夫,一下就讓兒子醒過來了,自不敢不聽大夫的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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