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史上最慘的外戚
有句歌詞唱的好,朋友來了有好酒,所以涼皮戰輝肯定是吃不成了。
況且要吃飯的人也多,除了突然多出來的便宜舅舅,還有好幾十位混成潑皮的軍n代呢。
雖然樣子看著有些像是東方不敗的馬仔,但怎麼說也是將門之後,所以好酒好肉必須得有。
開席以後這些幫派大佬們風捲殘雲般的吃法,給戰輝看的有些直咂舌。
東方不敗啼哩吐嚕造了一大碗肉,肚子裡有了油水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戰輝笑了笑,「讓你見笑了,說實話,舅舅和這些兄弟們已經好久沒吃到肉了。」
戰輝有些詫異,觀察使可是相當於一個省的一把手,居然會吃不上肉,要不要這麼誇張。
東方不敗見戰輝一臉的錯愕,先往嘴裡又塞了兩塊肉,邊吃邊說道:「沒誆你,舅舅這觀察使是沒有俸祿的,而且臨出京前皇后娘娘特意囑咐了,每到一處只能在驛站吃住。
每餐的花銷也是有限制的,舅舅和這麼多兄弟,也就能混個吃飽,想要吃好那是萬萬不能了。
倒是有州縣的官員送錢送吃食,可舅舅身為外戚,當這個觀察使本就如履薄冰了,哪敢收他們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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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這是半年來第一次痛快的喝酒吃肉,所以你當舅舅說日子過得苦,那是在誆你嗎?」
戰輝有些不相信,這位好歹也是國舅,至於這麼悽慘嗎,家裡應該不差錢啊。
東方不敗見戰輝的表情就知道戰輝不信自己說的,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放下酒碗嘆了口氣道:「是不是覺得舅舅應該不是缺錢的,有沒有公職還有個當皇后的姐姐呢。」
戰輝聞言馬上點了點頭。
東方不敗指了指旁邊吃的正歡的一眾幫派份子,「我和他們雖然都是將門之後,奈何當年開國論功行賞時,祖宗們的功勞不夠大,沒被封賞成世襲的國公。
都是些不上不下的將軍,沒了戰事武人就沒處立功,這一輩一輩傳下來,再大的家業也不夠分。
主脈這一枝看著外面還算光鮮,可內里早就窮的響叮噹了,倒人不倒架罷了。」
戰輝疑惑的問道:「幾十年前和草原人的大戰,將門沒參與嗎?」
東方不敗搖搖頭,「將門倒是想上去,可沒那個實力了。
另外當年鎮北的邊軍太能打了,即便將門做好了準備,估計也趕不上了。」
頓了頓,東方不敗繼續道:「現在這種局面也怪自己不爭氣,明知道武人沒了用武之地還在死撐著。
當年要是早早如同你們戰家,培養些文官出來,哪能淪落到做那些潑皮的無恥行徑。」
戰輝對於這些將門的遭遇,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勸,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歷朝歷代都是這樣。
這些幫派份子之所以想要上戰場,估摸著不單單是東方不敗想要調回京城,怕是也想在戰場上找回昔日將門的榮光。
不過這位即便在戰場上立了功,能不能讓將門東山再起,最終還是要看天寶皇帝的態度。
畢竟外戚的身份還是很敏感的,雖說也有重用的時候,可那是有特定環境的。
一種是皇帝昏庸或者認為自己政治手腕過硬,而用人失誤造成了外戚干政。
這種情況還算好些,畢竟外戚的權利還是皇權的覆蓋下的。
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皇帝登基時的年齡太小,無法處理政務,從而造成了外戚專權的局面。
這個可比干政嚴重多了,屬於是皇帝無法控制或者難以控制,外戚的權利已經大過了皇權。
想到這,戰輝突然覺得自己答應這位便宜舅舅上戰場有些冒失了。
不過好在東方不敗還頂個東山道觀察使的名頭,人家過來觀察戰場也是應有之義。
一時衝動為了大武上場搏殺,一般也沒人會挑毛病,問題還算不大。
但畢竟是皇權時代,作為政治小白,以後還是要謹慎些的好。
做了一個自我檢討後,戰輝給東方不敗滿上酒,戰輝開口道:「您的身份畢竟敏感,立了軍功怕是朝中大臣也不會同意重用您吧,您為何還想要上戰場搏殺呢。」
東方不敗又指了指旁邊的幫派份子,「我們都是落魄的將門子弟,萌蔭的武人能多大用處。
一輩輩傳下來,早就是些不入流的散職了,再加上軍府廢弛更是餬口都費勁了。
邊軍又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哪能那麼容易調配過去,即便甘願從軍卒做起,過去了也是備受防備,難有出頭之日,勉強湊合自己餬口。
而作為武人又只有馬上博取功名這一條路,遇到這種戰事,雖說舅舅的希望有些渺茫但總要試一試,況且身邊還這麼多兄弟呢。」
戰輝聞言點了點頭,這位看的也算通透,不過這些人和這位好的都要穿一條褲子了。
天寶皇帝和朝中大臣又不瞎,能不能被重用實在是不好說。
另外就是,戰輝還是有些難以相信一個外戚會窮成這樣,仕途上或許沒了上升途徑,但錢財上總不能缺成這樣。
方才這位把原因歸結到祖宗頭上,理由有些過於牽強了些。
別的不說,當初天寶皇帝大婚的時候,聘禮那就跟天文數字一樣,怎麼也不至於落魄到吃肉喝酒都沒錢的地步了。
「東方舅舅,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天子成婚聘禮那可是有定數的,抵得上大武一年的賦稅了,您怎麼可能吃不上肉喝不上酒呢。」
東方不敗聞言,重重嘆了口氣,「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你我不是外人,而且在京城知道的人也不算少,和你說說也無妨。
當初以為自己成了外戚,即便沒了出頭之日,錢財上總歸是少不了的,可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陛下當初給到聘禮確實是給到多,可嫁妝相應也要給的多啊。
陛下也知道舅舅家的條件是什麼樣,允許用聘禮換一部分嫁妝,又給補貼了些。
這一來一回就沒剩下多少,再加之大婚之日的花銷,又是耗費出去不少。
後來知道宮裡的日子也不是太好過,皇后娘娘又總過來哭窮,乾脆把剩下的也變相的給送回去了。」
戰輝聽的直砸吧嘴,天寶皇帝和皇后居然還有這黑歷史。
眼前的這位怕是史上最悲催的皇帝大舅哥了,硬生生的給弄成幫派大哥了,這事也夠奇葩了。
戰輝憋住笑,安慰道:「陛下和皇后也不容易,再熬個幾年大武形勢好轉了,不會虧待您的。」
「唉,希望如此吧,作為將門之後卻成了潑皮,實在是太丟人了,祖宗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戰輝實在是忍不住了,笑了一陣開口道:「您當初是怎麼走上這條道的啊,隨便做個買賣也不至於混這麼慘啊。」
東方不敗白了一眼戰輝,「你當都像你一樣賺錢那麼容易?
外戚的旗號也不能用,即便用了估計也沒人會理會,走仕途走不通,況且自己也不是那塊料。
作為武人因為外戚的身份又只能當個不入流雜牌將軍,俸祿根本就養活不了府里的人。
所以只能選擇做那些潑皮的勾當,從那些奸商手中訛詐些錢財。」
戰輝聽了也無奈的嘆口氣,這位確實是夠倒霉的了。
天寶皇帝登基的時候,被那些把持朝政的士族大臣給折磨的欲仙欲死,哪方面都顧不上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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