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北河道全都高手
聽了驛丞的講述,戰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這還真有敢搶驛卒的。
驛卒就相當於是大武的郵政快遞了,這麼重要的國家級運輸部門,一個敢搶,一個敢給,都尼瑪是人才。
戰輝伸手指了指驛丞,「驛卒好歹里也帶個卒字,也算是半個武人了。
他們搶東西你們就給?還得幾個州縣的整個驛卒湊錢贖東西,怎麼不知道湊到一起把東西搶回來呢,你們可真給武人張臉啊。
還有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不往上報呢?下邊的司曹不管,刺史還不管嗎?」
驛丞也是一臉委屈,「大人,別的州不是沒告過上官,黑旋風那一伙人不但什麼事都沒有,反而是告了上官的倒了霉。
家裡隔三差五的就被人打砸一回,打完還能揚長而去,要是敢躲到驛站去,整個驛站贖回的物件的金額就要加倍。
只能任憑家裡被砸,直到那伙人消了氣或者再賠付些銀錢,事情才算是了解了。」
戰輝聽了都替這幫驛卒感到窩囊,想了想開口道:「頭年我從靠山村讓驛卒往京城送東西,怎麼內遇到這種情況呢。」
驛丞一臉苦笑,「大人,黑旋風那伙人就只敢攔截北河的驛卒。
另外鎮北的驛卒也沒人敢攔,那是真抽刀子砍人的,出了事有鎮北王老人家兜著的。」
「鎮北王麾下的驛卒不敢攔,陛下派的他就敢攔?」
驛丞嘆了口氣,」大人,那伙人眼尖著呢,京城或者是其他道直派的驛卒從來不攔。
就是逐州傳遞的這種,只要進了北河肯定會被攔截。」
戰輝起身走了幾步,總覺得這裡有哪些不對,驛站可是國家系統,怎麼可能什麼都敢攔截呢。
而且北河全道的州縣都這樣,這有些太可怕了,即使是那伙人背後的靠山再大,也不可能幹這麼無法無天的事。
戰輝目光斜了斜驛丞,「說句難聽的,你們也都是出些苦力的,一個月的例錢就那麼幾個子。
他們何必為難你們呢,而且你們拿什麼贖回來被扣的往來信件和東西。」
驛丞聽戰輝這麼問,身上的冷汗冒的更多了,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
戰輝上前一步,把驛丞的頭給抬了起來,「你們把自己說的有點太慘了。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勾結,送你一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自己好好想一想再回答,本侯的麾下可都是鎮北軍出來的。」
驛丞已經嚇的頓時邦邦的一個勁磕頭。
戰輝見狀,知道這裡肯定有貓膩,扭頭對巴雅爾吩咐道:「把這些人分開押起來審訊,不說的就給我打,打到說出來為止。」
說完,戰輝又補充了一句,「第一個說出實情的免罪。」
驛丞被戰輝這麼一詐,趕忙開口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這就說。」
聞言,戰輝哼了一聲,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聽完驛丞的交待,戰輝砸吧砸吧嘴,這北河道的高人是真多。
黑旋風這夥人確實是扣押物品,但是扣押的物品並不多,而且贖回的銀錢開價也不高。
之所以這麼幹,只不過是拿這些驛卒殺雞儆猴,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讓往來的中小行商多交些過路費。
而且北河道的州縣那麼多,根本扣不過來,只是挑選了歷州這個四通八達的樞紐位置進行攔截。
這些驛卒起先也是受害者,可後來有些行商發現驛卒送東西雖然也交錢,但是要少的多。
為了減少損失這些商人開始把貨品委託給這些驛卒運送。
這一來二去,驛卒們的生意倒是火爆起來了,不但沒受損失,還全都賺的盆滿缽滿。
黑旋風那伙人發現不對勁兒了,這路上來來回回走的全是大車小車的驛卒。
派人盯了驛站一陣,黑旋風這夥人是搞明白怎麼回事了。
殺雞儆猴沒起到作用不說,反而給驛站做了波宣傳,這特麼的誰受得了。
黑旋風這夥人也是高手,直接找到驛卒攤牌,驛站賺的錢必須他們拿大頭,不然以後他們不攔路了。
各處的驛卒有些傻眼了,以前郵資不但收的少,也沒那麼多人找他們運東西。
現在生意這麼好,黑旋風這夥人要是不攔路了,那就都沒得賺了。
無奈之下和黑旋風這夥人最終談到了五五分成。
不過這事不知道怎麼傳到宋輪的耳朵里了,這個貨也學著黑旋風那伙人,開始攔截幽州以北那些州縣的驛卒。
這下幽州以北的這個幾州,就要交雙份,外加宋輪更貪,就耽誤了給黑旋風那伙人的分帳。
黑旋風那伙人以為這幾個州是故意不給錢,所以扣了檄文,逼著這些驛卒把到日子該分的錢交上去。
戰輝看看還在磕頭的驛丞,開口道:「你們可真有才,黑旋風那伙人的靠山是誰。」
「聽說是北河道的按察使。」
戰輝扭頭看向范京,「按察使有這麼大面子嗎?」
范京明白戰輝的意思,尷尬的說道:「有些時候陛下也會給按察使大人下些政務。」
戰輝手指不停地扣在案几上,黑旋風這伙車匪路霸必須打掉,不管背後的靠山是誰,敢拿檄文做威脅,這一點就該死。
戰輝再次扭頭看向范京,「范大人,給你個小提議,州衙值夜的人不是守到天明負責開大門的,那是有緊急事物時負責通稟你的。
另外,請你好好睜開眼睛把幽州再仔細看看,最好不要再有什麼爛事讓本侯知道。
本侯的忍耐真是有限度的,大武有了你們這些睜眼瞎當官,百姓真是倒了霉了。」
范京被戰輝懟的啞口無言,心裡也是惱怒,幽州這是怎麼了,這位一來,怎麼什麼事都蹦出來了。
戰輝起身看了看驛丞,「起來吧,驛站不能沒人,你先領著你的人回去,晚些時候再收拾你們。」
驛丞聽戰輝這麼說知道自己的命是保住了,又在地上邦邦的磕頭。
戰輝一揮手領著人親衛們回了府邸。
范京惱怒的上前踢了幾腳驛丞,「本官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有事情就不知道上報嗎?眼裡還有沒有本官了。」
驛丞對著范京又是邦邦一陣磕頭。
范京氣的又是踢了幾腳,「趕緊滾吧,看你心裡就發堵。」
這些驛丞們走了之後,范京回想起戰輝說的話,臉上又是一陣火辣辣。
人家說的一點沒錯,自己就是個睜眼瞎,州里接二連三的出實情,實在是太丟人了。
越想越不是滋味的范京扭頭對著隨從大喊道:「把長史,判司,錄事參軍,六司參軍全都叫過來。
本官倒要看看這幽州上下到底多少睜眼瞎!若是全是眼瞎之人,就都脫了這身官袍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