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動螺旋
第143章 不動螺旋
劍刃破空，看似平平無奇，卻如雨水滲入乾涸大地，穿透頭盔縫隙刺入鬼武士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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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兵器一觸即走，頭生雙角的高大武士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下，殘軀無火自燃，化作陣陣灰色煙霧升騰而起。
御劍深吸口氣，將灰霧吸入鼻腔，同時收劍入鞘。
感受到自身靈力上漲少許，正反饋讓他感到一陣快樂。
此刻，少年身周已看不到第二個站著的活物。許是因為劍術水平有所提高的緣故，他今晚清圖效率格外得高。
代價則是手頭握著的劍已經開始卷刃。
哎，這可是鬼武士身上『拾』來的新選組制式配兵，比瘋都浪人手裡拿著的生鏽破刀耐用多了。
而且，以御劍的劍術水平，哪怕閉著眼睛出招也可以把武器磨損降到最低。
即便如此，這把劍依舊卷刃，只能說它今天殺性實在太重，真是罪過罪過。
由於暫時找不到更好兵器，御劍便將沿途『拾』來的武器都帶上，此刻，他腰間挎著兩把刀，背後還背著一把，活像個全副武裝的剛大木。
沒有立刻去挑戰面紗劍士，對方無疑是個很不錯的劍術教頭，在榨乾對方所掌握的各種技巧前，不能輕易放過這傢伙。
於是，繞過面紗劍士盤踞的試衛館道場，御劍開始探索周圍幾個街區。
這些地方都屬於廢都近郊，怪物以少數鬼武士以及瘋都浪人為主，二者都算老熟人，其中多數個體他閉著眼都能猜到下一招，有種熟能生巧的輕鬆寫意。
像是掃除灰塵垃圾，沿途遇到的所有怪物都被御劍斬殺。收穫只能說平平無奇，除開恢復靈力外，其他方面提升並不顯著。
順帶一提，開始修行後，汲取灰霧給御劍帶來的全面提升也包括靈力方面，儘管微不可查，但練上限都有所提高。
這下，清圖動力更足了。
御劍忍不住哼起記憶中會讓銀行感到不安的小曲，腳下不停，穿過小巷來到大道。
本來為規避可能存在的強敵，他探索時往往刻意繞開主路。等到清理完大部分雜兵的現在，也該探索一下這部分區域了。
雜兵帶來的收益越來越少，奪取的各種戰鬥技巧也乏善可陳。
出乎意料，主路上沒有大群怪物匯聚，只有一道高大身影獨自站在街道中央。
對方頭戴枯黃竹編斗笠，穿著近乎漆黑的皂色窄袖僧衣，一手撥弄念珠，另一隻手將造型狂野的十字大槍徑直戳在地上。
「嚯。」御劍輕呼一聲，總算碰上新玩意。
看著那柄大槍，他不禁露出饒有興致的微笑。
上次在修羅之夢裡遇到使槍的敵人，還是那隻讓自己卡關許久，牢牢堵住橋頭的三臂重裝惡鬼。
後來，依靠斬鐵之力與示現流奧義-雲耀，御劍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長柄武器攻擊，而後用劍強行破開頭盔與鎖子甲，將那怪物生生劈成兩半。
現在想來，對方武藝平平無奇，除開身體素質比當時的自己強以及那身刀劍難傷的鎖子甲外，並無什麼突出之處。
那，眼前這個僧人又有幾分實力？
念及至此，御劍緩步踏進陌生道路。
對方外表與常人無異，也沒有鬼武士那般誇張身形，倒是比瘋都浪人強壯不少，一看就是個喝酒吃肉的破戒僧。
「照進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前方傳來持續不斷的誦經聲，御劍側耳聆聽片刻，分清大概內容。
是心經啊……
少年劍客微微頷首，沒有立刻投入戰鬥，而是繞著僧侶走了兩圈。
從側面看去，斗笠下方露出一張纏滿破布的臉，布條表面用紅色字跡抄寫下佛經內容，本身也隨僧侶念誦經文的行為不斷蠕動，顯出十二分詭異。
御劍踏前一步，在雙方距離接近瞬間，誦經聲戛然而止。
「六根清淨！」
僧侶的聲音無比沙啞，其中卻蘊含著強烈憤慨。
一槍扎來，速度之快讓人無法看清軌跡，力道之大更是將地上塵土一併帶起，飄蕩著裹挾在槍身周圍，勾勒出直徑足有一人高的螺旋氣流。
御劍瞪大雙眼，瞳孔周圍亮起金色圓環，仿若巡獵蒼穹的展翅雄鷹。
隨即，他看清了槍身軌跡。
直來直去，卻又一往無回。
那股氣勢著實令人吃驚，明明只有一桿槍，卻仿佛千把長槍同時刺出，散發出無比強烈的存在感，徹底占據前方視野。
御劍左手搭肘，另一隻手托著下巴，整個人看起來全不設防，任憑長槍點向胸口要害。
但下一秒，刺出的十字大槍卻只穿過空氣。
「很有精神啊，和尚。」
少年劍士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竟是在間不容髮之際高高躍起。
這在戰鬥中本是種錯誤選擇，因為空中並無任何受力點，沒法變化行動路徑的人只會變成對手的靶子。
然而，強大過頭的身體素質搭配超凡脫俗的劍術，卻能將錯誤強行逆轉為奇招。
一劍揮出，速度快到宛如雷霆霹靂，後發先至地擊中槍桿。
「咦？」
御劍面露訝色，就在武器相碰瞬間，他感覺手上傳來一股旋轉震盪的勁力，居然帶偏刀刃角度，沒能第一時間砍斷槍桿。
頭戴斗笠的僧侶發出有如野獸的低吼，手中十字槍再度刺出。
空中，御劍不慌不忙地單手握劍，另一隻手按在距離劍尖三分之一位置，居然用寬度不到三厘米的狹窄劍身精準抵住大槍！
叮——
金屬碰撞聲響起，御劍借力飄然退開。
甩甩手，心中感嘆這和尚真有一把子力氣。
除開力量，對方掌握的武藝也不容小覷，甚至讓御劍有種見獵心喜的感覺。
螺旋、震盪，那柄十字大槍明明看起來像頑石般沉穩，卻能在接觸瞬間迸發奇特勁力。
鷹眼掃過，御劍立時露出瞭然神色。
十字大槍看似穩固停在一處，實則卻以極小幅度不斷畫圈。
如果說尋常人使槍，往往會用長槍桿抖出大大的槍花來迷惑對手，而後發出致命一擊。可眼前頭戴枯黃斗笠的僧侶，卻讓槍頭在肉眼難以分辨的狹小區域內持續走圓。
但同時他並非抖不動槍的孱弱之輩，反倒力氣極大。也就是說，那股足以駕馭沉重十字槍的龐大勁力，被全部壓縮在不到一指寬的空間中。
難怪啊……
御劍笑了起來，換成雙手握劍，擺出天然理心流起手式-平青眼。
尖嘯的風吹過長街。
明明是兩把冷兵器間的對局，竟有種中門對狙的緊張刺激。
好吧，實際情況或許不那麼緊張刺激。
御劍的心跳始終平穩有力，全無半點變化，反倒是嘴角笑容隨時間推移變得越發明顯。
他有靈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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