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神足踏雲
第95章 神足踏雲
一劍破甲！
沒有開啟斬鐵之力，沒有使用雙手握持，甚至沒用上什麼精湛技藝。
隨隨便便一記縱斬，御劍就將面前頂盔摜甲的鬼武士居中劈成兩半，連帶它的頭盔與鎖子甲全部劈開。
此時，他右臂表面龍鱗折射出屢屢微光，右眼同樣短暫化作宛如野獸的棱形豎瞳，卻是純靠力量壓制將比自己更高大的鬼武士從正面斬殺。
不，如此粗暴，如此蠻狠，根本就是正面摧毀！如同天災碾過被束縛在地面上的弱小生靈！
相比於戰果，御劍並沒有感到快樂，反而皺眉看向手中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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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依舊握著向前從鬼武士手中奪來的牙丸。
這把刀雖然沒什麼特點，但也算得上堅固耐用，作為武器起碼是合格的。
鬼武士殘軀開始無火自燃，御劍皺眉注視著霧氣湧入體內。
然後，他的靈力得到了補充。
殺人回復啊，難道我叫DoOm slayer嗎？……
修羅之夢果然也是常世，御劍感覺到自身靈力回復速度明顯加快。
但也不全是好消息，如果用這種漫不經心的方式繼續戰鬥下去，自己的劍……會變鈍。
並非武器劍鋒變鈍，而是劍術以及作為劍士的內心會變得遲鈍，意志也會隨之軟化……
這可不行，御劍立刻做出判斷。
並非出於什麼劍士的驕傲，驕傲又不是什麼美德。
優秀的劍士需要時刻帶著一把尺子，不斷衡量對手，同時也不斷衡量自己，如果失去對彼此雙方的清晰認識，就會迎來無法阻止的敗亡。
御劍當然不是討厭變強，但沉迷於恃強凌弱，人就會被扭曲，漸漸認不清自己。
撇開道德論證不談。
最重要的是，會變弱啊。
和臭棋簍子下棋下多了可是會變弱的。
因此，數值要堆砌，技巧也要練，才稱得上健全！
兩種選擇，一個是自我約束，只維持普通人級別的身體素質與之戰鬥，還有一個就是完全放開，全力習慣新的力量，然後去找更強的敵人！
御劍選擇後者，他沒有約束自身力量，反而多次運轉龍之力，且全程開啟鷹眼的主動模式。
每次戰鬥他都全神貫注，以獅子搏兔之姿再無半點放鬆或玩鬧的念頭，全身心思考著如何將劍術與新的能力完美結合，如何更快更高效的戰勝對手，如何更好地發揮自身新能力。
這是沒有任何雜念的持續揮劍，戰鬥不再是關鍵，而是以戰場本身不斷錘鍊自我，將軀體以及精神中的雜質統統揍飛出去！
漸漸的，因力量突然增長而生出的多餘想法，就像鐵礦石被燒紅錘打時剝落的氧化層，悄然不見。
御劍越發集中注意力，所施展的招式也漸漸看不出什麼流派區分，只剩下「唐竹」、「袈裟斬」、「逆袈裟」、「左刺」、「右刺」、「左切上」、「右切上」、「逆風」、「刺突劍」這最基礎的九式。
代價就是廢都外圍所有鬼武士都遭了殃。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甚至兩三隊一擁而上，依舊被那渾身光華流轉的人類劍士從正面摧毀！
鬼武士不夠用了……
御劍心中思索，不是說怪物的數量不夠殺，而是指強度。
別說壓力，這些傢伙甚至無法給揮舞兵器的御劍帶來足夠干擾，讓他連施展劍術的必要都不再有。
所以，是時候挑戰一下曾經的強敵。
御劍再次出現在試衛館門口，這次他有記得先合掌行禮，然後高呼一聲。
「打擾了。」
嗖！
破空聲響起，御劍眼前瞬間多出一道白影。
身穿白色和服並以輕紗遮面的劍士再度現身，她沒有立刻發起攻擊，而是靜靜站在不遠處投來打量的目光。
御劍同樣也在仔細觀察這個擊敗過自己的強敵。
憑藉豐富的人體切開學經驗，他皺眉發現自己上次敗給女人。
什麼啊，居然要與9O哥坐一桌嗎？那種事情不要啊！
回憶玄關那塊唯一翻過來的木質名牌，記得上面寫著的名字是藤原光子。
「藤原……小姐？」
聽到這個稱呼，立刻有一劍當面刺來。
好吧，對方不喜歡這個稱呼。御劍一邊格擋一邊如此想到。
但我已經煥然一新！
鷹眼全開！右眼上方，一簇修長翎羽結附在劍眉上斜斜揚起，並非實體而是半透明的虛幻靈體。
御劍眼中的世界瞬間變慢，而他的行動速度卻沒有半點減緩。
現在，這具得到龍之力增幅的身體，已完全跟得上鷹眼誇張的動態視力。
只要我反應得過……
噗嗤！
御劍猛然偏頭，一道瞬間加速的突刺險些再次洞穿他咽喉。
受擊自激活的龍鱗彼此間緊密咬合，劍刃擦過脖頸側面只徒勞帶起一溜火星。
御劍擯棄雜念，開始全神貫注與對方戰鬥。
對，這才是戰鬥，剛才那些充其量不過是熱身！
御劍越打越興奮，手中輪番出現各種劍式，但很快他發現對方竟比自己更熟悉幾乎所有的招式。
於是，又慢慢變成用最基礎的九式劍法與之戰鬥。
轟！
御劍一劍落空，落在地上直接讓石板路裂開道狹長縫隙。
裂縫邊緣犬牙交錯參差不齊的模樣，簡直不像是用劍砍出來的痕跡，甚至會被人誤以為是用雙手戰斧狠狠劈出來的。
御劍右眼變成豎瞳，赫然已開啟龍之力。這個狀態下他感覺自己仿佛化身一台戰車，哪怕毫無技巧地肆意橫衝直撞也能造成巨大破壞。
對方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看出他這種狀態不能持久，隨即立刻改變風格，不再從正面發起強攻，而是憑藉速度優勢遊走掠襲。
靠著沐浴龍血與吞噬屠龍英雄意象帶來的全方位強化，對方現在只剩速度一項還占據優勢。
哼，所以變成機會主義者了？
御劍低笑一聲，只有右手握劍橫斬壓縮對方移動空間，左手則握成拳頭猛然向下一砸！
不要局限於手中之劍，劍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劍士本身亦是一柄強大之劍！
轟，地面晃動，雖然沒有擊中面紗劍士，但揚起的大量沙塵卻霎時間遮蔽雙方視野。
御劍俯身貼著地面前沖，用這種方式強行拉近雙方距離，好進入更加兇險的近距離拼殺環節，然後他就可以靠力量優勢占據上風。
刀尖在地上擦出大量火星，摩擦力傳遞給手掌些微阻塞，反倒讓劍士更好地爆發全身力量。
自下而上揮出一記堪稱暴虐的逆袈裟斬！
火星拖曳其後，仿若烈火拔刀！
得手了！！！
最後瞬間，面紗劍士輕巧地向後滑動半步。
她臉上輕紗隨慣性飄起，發紅髮燙的劍尖堪堪將面紗劃破燒毀，露出下方被遮掩的容顏。
就見這位無名劍士，上半張臉帶著清麗少女的柔美，下半張臉卻呈現出火獄惡鬼的猙獰。
沒有皮膚的暗紅色燒傷痕跡自下嘴唇開始，徹底占據下巴與脖頸，一路蔓延至胸口衣領內。
「啊，生氣了嗎……」
御劍下意識感到不好，隨後便再度得見神佛。
暮鼓晨鐘，韋陀天的虛影出現在面紗劍士背後。
這尊護法神將一如既往身披甲冑，手持降魔杵，周身閃耀著微微泛光的梵文銘刻。
緊接著，面紗劍士單手觸地結『降魔印』，全副武裝的護法神虛影開始迅速縮小，化作一對金屬長靴附著到面紗劍士雙腿之上。
充滿古老東方韻味的唐風長靿靴表面，綴滿金屬甲片與華麗浮雕，左右各以楷書寫著『神』『足』二字。
唔，和服配長靴，意外有種很時髦的感覺。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御劍眼前炸開一圈環狀白霧。
那是……激波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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