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重病
楊炎雖然為廖茵茵擔憂,但他們之前就傳出過謠言,還是要避著點鋒芒,以免再被人說閒話。
於是乎,他隔了好幾天才再次上門。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楊炎買了些補品,來到廖家看望,然而,他在大廳里等了將近兩個時辰,也沒見廖茵茵露面,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於是起身出了門,逮住一個下人問:「三小姐在何處?為什麼這麼久也不見人?」
下人搖搖頭,答道:「小人也不知道,小人是在外院當差的,對後院的事不清楚,不過既然已經派人去通傳了,想來三小姐很快就會過來的。」
都快兩個時辰了,還要快到什麼時候?
「你們夫人呢?」楊炎又問。
「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今未回呢。」
又說自己是外院的,不了解內院的情況,現在又知道夫人出了門,沒回來,這人顯然在撒謊。
楊炎心裡焦急,也顧不得許多。當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故作兇狠道:「實話實說,別再跟我打馬虎眼,要不然的話,我廢了你,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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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人面露懼色,渾身都打哆嗦,「夫人吩咐過不能說,否則要把我們趕出去的,公子您就別為難小人了!」
果然有問題!
楊炎此刻滿心都撲在廖茵茵那裡,哪裡管得著下人是否被趕出去的問題?
當即加大手上的力道,厲聲說:「我可以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到底說不說?」
「說……咳咳咳……我說,公子饒命……」
楊炎這才稍微鬆開手,讓下人呼吸得順暢一些,「三小姐究竟在哪裡?」
「她,三天前就被夫人關起來了!」
「關到哪裡去了?」
下人喘著氣,艱難作答:「在……在香堂……」
這個劉氏,果然心狠手辣,廖茵茵回來的時候,搶就沒怎麼好,即便好好休養,也得養個把月才能痊癒,現在被關進香堂,得不到好的休息與治療,傷情不惡化就算不錯了,還如何養得好?
她這是要慢慢地熬死她啊!
「香堂在哪個位置,快帶我去!」
下人為難道:「公子,夫人要是知道我把您帶過去,會宰了我的,您給我留一條活路吧!」
「給你留活路,誰又給三小姐留活路?」楊炎氣得額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少廢話,立刻帶我去!」
眼看他又要動粗,下人的臉色越發白了。
「您別動手,我帶您去就是。」
於是乎,在下人的帶領下,楊炎穿過前院和中院,來到後院。
香堂在府邸的東南一角,除了專門打掃和看守的幾個下人之外,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來,所以這一帶十分清靜。
走進院子裡,下人指著中間那座上了鎖的屋子道:「就是那兒了,三小姐就在裡面。」
「鑰匙呢?」
「小人沒有,鑰匙在看守人那裡。」
楊炎看了看四下,半個人影也沒見著,想來是都去偷懶了,他急著救人,也管不了這麼多,直接運出內力,撞門而入。
兩葉門都被撞得脫離門框,「嘭」的一聲摔在地上,揚起地面一層厚厚的灰塵。
光線投射進屋裡,角落裡縮著的淡紫色身影映入眼帘。
「三小姐?」楊炎快步上前,邊喊邊搖了搖她的肩。
但喊了好幾聲,也不見有反應,再伸手一探其額頭,滾燙得嚇人。
「三小姐,你撐住,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楊炎當即把人橫抱起來,跑出香堂,但剛走出院子,劉氏便聞訊趕了過來。
「楊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我做什麼?」楊炎憤然道,「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三小姐究竟犯了什麼罪,你要將她關起來?」
劉氏冷笑道:「她頂撞長輩,目無尊長,難道不該教訓一下嗎?」
「教訓?我看你不是想教訓她,而是想要她的命吧?」楊炎的眼裡閃出殺意,恨不得親自動手讓劉氏嘗嘗,什麼叫做教訓,但他很清楚,廖茵茵危在旦夕,耽擱不得,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我告訴你,三小姐要是沒事也就罷了,倘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著為她償命吧!」
說罷,直接繞過劉氏等人,往外院側門的方向去。
楊炎畢竟是丞相的公子,劉氏不敢輕動,故而縱然不願看到廖茵茵就這樣脫離手掌心,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把氣撒在下人身上。
「一群飯桶,讓你們看個人都看不住,沒用的東西,養你們何用?立刻收拾行李,都給我滾出去!」
下人們平常為了混口飯吃,面對劉氏的打罵從來都不敢還手,今日既然註定要走人了,一個個都不再忍氣吞聲,紛紛投去鄙夷的眼神,嘴裡嘟嘟囔囔。
「滾就滾,還以為誰願意留下給你當牛做馬似的,瘋婆子,終有一天你的醜惡嘴臉會公諸於世!看你能風光到幾時!」
「就是,對三小姐屢下毒手,簡直沒人性,也不怕遭報應!咱們走,不做了正好,還能多活幾年!」
眾人罵罵咧咧地散去了,獨留下劉氏一人在原地干著急。
廖茵茵被帶走了,之後肯定還會回來找她報仇,她得儘快想好應對之法才是。
帶著廖茵茵離開國公府後,楊炎將她放到馬車上,帶她到附近的醫館,請大夫救治。
「大夫,這位姑娘的情況如何?」
老大夫捋了捋鬍鬚,皺眉答道:「她本就受了重傷,需要靜養,可這幾天沒能及時上藥喝藥,也未曾休息好,還得了風寒,傷與病加在一起,危險吶。」
「大夫,不論想什麼辦法,您一定要救她,花多少錢都沒問題!」楊炎顯然已是急得不行。
「這不是錢的問題,」大夫嘆了一口氣,「是這位姑娘傷情惡化,我醫術有限,不能保證能把人給你救回來,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楊炎低頭看向被窩裡一動不動的人,心忽然便如同被什麼撕扯開一般,鮮血淋漓。
「那就請大夫竭盡全力救治。」
「這個當然,老夫定然竭盡所能。」老大夫說完,出了房間,去吩咐醫童抓藥熬藥,之後又叫來醫館裡唯一的女徒弟給廖茵茵換藥。
楊炎因不敢離開,不得不留在這裡守著廖茵茵,暫時不能回相府,便只好差人回去說明原委,免得家裡人擔心。
晚上,把藥給廖茵茵餵下去之後,大夫又來給她診過脈,神色依舊沒有多少緩和。
「就看她能不能挺過今天晚上了,如果可以,明日醒來,好生靜養,多半不會再有問題,倘若不能,那就……」
那就活不成了。
楊炎站在一旁,一時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早知如此,那天晚上他就該把人帶走,而不是將她留在廖家那個吃人的地方,現如今她輪到這個田地,都是他的錯。
大夫走後,楊炎搬了張座椅來,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一整個晚上都沒合眼。
而相府這邊,顧知夏收到兒子派人送來的口信之後,就懷疑是在廖家出了什麼事,於是第二天早上派人去打聽。
可人剛走沒多久,廖家的人就上門了。
這次來的不僅有劉氏,還有寧國公本人。
楊志安不在家裡,顧知夏只能一人出去招待。
「寧國公與國公夫人同時駕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快快請坐,來人,上茶與點心!」
「丞相夫人不必忙活了,老夫今日來,並不是為別的,只是想把小女帶回去,見到人就走了。」
面對說話咄咄逼人的寧國公,顧知夏依舊淡定從容,面上帶笑,不過這只是表面上而已,畢竟,廖茵茵並不在相府,而且她也不知道人在哪裡,多少有點心虛。
「我不太明白寧國公的意思,令愛不見了嗎,是二小姐呢,還是三小姐?您又為什麼非要到我們相府來來找人?」
「因為人是被令郎帶走的!」寧國公怒道,兩眼瞪得圓圓的,如銅鈴一般大,加上常年在戰場上廝殺,身上自帶殺氣,有種迫人氣勢。
劉氏補充道:「準確來說,是被令郎拐走的。」
顧知夏聽到這話,臉上依舊保持微笑,可眼中卻添了幾分冷意,轉頭將目光投向劉氏,緩緩道:「國公夫人,這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的,你這話不僅會壞了我兒子的名聲,也會連累你廖家的名譽!」
寧國公不悅地瞥了劉氏一眼,嫌她多嘴了。
繼而又對顧知夏道:「不必多言,你只需把我女兒交出來,讓我帶回去就是了。」
「令愛不在相府,讓我怎麼交人呢?」顧知夏無奈一笑。
「那就讓令郎出來見我!」
「犬子外出辦事,不在府里,恐怕也不成。」
劉氏冷笑道:「得了吧,我看你是叫不出人來,又或者,不敢叫他出來吧?誘/拐良家女子可是重罪,縱然你們是丞相府的人,也不例外,到時候三小姐有個好歹,事情鬧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處置?」
「說起三小姐,我這裡倒是有個人,可以幫忙做個證呢,」那日楊炎回來後,就跟顧知夏提起過在廖家的事,那個捏造出來的證人,她也還記得,「倘若事情真的鬧大,那就大家一起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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