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跟蹤
流火自然不信,以為她不過是危難之際,想嚇唬自己罷了,遂冷笑道:「別扯了,我可不會上當。」
「你不信?」楊瀾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肋下道:「不信的話,按一按你這裡試試看,是不是有種刺痛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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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流火半信半疑地摸向左邊肋下,輕輕一按,果真有一陣強烈的刺痛感襲來,且伴隨著左臂有一陣麻痹。
「左臂也麻了吧?」楊瀾笑眯眯地看著他,仿佛什麼都能看透。
「怎麼會這樣?」流火心裡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難道又是你……」
楊瀾點點頭:「是我。」
「可你是怎麼做到的?」流火不敢置信,為了防止這小子再給自己下藥,他這兩天不論吃飯還是喝水,都已經萬分小心,按理來說,她不可能有機會下毒才是。
「我只需要在你當日所服用的解藥里做些手腳便可以了。」楊瀾不緊不慢地說道,而後坐到石桌旁。
「你當日那麼急切地想要解藥,哪裡會設防?」
是那顆紅色藥丸有問題!
流火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怎麼能在這人身上上了一次又一次的當?他殺手的本能呢?都讓狗吃了?
忽然間,他就很頹唐。
「你這次又給我下了什麼毒?想怎麼樣?」
「這個毒啊,說起來就有意思了,」提起自己親制的毒藥,楊瀾饒有興致,頗為得意,「我是混合了二十三種毒草,將它們……」
「我不是想聽你怎麼把毒藥做出來,而是想問如何才能給解藥。」流火打斷她,很不耐煩。
雖然被人打斷談話,有些不爽,但楊瀾還是忍了。
「解藥嘛,當然是你好好聽話,等我覺得能給你了,就可以給你嘍。」
「如果不吃解藥呢,會怎樣?」流火緊盯著她問。
「如果不吃?」楊瀾嗤笑一聲,「我覺得你恐怕扛不到毒發身亡的那天,就會來求我,因為這是毒比上次的要猛烈許多,自然也痛苦數倍,你會生不如死。」
「等熬過半個月後,全身經脈盡斷,吐血而亡。」
流火一想起前些天裡所遭受過的罪,就忍不住心肝一顫,楊藍這小子是不僅人毒,下的藥更毒,他是真惹不起了。
「你想怎麼樣?」
「我說過了,只是要你聽命於我,為我做事,等到成功完成任務,我就把解藥給你。」
「那不可能!」流火一口回絕,怒然拍了桌面一下,「我堂堂賞金獵人,怎可能聽命於你一個毛頭小子?那瀋河是我的目標,你想都別想!」
楊瀾也不強求,嘆氣道:「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你就等死吧。」
「你……」
流火氣得青筋暴起,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實在呆不下去了,扭頭便走。
楊瀾並不攔他,悠悠然坐在原位,保持淡定的笑。
他會回來的。
果不其然,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外面傳來腳步聲,頎長的身影踏著月華返回。
「喲,你不是走了嗎?為何又回來了?」楊瀾故意奚落道。
流火臉上一派平靜,早已沒了先前的憤怒,他緩步走過來,來到楊瀾身邊坐下,緩緩道:「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眼下於我而言最重要的,除了刺殺瀋河,還能有什麼?不過,那瀋河也是你的目標,你能真心幫我嗎?可別到時候坐享其成,暗地裡戳我脊梁骨啊!」
「我怎麼敢?」流火挑了挑眉峰,「我的命都捏在你手裡了,哪兒還敢跟你斗?只要你目的達成之後,能給我解藥,解了我身上的毒就行。」
楊瀾笑道:「這不是問題,我這個人說話算話,不像某些人言而無信。」到了此刻還不忘譏諷對方一句。
流火自動忽略,頷首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對了,你說這個藥半個月就發作,可刺殺瀋河並非半個月內就能完成的事……」
「放心,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死的,」楊瀾摸出一顆粉色藥丸來,「我都準備好了,沒半個月你服用一顆藥丸,暫時能壓制住毒性。」
原來早有預謀,果然是只奸猾的狐狸!
流火暗暗罵了一句,將藥丸接來塞進嘴裡,吞下肚去。
「好了,話已說開,回去睡覺吧。」楊瀾站起身,轉頭要進屋,不料手腕突然被扣住,聽得流火幽幽的話聲飄入耳畔:「你最好信守承諾,否則的話,我就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
楊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將手抽離:「知道,知道了,要是我出爾反爾,到時便任由你化作厲鬼來向我索命,這樣好了吧?」
「好。」
這日之後,流火徹底安分,平靜的日子又往後推了近半月。
楊瀾每天都在苦思冥想著,該如何得手,可惜瀋河身邊護衛眾多,而且他本身不僅武功高強,還是個極其狡猾的人,戒備心強得很,根本難以接近。
她所帶的藥,除了銀針上的麻沸散可以通過血流入體之外,都必須從口而入,否則無法發揮效用,故而必須近得其身才能使。
瀋河也是怕人在飯菜里下毒,所以單獨置備了一間廚房,一簞一食都由心腹經手,飯前還有人試吃,可謂是層層防護。
這就成了最大的難題。
也不知道小念親怎麼樣了,她離開這麼久,該不會回去之後都不認得她了吧?
那小傢伙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估摸著確會如此。
還有爹娘祖母他們,亦不知是否安好,還有李亮……
正當楊瀾日日發愁,唉聲嘆氣之時,她突然聽到一個消息,明日上午,瀋河會出門去雲升酒樓赴宴,叫門房備好車駕。
瀋河外出,身邊必然也是護衛重重,但是總比在府里的時候要容易下手些,不過,暫時也不能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明日先溜出去看看究竟,回來再做計較也不遲。
於是乎,楊瀾當晚就把行動計劃告知流火,要他明日同往。
流火做出一副萎靡姿態,有氣無力道:「反正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就不去了,你自個兒去吧,老子還是等你哪天行動了再出手。」
「出手個錘子!」楊瀾毫不客氣地扭住他的耳朵,惡狠狠道:「讓你去跟蹤一下目標都不肯,我要你何用?不如乾脆叫你毒發死了算了。」
「你……」流火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罵道:「惡毒!」
「我就是惡毒,你能如何?」楊瀾冷哼一聲,轉頭就走。「以後別來我這裡討解藥,我跟你不熟。」
流火聞言慌了,連忙追上去,賠笑道:「楊賢弟別這麼著急走嘛,有話好好說。」
「你又不聽我的話,我說什麼?我才不浪費口舌呢。」楊瀾甩開他的手,眼底卻是狡黠。
這廝小命還捏在她手裡,不怕他不乖。
掌握他人生死,以令其為自己所用,偶爾還能嚇唬嚇唬他,這種感覺竟然還不錯。
「我聽你的就是,明天一定準時去找你。」
「這還差不多。」楊瀾終於滿意了,流火終於喪失尊嚴了,有人歡喜有人愁啊。
第二天一早,兩人趁周圍人不備,偷偷來到側門會合,一同溜了出去。
「瀋河還沒出門呢,也不知何時出來,咱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流火咕噥道。
楊瀾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就納悶了,你多等一會兒會死啊?還是趕著去投胎?」
「空等著多累?還不如多歇一會兒養養精神呢。」
「你們做殺手的,可以這麼懶嗎?」
流火搖搖頭:「倒也不是,只不過現如今我不是為自己辦事,少了很多動力,故而沒鬥志了,人就變懶了。」
「不如……」
話說到一半,楊瀾「噓」了一聲,將他打斷:「出來了。」
兩人窩在遠處的牆角里,望著大門口那邊,果然看見瀋河在護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之後便上了馬車,「走,快跟上去。」
楊瀾先行一步,流火先是愣了愣,而後也趕忙跟上去。
擔心被發現,所以兩人也不敢跟得太近,只得遠遠尾隨,看見馬車穿過幾條長街,拐進一道窄街,最後在一座不起眼的酒樓門前停住。
這就是雲升酒樓了。
以瀋河的身份,平時出沒的必然是高端場所,怎可能來這麼普通的酒樓赴宴?
想來這並不是一般的酒宴吧?
楊瀾想了想,說:「咱們得想辦法進去看看。」
然後轉到酒樓的後門,翻牆而入。
這時流火突然說道:「楊賢弟,為何你身上這麼香?好像女子用了胭脂水粉的那種香,難道你也用那玩意兒?」
聽到這話,楊瀾簡直又驚慌,又氣不打一處來。
都什麼時候了,這廝居然還有空管她身上香不香?
「辦正事兒呢,胡扯什麼?」
流火嘿嘿一笑,扒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說:「我這也是正事兒啊,前些日子我就聞到了,一直納悶呢,就等著你解惑。」
楊瀾撇過頭去,一臉殺氣:「再沒個正經,我就一掌劈死你!」早知道此人是這副德行,就不帶他來了。
穿過後院,兩人來到後廚附近。
以他們的形象進去,一眼就會被人看出來不是酒樓的人,不方便行動,於是只好趁兩個夥計出來時,一人一個打暈,拖進了柴房,用乾柴蓋住,然後換上他們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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