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福運娘子有點田>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使官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使官

  這也就是說,即使大榮送出大筆金銀珠寶,放低姿態求和,也不過是白忙一場,岐國根本不會撤兵,這場戰爭是避免不了的。

  顧知夏暗自尋思,目光微有閃爍,隨即又恢復原來的茫然狀,蹙眉道:「我是很想替爹娘報仇,但如果要通過戰爭來達成目標,那也未免太自私了,要是殿下為了幫我報仇才再次發起戰爭,我請你還是不要這麼做,否則我後半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景天照知她素來善良,儘管不認同她的觀點,但也不反駁她,況且,事實並非她所說的那樣。

  「若只是想幫你報仇,我有的是其他辦法,不必如此大動干戈,我攻打大榮,是為完成父王的一統天下的大業,也是完成我自己的宏願,與你並無關聯的。」

  「那就好。」顧知夏輕輕點頭,眼底卻有思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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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岐王的目標不只是從大榮手裡搶奪財物,他是想吞滅大榮,一統九州,如此說來,大榮若是繼續如此窩囊下去,不出幾年,就會有滅國之災。

  還是得想辦法才行。

  思及此,她打了個呵欠,做出疲憊的模樣。

  「殿下,我有點累了,想睡一會兒,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景天照擔心自己在,會打擾她休養,便起身幫她掖好被子,笑道:「那你好好歇著,我先出去,有什麼需要的話,門口有侍女在,你直接喊她們就是。」

  「嗯。」顧知夏遂閉上了眼睛。

  聽見房門打開後,又被合上,緩緩掀開眼皮,眼神清明,目光澄亮,與先前大不相同。

  事實上,他並沒有再度失憶,非但不曾失憶,反而連先前的記憶也在那一摔之後,盡數恢復了,她記得自己是楊志安的妻子,楊家的兒媳,大榮朝中的御史,也記得自己本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是幾年前穿越過來的。

  如此種種,她都全部記起來了。

  要算起來,景天照才是她的仇人。

  如今她落到景天照手裡,要想逃脫比登天還難,於是恢復意識的那一瞬間,她心裡就有了計較,決定繼續裝失憶,取得對方的信任,索性就跟他回岐國,然後潛伏在他身邊,伺機竊取軍機,暗中幫助大榮那邊退敵。

  只是她突然被擄走,楊志安那邊必定又要為她擔心了。

  想起這段時間在驛館時,跟楊志安相處的場景,顧知夏不禁心生愧疚,她把他當做不共戴天的仇人,說話句句扎心,沒一句中聽的,肯定傷了他的心。

  雖說是因失憶,加上被人挑撥才那樣的,情有可原,但她只要一想起楊志安那失落的神情,心就揪起來疼。


  看楊志安如今的模樣,比兩年前憔悴不少,也滄桑很多,以前只是個一心為國為民,單純而陽光的人,現在卻成了人們口中的權臣,說話做事遠比從前老成事故,都學會拿官威壓人了,連性情也變了很多。

  這兩年,想必經歷了很多。

  顧知夏甚至都不敢深入去想,這幾年楊志安是怎麼過來的,在家中要照顧糰子和娘,在朝中又要處理公務,還要應付一大堆眼紅的大臣,其肩上負擔的壓力何其之重?

  「志安,對不起……」顧知夏呢喃著,眼角落下兩滴熱淚。

  之後又在客棧里停留了兩日,待顧知夏的傷情好一些,景天照才帶著她啟程,回到茲城,由於顧知夏隱瞞得太好,他並不曾生疑心。

  到了茲城的驛館內,景天照本應該趕緊回軍營去,但因放心不下顧知夏,便又留了兩天,看她確實沒有問題了,這才放心地回了軍營。

  話說顧知夏被擄走的當日,楊志安就收到消息,馬不停蹄地趕到樑縣去,帶著一眾官兵還往西南方向追了很長一段路,但可惜景天照等人太狡猾,竟沒有露出一絲行跡,追了好幾天,一點線索都無,只得作罷。

  楊志安知道景天照只是想把顧知夏留在身邊,並不會傷她,稍微能安心些,但想到自己的妻子被人抓走,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就忍不住罵自己無能,那日回去之後,氣得在牆上錘了幾拳,手都錘破了,後來下屬叫來大夫,幫他包紮,他還不肯,非說這是對自己的懲罰。

  下屬不明白,索性直接一掌將他打暈,這才讓大夫上藥。

  「大人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也不曾怎麼進食,現在身子虛得很,先生快幫他開些補身體的藥吧,對了,也開一些安神靜氣的藥放在裡面,讓他好好地睡上一覺,要是長此下去,非得把身子拖垮不可。」

  這下屬姓陳,單名一個良字,是兩年前才跟了楊志安的,當年他被冤枉殺人,眼看就要問斬,是楊志安看出端倪,親自查案,為他翻了供,因此,陳-良對他十分忠心。

  大夫將楊志安的兩隻手包好,捋著鬍鬚道:「大人這是心病,還需心藥才能醫,他要是自己不吃不喝,不肯振作,老夫就是開再多的補藥也無濟於事,你們還是多開導開導他吧。」

  陳-良這就為了難了。

  大人的心病出自他夫人,偏偏夫人又被敵人抓去了,不在此處,這見不著人,日夜懸心的,他們如何開導得了?

  待藥煎好,楊志安就醒了過來。

  陳-良吩咐侍女餵給他喝了,過來勸說:「大人,夫人還等著您去救呢,你需得振作精神,養好身體,再想辦法才行啊。」

  楊志安垂頭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兩隻手,頹喪道:「我知道。」他也知道自己得振作起來,但目前腦子裡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是干著急了。


  之前四處找不著人時,他就因急火攻心而吐了好幾次血,嚇得幾個下屬半死。

  「其實大人也不必太著急,夫人之前就在那個四王子手裡,未曾受到半點傷害,說明四王子待她還不錯,至少不會性命之憂,咱們可以從長計議,慢慢想辦法。」

  這也是楊志安自我安慰時對自己說的話。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陳-良看了他一眼,轉身出了房間。

  楊志安躺在榻上,腦海里卻全是顧知夏的身影,時而想起昔日在一起的時光,時而又想到前些時日她瞪著眼喊自己奸臣的場景,當真是百感交集。

  沒過多久,外面又響起敲門的聲音。

  「大人。」

  「什麼事?」

  「軍營那邊來了信,是大將軍的,您還是看一看吧。」

  大將軍的來信,必然是軍中有重要之事,或者出了什麼變故,楊志安雖然無心處理公務,卻也怕耽誤了正事,遂坐了起來。

  陳-良拿著信推門進來,幫他將信件拆開,遞到面前給他看。

  原來是原先定好的派往岐國和談的使臣突然得了病,無法前往了,那邊找不著另外的人,正著急。

  「這點事也用得著來煩擾大人嗎?」陳-良有些不悅,「大榮還找不到其他的臣子了?隨便再任命一個不就是了?」

  「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楊志安用露出的一點指頭捻住信紙,正色思索。

  陳-良不明所以:「能有多複雜?」

  「你以為之前那個使臣當真是病了才去不得嗎?」

  「難道不是?」

  楊志安搖搖頭:「我猜,他是裝的,岐國四王子乃是出了名的暴戾,曾有多次斬殺使節的歷史,試問使臣哪有不懼之理?更何況,岐國和大榮積怨甚深,這回岐國又是戰勝國,氣焰必定囂張,那景天照更是肆無忌憚了,誰當了這個使臣,都有可能有去無回。」

  「如此說來,那些大臣都是想到這一點,紛紛拒絕代替前往岐國和談了?」陳-良不禁想,這些大臣可真是膿包,大不了就是一死,為國為民,死得其所,有什麼好怕的?要不是他不夠格,現在就去找大將軍主動請纓。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楊志安的想法與他如出一轍,然而不同的一點是,楊志安完全夠資格去擔此重任。

  「既然沒人願往,那本官便去一趟吧。」

  陳-良一驚:「大人,您要去?此去生死難料,您身為皇上最器重的大臣,萬一出了什麼事,誰能擔得起責任?屬下覺得,您還是不要去了。」


  「正是因為皇上器重我,我才應該為他分憂以報答知遇之恩。」楊志安站起身來,將外衣穿上,「來人,打水來,我要淨面。」

  「大人,該不會是為了夫人而去吧?」陳-良看著他,面上淨是疑惑。

  楊志安頓了頓,並沒有答話。

  若答不是,未免就太假了,但若答是,又著實太片面,他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顧知夏,但更重要的,是為大榮。

  畢竟他即使去了岐國,也是以使臣的身份前去,並不一定就能見到顧知夏,更無法將她從景天照身邊帶回來,他只是知道她在那裡,想去看看而已。

  「別說廢話了,去準備車馬吧,我換身衣服就走。」

  「可您的身體……」

  「我沒事。」

  楊志安洗臉,換好衣服,便離開驛館,騎快馬前往東林關軍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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