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福運娘子有點田>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失憶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失憶

  顧知夏暗自尋思片刻,打算採用拖延戰術。

  「就算我要跟你走,也得先跟這裡的家人告個別吧?畢竟這裡有我的丈夫和女兒還有婆婆,他們要是找不著我,真會急死的。」

  「你是說,你答應跟我走了?」景天照兩眼亮起,眸子比星光還燦爛,面上的喜色顯而易見。

  「既然你不肯放我走,我還有什麼辦法?」顧知夏也不刻意表現得情願,以免引起對方懷疑。

  然而景天照本就是個多疑的人,他不認為一個人的態度能轉變得如此之快,狹長的眸眯了眯,唇角微微掀起,笑道:「不,你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知夏,從你的眼神我就可以看得見你在想什麼,你騙不了我的。」

  顧知夏震驚了,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有這麼厲害得洞察能力,居然一下子就看穿自己的心思,看來她真是小瞧了他。

  「強扭的瓜不甜,你這又是何必呢?」

  「甜不甜的,只有試過才知道。」景天照笑得曖昧,伸手輕撫上顧知夏的鬢角、面頰,目光越發溫柔。

  「你……」顧知夏徹底怒了,先前積累在胸腔的怒火一股腦兒噴發出來,「你這個神經病,你快放開我,我都說了不想跟你走,你聽不懂是不是?放開!」

  景天照笑得更開了,唇角高高地翹起,俊俏的面龐上儘是寵溺與溫和。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個深愛上的女子,不管她怎麼鬧,怎麼罵,他都不會生氣,更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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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岐國的男兒但凡看上哪個女子,是死都不會放棄的,爭也好,搶也罷,用盡手段,都必定要弄到手。

  「知夏,你一定會成為我的王子妃。」

  「你給我……」顧知夏狠狠瞪著他,張了嘴還欲罵人,不料腦袋突然撕裂般地疼痛起來,很快便兩眼發黑,墮入一片黑暗。

  並不是景天照對她做了什麼,而是先前她的腦袋被撞傷,留下了遺症,這半個多月都在靜養,沒有發作,這會兒情緒太過激動,受到刺激,突然才顯現出來。

  「知夏,知夏!」景天照嚇了一大跳,抱著懷裡已經暈過去的人,驚呼出聲。

  一旁的阿蓉皺了眉,鄙夷的目光落在顧知夏身上,不以為意道:「王子無需著急,她肯定是嚇得昏過去了而已,一會兒就醒了,咱們還是趕快出城吧,以免被發現。」

  景天照壓根沒聽她的話,只看著顧知夏蒼白的臉,心急如焚,他當即將人抱起來,往巷子外走。

  「在附近找家醫館,讓大夫給她看看。」

  「醫館?王子,咱們的身份很容易泄露的……」阿蓉自然不同意,她巴不得顧知夏死了才好呢。


  「叫你去就去,哪裡來這麼多廢話?」景天照橫眼瞪過去,臉上已有肅殺之氣。

  阿蓉嚇了一跳,立即噤聲,加快步伐跑出巷子去。

  不多時,景天照便抱著顧知夏進了一家坐落在街角的醫館,大夫診過脈之後,卻見大夫皺著眉搖頭,面色很是沉重。

  景天照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去問:「大夫,這位姑娘情況如何?她為何突然昏厥?」

  「她腦部受了幾處的傷,腦內有淤血,本來休養的不錯,只要靜心休養,一兩個月後淤血化開,也就無礙了,但不久前卻突然受到刺激,導致血團破開,只怕是……」

  「只怕是什麼?」景天照的心瞬間跌入冰窟,凍得整個人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猛地拽住大夫的衣襟,怒聲吼:「只怕是什麼,你快說!」

  大夫見他凶神惡煞的,像要吃人,嚇得冷汗直冒,到嘴邊的話都差點吞回去。

  「只怕是性命難保。」

  乍聞此言,景天照踉蹌了一下,心臟驟停,幾乎要跌倒。

  是他害了知夏,害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要是知夏當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後半輩子如何能心安,如何活下去?

  「大夫,不論如何,不管用什麼方法,你一定要救活她!」他用了命令的語氣,眼睛裡滿是兇狠的光。

  大夫驚恐又為難,眉頭皺成一團,哆嗦著說:「這位公子,不是老夫不想盡力,而是我醫術有限,不能做這個保證,我只能盡力而為,至於究竟這位姑娘能否醒過來,還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景天照可不管這些,他不懂醫,也不想懂,只想讓顧知夏儘快醒過來,脫離生命危險。

  「你給我聽好了,她要是好不了,你也別想活!到時,我會將你和你的家人,連同這家醫館燒成灰燼!」

  「這,這……」大夫哪曾想今天竟會遇上這麼個閻羅王,早知如此,今日就不開門了,「公子,你這不是存心刁難於老夫嗎?生死有命,老夫就是醫術再精道,也沒有起死回生之力,不可能從閻王手裡搶人啊,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你想死麼?」景天照磨著牙瞪他,話語中威脅意味十足。一旁的阿蓉很是配合得抽出了手裡的劍,「唰」地架在大夫脖子上。

  大夫半條命都快嚇沒了,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只得認命了。

  「我照你們的話去做就是了。」

  就這樣,顧知夏被安排進了內堂,躺在床榻上休息,景天照則守在床邊,阿蓉不情不願地站在門口把風, 那大夫則吩咐藥童去熬藥。

  由於景天照威脅過大夫,不准他去給官府告狀,否則就殺了他全家,因此他沒敢出門,一直在想辦法醫治病人,從晚上到翌日天明,始終沒合過眼。


  上午,藥童又送來第三碗藥,景天照接過來聞了聞,蹙眉問:「聞著跟前兩碗氣味不同,換藥方了不曾?」

  藥童縮著脖子,戰戰兢兢答道:「是,師父說這副主要是滋補的藥,喝了對姑娘身體有益。」

  景天照諒他們也不敢耍花樣,便打消疑慮,小心翼翼地扶起顧知夏的頭,給她餵下去。

  待藥餵完,他把碗遞還給藥童。後者逃命似的轉身就走,景天照忽然記起了什麼,轉頭又問:「對了,她何時能醒?」

  「這……」藥童低著頭,支支吾吾,「這個,師父也不能確定,還要看姑娘自己的造化。」

  景天照不悅地擺擺手,差點又要發火。

  他繼續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被窩裡的顧知夏,一顆心高懸著,片刻也不得放下。

  知夏,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我說過要讓你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你不能讓我食言啊……

  默念了幾遍,景天照繼而又向天發願,只要能讓知夏好好地活下去,他願意折壽十年,哪怕二十年。

  也不知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心聲,還是那些藥起了作用,終於在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顧知夏開始有了動靜,她用力地皺著眉頭,睜開眼,醒了過來。

  「知夏?你醒了?」

  顧知夏睜著迷濛的雙眼,緩慢地轉動著眼珠,似是在打量周圍的環境,蒼白的面龐露出一絲茫然。

  「我,我這是在哪兒?」喉嚨是乾的,發出來的聲音沙啞得很難聽清。

  景天照欣喜一笑,答道:「是在城南的一家醫館裡,你已經昏睡快一天一夜了。」

  「昏睡?」顧知夏下意識摸了摸脹-疼的額頭,抬眼看向面前這個英俊的男人,越發茫然了,「你是誰?」

  空氣突然凝固,安靜得可怕,景天照整個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是景天照啊,昨天在巷子裡咱們見過面的,是我把你送到醫館來,你忘了?」

  「景天照?」顧知夏努力地想了又想,全然沒有印象,懵懵懂懂地搖搖頭,「景天照又是誰?我不認識你。」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不對,我又是誰?」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不記得是誰了,那只有一個解釋——她失去了記憶。

  景天照立刻想到這一點,霍然站起,驚愕地看著顧知夏,好半晌才問出聲:「你,你連自己是誰也不記得了?」

  「我腦袋很疼,一努力想就更疼了,腦子一片空白,怎麼也記不起來,」顧知夏一臉痛苦,聲音都有些顫抖,「你能告訴我嗎?我到底是誰?」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一五一十地跟你說,不過,現在我得先把大夫叫過來給你看看,」景天照說著,轉身出了門,吩咐門口的阿蓉去找大夫。

  聽聞病人醒了過來,大夫興沖沖地往內堂趕,心裡大鬆了一口氣。

  「姑娘,你總算醒了,老夫一家子的性命可就全系在你身上了。」

  顧知夏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景天照轉頭一瞪,冷聲說:「診脈就診脈,廢話這麼多做什麼?」

  「是,是。」大夫抹了一把冷汗,忙坐到床邊給顧知夏把脈。

  「她醒來後一直喊頭疼,似乎也不記得從前的事了,好像是失去了記憶。」景天照憂心道,「你看看是否哪裡出了問題。」

  大夫診完脈,又仔仔細細地給顧知夏檢查了一遍額頭和後腦的傷,蹙眉道:「姑娘能醒過來,說明傷情已經開始好轉,暫時來看,性命是無憂了,至於失憶,應該是顱內淤血堵塞所致,待過段時間血化開,興許就能恢復記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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