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領旨
皇帝將奏摺放至案几上,臉上未有多餘的情緒。
底下的林天還在等著皇帝的回應,沒有做出別的舉動,也不敢。
「江北一帶的洪 災有異,你有何打算?」
說完這句話,他觀察起林天的神色來。
林天正色,嚴肅道。
「若只是普通的天災便罷,可若是其中有異,本該可以避免,卻因此導致百姓喪命,該給百姓一個交代才是。」
林天停頓了下,又接著往下說。
「當然,一切都是以皇上的旨意為主,草民只為皇上效命。」
這古代到底還是皇帝說了算,林天還沒自大到要和皇帝對著幹。
關於寧江城瘟疫的事,從頭到尾林天都沒有提一句。
救城中百姓是他自願的,沒有必要把此事拿出來邀功,而且這樣直白的說出治好了瘟疫,未免有些功利。
這並不是林天救人的初衷。
皇帝沉思著沒有答話,心中有著自己的算盤。
瞥了眼林天的表情,沒看出他有異樣的心思,看來是真心為了百姓。
況且林天此人有些本事,日後還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派他去查此事也無不可。
此事關乎著數人性命,若是換了別人去,未必能夠徹查清楚。
沒有沉思太久,皇帝很快就做出決定,他對著林天道。
「如此,朕便封你為監察使,秘密調查堤壩,務必要徹查此事,莫要讓百姓們寒了心。」
皇帝當即就開始擬旨,讓林天去查這事。
「臣領命。」
林天不卑不亢的接旨,謝了皇帝隆恩便告退。
出了皇宮,就回到了林府。
徐文軒瞧見他回來,開口問他。
「怎麼樣?皇上那邊怎麼說?」
「皇上對於此事還是較為重視,沒有敷衍了事,我們得回一趟寧江城,儘早出發,再晚些的話,指不定最後的一點證據就會被處理乾淨了。」
林天坐在椅子上,拿起茶盞潤了下喉,接下來還有的忙。
「行,什麼時候出發,把我們都叫上,人多力量大。」
徐文軒直接應下,隨時可以準備出發。
「等我將府里的一些事交代一下。」
說著林天往雷霆所在的方向走去,看他恢復得怎麼樣。
去的時候正好瞧見蘇湘寧在雷霆身側,在仔細觀察他的情況。
「他怎麼樣了?」
林天走進去。
躺在床上的雷霆見到林天,掙扎著就想要起來。
「主子……」
「行了,你就躺著吧。」
林天制止了他,雷霆沒有再堅持起來,而是躺下不再說話。
蘇湘寧看向林天。
「你配的藥很有效果,餘毒在漸漸消退了。」
林天的這一手醫術,著實是令她佩服。
瞧著雷霆的臉色的確是比剛開始時要好些了,林天也就放下心來。
「這幾日我有些忙,沒有時間常來看雷霆,辛苦蘇姑娘多多照看了。」
「不算辛苦。」
蘇湘寧清冷的聲音緩緩說著,瞥了一眼林天。
他們交談了兩句,見雷霆無事,林天便出去了。
林府還有些小事要處理,用不了太長時間,處理完就可以出發去寧江城了。
此時的寧江城。
刺史府。
兩位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臉上還有著驚慌,他們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刺史,不敢有別的動作。
「別害怕,我又不會把你們怎麼樣,你們幫了本官這麼多忙,本官怎麼可能會害你們。」
刺史笑了下,臉頰上的肉略微抖了抖,眼眸深處冒著精光,不帶感情的瞥了眼兩位中年男子。
他們跪在地上,臉色不太好看,從他們有些舊的衣裳可以看出生活得並不算好。
「刺史大人,那堤壩是您要求這樣修的,您不能過河拆橋啊,我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辦事,求您放過我們。」
其中一人略有些磕巴,說到一半還磕了下頭。
他們也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後果。
刺史神色有些不耐,卻依舊伸出手來將他們扶起來。
「堤壩是你們修的,只要你們不瞎說,日後的榮華富貴定然少不了你們。」
他張口安撫著他們。
這兩人便是修堤壩的工頭,從開工時,就一直擔心著。
直到洪水將堤壩沖毀,他們更是擔驚受怕,就怕哪天因為此事沒了命!
哪怕此事有了刺史的保證,他們也不敢放心。
兩人顫顫巍巍的瞧了眼刺史,畏縮的站起來,不知該不該相信他。
然而他們絕望的發現,除了相信刺史,他們別無他法。
「我們一定會將此事爛在肚子裡,甚至回去就立刻搬離此處,不再踏進寧江城一步,還請刺史大人饒我們一命。」
為了能夠保命,他們只能捨棄這落了根的地方。
刺史看起來似乎是很滿意他們識時務的樣子。
「你們放心,不會缺你們銀子的,本官這就派人去帶你們取錢,然後送你們離開此處。」
兩人看著笑眯眯的刺史,只能選擇相信他。
沒有再刺史府逗留太久,他們出去後沒多久就有人前來,說是刺史大人派來護送他們取錢的。
他們見狀,稍稍鬆了口氣,不再懼怕。
修堤壩時,刺史對他們威逼利誘這才應下,誰知這水災說來就來,害得他們如此擔驚受怕。
「刺史大人,您當真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伺候刺史的心腹小廝見此,不由出聲問道。
刺史收起笑臉,眼中滿是鄙夷。
「怎麼可能?留著這種把柄,利害關係本官自然分得清楚,只不過他二人若是在我府邸出事,免不了被人猜測。」
「自然是要等他們走了之後,他們是死是活,與本官可就沒什麼干係了。」
想到堤壩之事不會再有人知曉,就算被人發現,也差不到自個兒身上,刺史心情便較為不錯。
小廝諂媚恭維著他。
「還是刺史大人想得周到。」
「好生學著點,別問出這種蠢問題。」
刺史高高在上的瞥了小廝一眼,隨後便去找府里的幕僚商量些事。
而刺史派去的人,帶著兩位工人,七拐八拐之下,來到極為偏僻的一處。
工人走著走著,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頓時臉色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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