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馬達下跪 無力回天
林天混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這倒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還讓他遇著了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
「林少爺，馬達是謀逆的欽犯，關押在天牢里，這不太方便啊。」
只是李平一臉的為難 按理來說，馬達現在是死囚犯，任何人都不能夠探視的。
「有什麼不方便的，小爺我就要去，你敢攔麼？更何況我也不打算進去，門口說幾句話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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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了，剛才他還覺得這人好呢，現在怎麼又唧唧歪歪的這麼磨蹭？
果然看到林天露出不耐煩的模樣，那李平似乎是想到了林天現在的身份，躊躇了一下終於做出決定。
「林少這邊請，天牢在內院，因為馬家有自己的別院，所以內院便改成了關押犯人的地方。」
李萍一邊說著，一邊彎腰走在林天的前面，引著林天往裡走。
一行人走過一條長廊，來到內院。
一間掛著天牢二字牌匾的房子，門前有兩個守衛 。
在李平的示意下，守衛從腰間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林少爺，裡面有點黑，小心腳下！」
一眼望去，兩側都是一間一間的牢房，有的還在審訊犯人，只聽見一聲聲哀嚎和求饒聲。
「最裡面那間便是關著馬家父子，林少爺請自便，別靠太近，以免犯人狗急跳牆傷到您。」
進去了之後，李平便站在了原地，不再往前走。
即便是他，也不能夠輕易的進入天牢之內。
「就憑他們也想傷到小爺我？笑話，滾吧，等我忙完了再找你。」
林天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抬腳便往裡面走，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捨給李平。
李平聞聲便退了出去，對旁邊看管的獄卒說道。
「看著點，別讓這些罪民傷到林少爺，如有意外，我唯你是問！」
「是，李大人。」
獄卒們齊聲應道。
牢房中一個披頭散髮，兩鬢斑白的老人跪坐在地上。
草蓆上躺著一個臉色發黃，雙目無神的年輕人 。
林天輕咳幾聲，略帶嘲諷的說道：「馬刺史，別來無恙啊！」
「林天！」
原本跪坐在地上的老人猛的抬起頭，露出一張十分憔悴的臉，但是他的雙眼卻帶著濃重的恨意。
僅僅是過了幾天的時間，馬達就已經憔悴成了這個樣子。
看來這天牢真是折磨人的地方！
林天剛要說話，草蓆上的年輕人突然起身吐了出來 。
「兒子，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呀！」馬達趕緊撲到了馬卓文的旁邊，用力的拍打著他的背部。
「林天，我現如今已經是將死之人，前塵往事就讓他一筆勾銷。」
「我現在只有一件事求你，求你救救我這個可憐的兒子，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
可是馬卓文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林天都有些擔心他會不會一下子喘不過氣來直接給掛了。
而馬達看到馬卓文這一副樣子，突然就醒悟了過來，放開了馬卓文朝著林天說道。
「救馬卓文？」林天看了看躺著的馬卓文。
「噁心，嘔吐，乏力頭昏，面色發黃，再結合這傢伙天天花天酒地來看，應該是長期不良習慣導致的慢性腎功能衰竭，而且還是晚期。」
林天一看馬卓文，心裡想道。
「這病我治不了，你的要求我滿足不了。」
林天搖了搖頭，一口拒絕。
笑話，他又不是什麼神醫！
他這個症狀就算是放到現代，都不一定能夠百分百治的活，更不要說現在醫療如此落後的古代。
「林天，我求求你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雖然我犯下了誅九族的大罪，但是我想讓他不那麼痛苦的等死啊！」
馬達一邊流著淚一邊痛苦的說著。
只見他站起身來，膝蓋微微顫抖，身子慢慢下沉 。
只聽見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林天林，林大少爺，林賢侄，我求求你啦，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他。」
「看在我跟你爹還有幾分交情的份上，求求你救救他吧！」
「從前是我看不起你，都是我的錯，這不關我兒子的事啊！」
「求求你求求你啦，我給你磕頭賠罪！」
馬達一邊說著，一邊砰砰砰的在地上磕著響頭，聲淚俱下！
他此時已經窮途末路了，只想著讓林天高抬貴手，救他兒子一命。
所以情急之下他居然口不擇言，就連林祖華都給搬了出來！
「賢侄，誰是你賢侄？」
「不是我不肯救，實在是無力回天！」
「他為什麼得這個病，你這個當爹的還不清楚嗎？」
「再說了，他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救他？」
「感謝你們勾結土匪差點害死我爹嗎？」
「還是感謝你們意圖謀反，挑起戰亂，禍害我梁州百姓嗎？」
「真是可笑！」
然而馬達的這一番話，卻並沒有勾起林天的同情心，反倒是讓林天更加惱怒。
他不提林祖華還好，一說到林祖華，林天便起了怒氣。
他一句一句的逼問著，而隨著他說出口的話，馬達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蒼白。
馬達沒有想到林天對自己居然有這麼大的恨意，他愣了愣，開始一步步倒退。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怎樣的滔天大罪，哪怕心中再有悔恨，也都已經晚了！
「林天，你這個廢物，不得好死…噗！」
看到自家父親如此低聲下氣的求林天，馬卓文突然站了起來，對著門口的林天罵道。
只是話還沒說完，馬卓文就吐出一口鮮血，轉眼間便沒了呼吸。
原來他能夠站起來，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兒啊，我的兒啊，都是爹的錯啊！」
「現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見到馬卓文已經咽氣，林天便也不再站著，轉身離開。
他的身後傳來了馬達撕心裂肺的嚎叫，他現在是終於後悔了吧！
只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林天嘆息著搖了搖頭，低聲念叨了一句話：「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天牢的出口一片光亮，與裡面的昏暗潮濕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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