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壓力山大牧長生，懷疑人生
「淵兒，此間事了，速速歸族，為娘有話要與你說。」
世界徹底安靜了許久之後，天穹的劍光才緩緩散去。
牧淵耳畔響起他娘親溫柔的低語，仿佛和剛才那個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牧道臨和楚傾仙都是這樣，她們二人的情感，只會對自己在乎的人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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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於他們眼中，只存在有利用價值，和沒有利用價值的區別。
牧淵衝著消散的劍光方向，微微頷首。
他的娘親飛仙女帝，是個非常務實的女人，平常沒事兒的時候基本不會搭理他。
倒並不是不愛他這個兒子，只是楚傾仙的母愛，會以乾脆直接的方式展現出來。
比如……今日劍光盪仙朝。
「飛仙女帝可是走了？」
儘管劍光已經消散，老皇主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聲。
那位的可怕，給他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人生在世，多少都會有一些顧慮，可飛仙女帝沒有，不管什麼情況下，只要招惹到了她，縱然是仙人出世，她也自當拔劍而斬。
「我娘離開了，老皇主準備怎麼感謝我娘仗義出手，替仙朝掃去沉疴？」
牧淵一開口，就是老好人了。
老皇主無言以對，心道：對對對，你拳頭大，你說的都對！
短暫沉默了片刻之後，皇城祖地內，老頭兒們的投票環節也悄然落下帷幕。
於是乎。
老皇主深吸一口氣，認真道：「仙朝所有，任由小友取用。」
牧淵聞言，瞬間眯起了眼睛，重瞳內閃爍著混沌景象。
仙朝所有，任由取用。
這八個字的含金量，不可謂是不高。
而且還是老皇主親口所言，自然不可能是玩笑話。
可是……以老皇主的地位，當真能夠做主整個仙朝？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好比長生世家，別看家主榮光萬丈，很多時候他也是會被制約的。
當初牧長生能夠倖存下來，就是得益於其餘族人的幫助，拖住了牧道臨。
嗯……其中氣運的影響，當然效果更重要一些就是了。
老皇主，自然是沒法完全做主整個仙朝的，可算上皇城祖地里的那些，就不同了。
很快，牧淵就想明白了個中緣由。
他嘴角微微勾起，覺得今日之禍，倒是越發值了。
「既然您老都這麼說了，小輩自然不會再苛責什麼，畢竟……未來我還得尊稱您一聲岳父大人嘛。」
「哈哈哈……」
老狐狸和小狐狸相視一笑。
老狐狸明白小狐狸此言當中深意，什麼岳父尊稱是假，讓他放權給顧凝霜才是真。
笑，代表他欣然答應。
也代表了……皇城祖地內，歷代人皇們的意思。
「對了，還有一事，雖然今日鬧得有些厲害，可天驕選拔會乃是仙朝每年的頭等大事，不可耽擱。」
「不如明日繼續吧，我對那登天梯也還是很感興趣的。」
「順便也嘗嘗悟道茶是個什麼滋味，想必未來岳父應該不會拒絕吧？」
牧淵突然提起此事，令老皇主有些匪夷所思：「既然咱們未來都是一家人，我就斗膽喊你一聲小淵，小淵你若是想要進入秘境，我親自為你開啟便是，何須與那些不能入你法眼的天驕一起進去？」
牧淵搖了搖頭：「規矩不能壞，而且我對某個傢伙很感興趣，他……身上藏著某個大秘密，還望未來岳父成全。」
老皇主不了解其中緣由，但沒有理由拒絕。
「老頭子我還是那句話，仙朝所有，任由取用，既然小淵你想玩兒，那接著辦又何妨，老頭子親自為你坐鎮，舉辦天驕選拔會。」
「好，想必有未來岳父大人坐鎮，天驕選拔會一定會更加激起天驕貴子們的動力，到時候定是一場龍爭虎鬥啊。」
……
明月關，某個閉關秘地中。
一片竹葉，散發著瑩瑩綠光，光芒中有無上符文隱匿。
光芒之下，牧長生盤坐於其中，他的臉色一片蒼白，瞳孔中驚駭之色尚未散盡。
「竹仙，你說我當真能夠報得血海深仇嗎？」
「為什麼，我明明感受到，他體內的那塊骨在與我共鳴，可為何他運用我的至尊骨之力，卻沒有遭受任何反噬，甚至連一丁點的不順都沒有？」
「是不是……我真的錯了，被人篡改了記憶，有人矇騙了我？」
「我感覺好不真實，共鳴如果不是作假，那到底又是為什麼啊？」
「如果所謂的共鳴，只是奸人故意埋藏在我神魂當中的手段，那……就太可怕了。」
此刻的牧長生，有著問不完的問題。
雖然當時被顧清淺說，他可能被蒙蔽，牧長生怒不可遏。
但冷靜下來之後，他自己也有些懷疑人生。
一來，是牧淵的強大，令他感到恐懼。
二來，飛仙女帝的突然降臨，讓牧長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眼中的龐然大物溯源仙朝，被牧淵的娘親殺得連聲音都不敢冒一下。
無上大帝之威，在他的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若非竹仙在他離開之時，贈與了他一片葉，牧長生甚至懷疑，他今日可能難逃死劫。
三來，天驕選拔會之前發生的事情，著實令他感到困惑不解。
種種壓力之下，牧長生感覺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更有些懷疑，自己當時看到的，牧淵那戲謔的眼神也許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也許……他真的是個和藹可親的好哥哥？
竹仙的葉子發出洗滌人心的聲音：「你的神魂沒有問題，至於你身上是否存在某種手段，欺騙了你……這點我無法判斷，那不是我所擅長的領域。」
「可無論怎樣，牧家……你暫時還是不要回去的為好。」
「從我的感知來判斷，你那位堂哥……很不簡單。」
牧長生沉默，他現在其實很想聽到，自己當真被欺騙了，被奸人利用了。
那樣的話，他就不用再將牧淵，將牧道臨、楚傾仙當做生死大敵。
短短一日的見聞，他心中的壓力，簡直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坐落，令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未見牧淵之前，他有多自信。
現在的他，就有多狼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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