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南城病人

  書房之中，午後微醺的光亮從遠處而來，段錦淮聽著顏若華的話，有過一絲不確定，不由得接著再問上一句，「你方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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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準備進去病區看看，而且我已經找到了師傅。」顏若華將自己的話重新說上一遍，「我想要學醫。」

  「不許。」段錦淮直接兩個字拒絕，難得面對她臉上多了一份冷靜，「你絕對不能進去。」

  顏若華沒有想到他會反對自己，畢竟這無非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我有自己的判斷，只要注意不被老鼠咬傷，而且鼠疫為何相互傳染也是因為直接有所接觸。」

  聽著她在耳邊狡辯的話，段錦淮渾身瀰漫著冷寂，他一言不發，而是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人，她若是沒有出來，只怕此刻應該在京城和自己的小姐妹一起喝茶賞花，而不是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我知自己在做些什麼，清河，你也應該明白，我自是不會有所紕漏，而且現在大家紛紛有自己的事情，我若是同花瓶一樣在此地坐著，心中難受。」顏若華氣勢有一點點弱下來了，她其實可以說些跟多的，卻一直都沒敢說出口。

  段錦淮目光忽然放在遠處正在樹枝上面的麻雀，他看著麻雀在屋檐上飛來飛去，再看身邊這位女子，他確實有很多的話語想要反駁，可莫名地心軟了一分，「可以，不過鼠疫絕非是小事，我令人帶良醫前來詢問一番，再決定。」

  「可。」顏若華明白，段錦淮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已經算得上他最大的讓步了，不過她可不喜歡那位良醫一開口便是拒絕。

  實際上，晏子清令人找來的良醫正是在路捕快面前答應她的捕快，對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回家一趟，還未曾歇息，便被這景王殿下喚過來。

  張志東聽說了這件事情，也立馬跑過來了，小老頭對於如今鎮江城裡面的大夫無比珍惜，畢竟之前那位大夫可是直接離開。

  於是幾個人集聚一地，段錦淮坐在上座，周圍是坐著的顏若華，她正在對著周大夫擠眉弄眼，希望對方嘴中不會吐露，如此的話她才有機會近距離觀察。

  「周良醫，本王想要詢問一番，這鼠疫病人之間因何能夠傳染？」段錦淮直接開門見山，順便他餘光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顏若華臉上期待的目光，不由得想要收回自己之前說過的話。

  周良醫先是看看段錦淮，而後看了一眼在一邊的顏若華，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詞彙，才緩緩開開口說道：「殿下，關於鼠疫，一般有三種，老夫觀察，一是老鼠咬人，如果鼠疫沒有那些底下的老鼠出來，只怕不會出現如今的局面，二者便是因為患者少量的痰液、膿液，亦或是生病動物的皮、血、肉，經過受傷的傷口，三者便是尋常人之間相互說話，若是不小心也會患上鼠疫。」

  段錦淮聽到這裡，皺眉，看著顏若華，「豈不是不能夠萬無一失保證安全？」

  「是的。」周大夫心肝抖了三抖，他這條小命要是惹得景王一個不高興，說不定自己可就沒有了。

  對此，段錦淮沒有多言，而望顏若華的目光之中全是不贊同。

  「那師傅，可有鼠疫患者恢復了？」顏若華問起了其他的，想要反駁他。

  周大夫點點頭，「上次殿下運來的草藥十分及時，一部分人已經恢復了，至於那些沒有恢復的，已經有精神。」說起這些，他的目光中全是敬畏，「殿下，若是可以，還請您能夠弄些其他的草藥過來，我們大夫發現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如果所料想的沒錯的話，只怕鼠疫會更快過去的。」

  段錦淮點點頭，「聽聞若華進去瞧病人，是經過您同意的？」

  來了來了，周大夫心忽然踏實了許多，或許聽到這句話之後，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死期一樣，「顏小姐翻閱過的書籍，對於鼠疫很有幫助，我們藥館的人雖然見過一些，不過大都是殘卷，是在下迷幻了，想要看上一些。」

  「是嗎？」段錦淮忘記了小騙子過目不忘，之前在晏子清身邊見到了一些東西都能夠完好無損地複述下來，別說是看過的醫書。

  聽到醫書，晏子清面露微笑，他當時對於顏若華高看，便是對方能夠自己治癒傷口，以及安心看書，不會像是一般地小姐，一哭二鬧三上吊，未曾想到如今能夠拿來迷惑良醫，不過想到這裡，他也想到了一個東西了，有幾分震驚了。

  周大夫閉著眼睛，主動將其餘的話全部都說出來了，「顏小姐若是想要進去，未嘗不可，一者此刻南城裡鎮守大人安排清理鼠患，二者如今大家病情能夠控制，便是染上了也能夠儘快恢復。」

  兩句話說完，周大夫感覺到無數刀從對面飛過來，他一代良醫的虛名要保不住了一樣，有幾分嚇人，可她說出口的話，已經像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了。

  段錦淮想了一會，「可，那明日本王陪著顏小姐一起進去。」

  如同一顆炸彈一樣一下子落在了人群之中，張志東小老頭第一個不答應，他直接開口說道，「殿下，這件事情萬萬不可，南城裡面的情況未定，而且城中災民少許不願意去往監牢，還需要您……」

  「張大人，本王相信，便是沒有本王，你亦能夠辦理好此事。」段錦淮在張志東還沒有說完，直接拒絕說道，「此時，便說定了。」

  張志東同周良醫一起回去的，路上，周良醫扒拉著他的袖口，哭喪著臉說道：「大人，你看如今這般如何是好啊？」

  「你答應顏小姐的時候可曾想到？」張志東看著周良醫，之前在段錦淮面前，他差點忍不住就跳起來了，畢竟從未見到一位皇子行事如此灑脫，他心中對於景王好感多上一分，同時也明白這才是最好的世紀。

  「大人，我當時只是鬼迷心竅而已啊！」周良醫苦著臉說道，他未曾想到景王殿下居然願意一起過去，導致原本他七上八下的心已經變成了一科死心了。

  張志東嘆了嘆氣，「若是出了問題，大人會保你一命的。」

  「謝謝大人。」周良醫聽到這句話，頓時有了身材。

  可所有不知道的是，當張志東回到太守府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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