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夫君不喜在床上

  假如她說了那日顧樓寧不讓蔣媽媽送錦緞進去，那麼她就等於變相承認了顧樓寧的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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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國這個以「孝道」為尊的國家，在顧府這樣一個如此重「孝」的勛貴之家，顧樓寧無疑是犯了忤逆之罪。

  她只要一開口，大夫人就會以「公正」之名，用上家法，這樣蔣媽媽就出了氣，也報了仇。

  假如她不說白色錦緞沒送進房內，那麼這個白色錦緞上沒有代表貞潔的鮮血，那麼大夫人更會大做文章，她這個新媳婦沒準還未回門，就被大夫人嚷著要休妻了，即使最終結果不是休妻，那麼大夫人也會塞幾個通房姨娘過來給顧樓寧，總之，這個結果也是她不待見的。

  再者，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說她和顧樓寧大婚夜根本就麼圓房，事實也是如此，他們去了城裡看煙花，但是假如她這麼說了，便會引來各房的種種猜測，一時間，她這個新婦的地位，便會一落千丈。

  「母親——」蘇萌兒眨眨眼，故意面露難色。

  大夫人冷哼了一聲，雙眼就這麼盯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其他姑娘姨娘們，也伸長了脖子，等著蘇萌兒的說辭。

  「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就說！」大夫人翻了翻眼睛，帶著一絲不耐。

  蘇萌兒咬著下唇，憋著的一口氣：「夫君不喜歡在床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在場的人卻聽得真真切切。

  大夫人的嘴角狠狠抽搐，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其他幾個姨娘先是怔忡了一下，然後沒過多一會兒，都反應過來。

  有的臉上出現了羞赧之色，有的直接別過臉去，姑娘們大都臉上茫然，較大一點的姑娘，臉上也不同程度的泛紅。

  但凡是明白過來的人，心裡也都有了計較，這個新進來的媳婦兒，是深得顧樓寧喜愛的。

  過了好一會兒，大夫人擺了擺手，示意蔣媽媽把托盤拿下去，蔣媽媽張了張嘴，一臉的不甘心，灰頭土臉地端著托盤下去，下去之前，還不忘狠狠地剜一眼蘇萌兒。

  蘇萌兒始終低著頭，一派謙恭的模樣，大夫人揉了揉發痛的額際，又訓了幾句話，就吩咐眾人下去了。

  用了午膳過後，蘇萌兒有些昏昏欲睡，明日就是回門日了，她還沒想好帶什麼禮物。

  蘇府長房這邊剩下的人也不多了，母親在她出嫁那日一派欲言又止，應該是有事情要跟她說吧。

  至於青雲，這幾日春梅一直再提她，不知她在蘇府的日子過的如何。

  「不行！不能給她！」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園子外傳來，異常刺耳。

  蘇萌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蹙眉起身，這時端著一盆清水的晴琳剛剛推門進來：「三少夫人怎麼不再睡一會兒？」

  晴琳是「寧園」的大丫鬟，一直以來服侍顧樓寧的飲食起居，所以蘇萌兒過來直接：「寧園」原本的丫鬟婆子，也跟跟著走馬上任。

  「外面吵什麼？」

  晴琳回頭望了一眼：「聽聲音應該是四姑娘，看這個架勢，不知誰又惹了她了。」

  一聽是顧娉婷，蘇萌兒的秀眉本能地皺得更緊了：「『寧園』後面是誰的園子？」

  如果沒猜錯，這個顧娉婷應該是奔著她後面的園子去的。

  晴琳怔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為難：「是七姑娘——」

  雖然蘇萌兒知道在這個成分複雜的顧府內，絕對不能多管閒事，但是因為涉及到七姑娘，也就是顧樓寧同母所處的庶妹，她不能做事不理。

  所以跟晴琳說完，蘇萌兒便換了一身較為張揚的衣服，就直接奔著顧佳婷的「佳園」而去。

  等蘇萌兒趕到的時候，顧佳婷蹲在西南角落裡哭泣，她的身前到處都是破碎的布條和散落一地的衣衫。

  顧娉婷就站在園子中間，手裡拿著一把大剪刀，她的貼身丫鬟抱著一個包裹，繼續在那兒剪。

  蘇萌兒眼神一凜，緩步走到顧娉婷身旁，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顧娉婷哆嗦了一下，仰頭，看清來人是蘇萌兒之時，她臉上的淚水流得更洶了。

  「發生了什麼事兒？」蘇萌兒溫婉一笑，輕聲說道。

  顧佳婷張了張嘴，這時，顧娉婷眯著眼，斜睨過來，顧佳婷愣了一下，趕忙又閉上嘴，眼中儘是為難和擔憂。

  顧娉婷冷笑了一聲，量顧佳婷也不敢說：「怎麼，三嫂自己園子裡的事兒太少了，管起其他園子的事兒了？」

  蘇萌兒沒有應也沒有理會，臉上一派怡然自得，手臂則是伸向顧佳婷的腋下，直接將她從地上撈起來。

  顧佳婷死死地咬著下唇，滿眼是濃濃的委屈之色。

  「乖，跟三嫂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蘇萌兒捋了捋顧佳婷的秀髮，輕聲道。

  像是受了蠱惑般，再加上蘇萌兒的身影好巧不巧地擋住了顧娉婷的視線。

  顧佳婷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二姐姐送來了一些她穿過的舊衣裳，讓我挑撿一下，但是四姐姐誤會送來的是她的衣裳，就全都剪了！」

  「你胡說什麼？這些明明就是我的衣裳。」顧娉婷掐著腰，趾高氣揚地走過來。

  「四姑娘，就算是您的衣裳，也是您不要的，誰敢把您的新衣裳送給別人啊！」這時一直心疼地從地上撿著布條的桂媽媽輕聲道。

  桂媽媽一直是大夫人身邊的婆子，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被送來照顧七姑娘，雖然外界的人都在傳桂媽媽是得罪了大夫人，被貶了。

  但是桂媽媽在府里的地位，卻沒有多大變化，其他丫鬟婆子還是敬她三分。

  桂媽媽本身是個心善的，越照顧七姑娘，越覺得七姑娘可憐，所以很多時候，她還是會幫顧佳婷說說話。

  顧娉婷一看桂媽媽開口，冷哼了一聲：「就算我不要的衣服，扔了，也不能給下賤的人穿！」

  「四姑娘您是個爽直的人，但是說話也要注意些，都是顧家的女兒，這下賤一說又由哪兒來？」

  桂媽媽雖然不願，但是顧娉婷的咄咄逼人，還是讓桂媽媽說了幾句重話。

  顧娉婷暗暗地咬牙，狠狠地瞪著桂媽媽，心裡腹誹：我看你是給臉不要臉。隨即上前躥了一步，手中的剪刀狠狠一甩，蘇萌兒拽著顧佳婷退後了一步，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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