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杖斃

  三太太聲嘶力竭,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貓上,當然沒注意到皇后娘娘鐵青的臉。

  皇后瞪著三太太的眸光越來越冰冷,不經意間,閃過一抹殺意。

  幾個皇帝身邊的太監,匆忙擋著皇帝面前,又進來了幾個侍衛,東抓抓,右擋擋,終於再次把貓咪控制住。

  寧安伯夫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三太太的臉色差到了家,她總覺得明明說了不來的母親,忽然出現,定然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果不其然,還未等三太太想明白,身側的蘇萌兒便幽幽開口:「皇上,您應該看到了,這含有能令動物抓狂的『吉祥琥珀』就在這些布匹和絲綢上,『吉祥琥珀』十分珍貴,普通根本弄不到,所以指向性只有在王侯勛貴之家,雖然宮女太監死了,但是只要找到源頭便可抓出真兇!」

  蘇萌兒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這時安貴妃的貼身宮女也顫顫巍巍站出來,跪在皇帝面前:「啟稟皇上,奴婢想起來了,安貴妃這幾件衣服穿的衣料,就是寧安伯夫人送來的!」

  這個宮女的話音剛落,滿臉鮮血的寧安伯夫人瞠目結舌,開口就大罵:「你這個賤婢胡說什麼?我是剛剛侯府的丫頭派人去寧安伯府讓我帶布匹過來的,倒是說安貴妃喜歡,我之前哪兒送過什麼布匹?」

  三太太一聽寧安伯夫人如是說,本就慘白的臉色更無血色,手臂急切地抓上了寧安伯夫人的胳膊:「母親,侯府什麼時候派人讓你拿布匹來?」

  「就是剛剛——」

  

  三太太水眸撐大,狠決地瞪向蘇萌兒。

  蘇萌兒唇瓣掀起,水眸中滿是睥睨天下的雲淡風輕。

  三太太雙拳緊握,牙齒磨得咯咯作響,蘇萌兒輕蔑地掃了她一眼,轉過頭。

  「皇上,事情已經很明了了,『吉祥琥珀』本就珍貴,安貴妃的衣服正是由寧安伯府送來的布匹和絲錦縫製而成,看來這件事早就預謀好的,還望皇上明察,還臣妾一個公道。」皇后冷冷地掃了一眼長公主,輕聲道。

  九皇子從寧安伯夫人進來的那一刻,臉色的表情就是晦澀不明,當皇后話音一落,九皇子的臉上閃過一抹極強的憤恨之色。

  波瀾不驚的長公主身子一顫,半握著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寧安伯夫人這時才明白過來事情不對勁兒,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爬到皇帝腳下,猛磕頭:「皇上,冤枉啊,臣婦冤枉。」

  皇帝一腳踢上了她的嘴,寧安伯夫人本就慘不忍睹的臉上,吐出了一大口血。

  「朕,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說,你背後之人是誰?」皇帝一字一句道,仿佛立即要將寧安伯夫人拆吞果腹一般。


  寧安伯夫人慌忙搖頭,雖然她知道她們家老爺表面是站在長公主一側的,但他偶爾也向皇后一派的人示好,所以,她也不清楚她們家老爺到底站在哪兒,更何況此等情況下,無論咬出來誰,都對她沒好處,只能讓她痛失一個後盾,到底要怎麼辦?

  忍著臉上的劇痛,寧安伯夫人將視線移到她從小最疼愛的女兒——三太太身上。

  三太太滿臉的焦急,左思右想數次,都只能求救般地望著長公主。

  長公主的目光一直淡淡的,仿佛在說,你自己惹出來的妖蛾子,自己收拾,壓根就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這讓三太太更加無奈和焦急。

  「說不說?」

  寧安伯夫人繼續搖頭:「皇上明鑑,臣婦冤枉!」

  皇帝見她嘴硬,冷哼了一聲:「來人,拖出去,杖斃!」

  「皇上——」

  「皇上——」

  「皇上——」

  三個聲音異口同聲,趴在地上狼狽的寧安伯夫人,嚇得雙腿一縮,直接打濕了褲子。

  三太太咬著牙,死死地握著寧安伯夫人的手,一時間手足無措。

  皇上把視線移向皇后,剛剛在他說「杖斃」之時,是皇后第一個開口阻止。

  皇后的目光垂著:「皇上,今日之事明顯有人針對臣妾和安貴妃,既然已經抓出來一條線,皇上如果滅了口,那麼背後之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皇帝緊接著把視線移到蘇萌兒臉上:「你想說的,也跟皇后一樣不成?」

  蘇萌兒淡淡地搖搖頭,嘴角揚起:「臣女覺得,皇上處罰的不夠力度,既然連皇子都敢謀害,那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就算皇上念在寧安伯的功勞,起碼也要給安貴妃一個穩妥的交代,所以,此事不能單單處死『寧安伯夫人』這麼草草了結。」

  三太太一聽蘇萌兒如是說,瞪著蘇萌兒的眼中迸發出焚天怒焰,蘇萌兒冷冷地看了她一下,轉過頭。

  這次過後,三太太應該不會再虛情假意地跟她套近乎了吧。

  其實今日的寧安伯夫人一定死不了,皇帝之所以說了個「杖斃」,是要試探皇后和長公主,當長公主聽到皇帝下令「杖斃」之時,明顯鬆了口氣,所以皇帝心中也清楚此時的背後黑手到底是誰了。

  而皇后,是非要把此時鬧大,對於一些人也要以儆效尤,所以她也不會善罷甘休。

  至於長公主,恐怕整件事都沒有寧安伯夫人的參與,只不過跟這個三太太聯合而已,雖然她不算擔心,但是這個寧安伯夫人也如她心頭的一根刺。

  皇帝的目光最後落到三太太的身上,他記得剛剛她也叫了句「皇上。」

  「你有什麼話說?」皇帝冷冷地看著三太太,等待著她的下文。

  三太太身子顫了顫,她幾次三番地看想長公主,見長公主沒有說話,她的心更是抽搐的緊,她不能讓寧安伯府就這麼倒了,而且這次,原本就是——

  寧安伯夫人顫顫巍巍地拉了拉三太太的衣角,輕輕地搖了搖頭。

  雖然她不知道她女兒想說什麼,但是無外乎要替她求情之類的,她到現在已經算是明白過來了,今日的事兒,絕對跟她這個女兒有莫大的關係,假如真的是她女兒做的,那麼她就索性認了也無所謂。

  三太太抿著唇,雙眼中氤氳了一層霧氣,重重地給皇帝叩了一個頭:「請皇上開恩,家母年邁,受不了酷刑,臣婦願意替代她受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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