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連床都下不了
見陸鈞言想下床,醫生護士立即上前想要攔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陸先生你現在不能亂走……」
「陸先生你身體還沒恢復。」
對於醫生和護士的勸阻,陸鈞言充耳不聞。
他剛剛甦醒,身體根本沒有養好,才下床整個人就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醫生護士七手八腳地將陸鈞言扶起來,再轉移到普通病房。
病房裡,陸業雄、楊莉雲、小張都在。
陸立鋒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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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鈞言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神智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鈞言,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媽有多擔心你,這條命你相當於是撿回來的。」
「是啊鈞言,你可不能再胡來了,好好休息才能把身體養好。」
陸業雄和楊莉雲的聲音縈繞在陸鈞言耳畔,讓陸鈞言莫名感到焦躁。
「爸、媽……江寧呢?江寧怎麼樣了?」
陸鈞言聽醫生說了他昏迷有一個月之久,這麼長的時間,江寧又在哪裡,去做什麼了?
在陸鈞言的記憶中,那次街頭賽車,江寧應該沒有掉進泠川里,想必不會像他傷的這麼重。
「告訴我,江寧在哪裡?」
陸業雄看著陸鈞言虛弱地抬起手,眼神微微地變冷。
「你現在需要靜養,別人的事你少操心。」
「爸……」
「我陸業雄的兒子怎麼變成戀愛腦了?讓你休息就休息。」
說罷,他轉身離開,楊莉雲也跟著離開。
病房裡只剩下陸鈞言和小張。
陸鈞言雖然清醒過來,但人還是很虛弱的,面色蒼白,叫人看了心疼。
「陸總,你先睡一覺吧!」
「你也不肯告訴我江寧怎麼樣了?」
小張一怔,明顯看到了陸鈞言眼裡對他的責怪。
「別忘了雇你的人是誰。」
「……」
小張張張嘴,欲言又止,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
「對不起陸總,就算你要開除我,我也不能說……」
陸鈞言臉色一變,再怎麼虛弱,眼神依然凌厲。
「我爸吩咐的?」
「不是。」
小張搖頭,看向陸鈞言的眼神異常的堅定。
「是現在的時機不對。」
「什麼?」
「陸總現在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等到養好了……我們會告訴陸總江小姐的事……」
小張說完,看到陸鈞言抬起微顫的手臂,指向病房門口。
「滾!」
抿了抿嘴唇,小張低頭離開了陸鈞言的病房。
陸鈞言仰面躺在病床上,用力閉上雙眼。
他的心很亂。
他不明白,為什麼其他人都絕口不提江寧。
難道江寧出了什麼事麼?
陸鈞言等不及,在床頭柜上摸索著找到他的手機。
「餵白逸辰?」
聽筒里陷入短暫的沉默,而後,陸鈞言才聽到白逸辰說:
「你醒了?」
「嗯……」
「找我有什麼事麼?」
「江寧在哪裡?」
陸鈞言問的單刀直入。
聽筒里再次沉默。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陸鈞言的心中莫名生出不祥的預感。
「告訴我江寧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我一問江寧所有人都岔開話題?」
等不到白逸辰的答覆陸鈞言不由火大。
「白逸辰!」
他吼了一嗓子,終於,電話那頭的白逸辰開口:
「你現在能出院麼?」
「……」
「你不會連床都還下不了吧?」
「……」
這回,換成陸鈞言沉默了。
「等你把傷養好了再給我打電話吧!」
電話被白逸辰單方面掛斷,陸鈞言很無力地垂下手臂。
所以人都叫他休養。
所有人都不肯告訴他江寧現在怎麼樣了。
再次拿起手機,陸鈞言直接給江寧打了電話。
和預想中的一樣,江寧的手機打不通。
陸鈞言又住了一個多星期的院,才終於養好了身體。
在這期間,他一點江寧的消息都沒有。
出院當天,他聯繫了白逸辰。
「是你讓我養好傷就給你打電話的,我現在養好了。」
白逸辰聽電話里陸鈞言的聲音,只覺得陸鈞言還是非常虛弱。
「那你讓司機送你到我公司樓下吧!」
「好。」
陸鈞言把白逸辰發給他的地址轉發給了小張。
小張知道那裡是白逸辰工作的地方。
「陸總……」
「別廢話。」
陸鈞言的語氣很果決,不容他置喙。
小張嘆了口氣,只好按照陸鈞言的要求把陸鈞言送到了白逸辰的公司樓下。
白逸辰剛好從裡面走出來,與陸鈞言打了個照面。
「你回去吧!」
陸鈞言這樣對小張命令道。
小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著深空灰色的柯尼塞格從陸鈞言身邊離開。
算算時間,白逸辰大概有快兩個月沒有看到陸鈞言了。
兩個月時間並不長,不至於讓一個人認不出自己的熟人。
但近在眼前的陸鈞言,白逸辰確實有點不敢認了。
陸鈞言瘦的離譜,一看就是受盡病痛的折磨。
哪怕是出院了,那張蒼白的臉仍是憔悴不堪,毫無血色。
白逸辰看得出來,陸鈞言的身體或許大病初癒,並無大礙,但精神層面的狀況並不好,癥結所在毋庸置疑是江寧。
想到江寧,白逸辰握了握拳。
陸鈞言在盯著白逸辰看。
他不明白白逸辰的臉上為何流露出無比悲傷的表情。
「江寧在哪?」
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陸鈞言主動問道。
「……我帶你去找她。」
這句話,白逸辰說的淡淡的,短短几個字之間仿佛夾雜了好幾聲沉重的嘆息。
不由自主地,陸鈞言的胸口揪緊。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緊張些什麼。
是因為他跟著白逸辰,馬上就能見到江寧了嗎?
當陸鈞言坐進白逸辰的車裡時,天空開始變陰。
立秋了,天氣轉涼,若是再下一場秋雨,氣溫只會降得更低。
陸鈞言坐在副駕上,明明車窗都是關著的,卻莫名感到冷,冷得他指尖像是握著冰。
他始終望著窗外,與白逸辰一路無言。
白色雷克薩斯在市區里開了不到一個小時,上了高架。
這條路線,陸鈞言不熟。
他也想不通,白逸辰明明是要帶他去見江寧的,為何要駛向這樣一條路。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車窗外的景色逐漸由繁華的城市街景,變成了破舊荒涼的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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