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沈願,說你愛我
「有嗎?」沈願雙手捧住臉,湊到玻璃前去看自己的影子,藉此避開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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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確實很開心。
不僅拿到謝宴生的血型報告,還意外得知龔德即將回國的消息,尋找母親的案子也有了人接手,且是她熟悉的余渡。
加上從顧老爺子那裡得來的照片,只要再多一點證據作為籌碼,就能和謝宴生明牌。
但在明牌之前,她依然得小心翼翼,不能有絲毫懈怠。
沈願想起上次在郵輪上,謝宴生與郁城白賭牌,郁城白當時幾乎是穩贏的局面,旁觀者都說郁城白一定能贏下終局,郁城白也信心滿滿地傾注了所有籌碼。
結果被謝宴生以碾壓的姿態絕地反殺。
郁城白輸得一敗塗地。
所以她從頭到尾都沒表現得太明顯,在醫院拿到謝宴生報告時,也只在心中竊喜一番,生怕被謝宴生發現端倪。
此刻謝宴生突然發問,她心裡略有些不安。
謝宴生看著她把玻璃當鏡子用,闊挺的身軀貼到她身後,與鏡子裡的她對視,「你看,眼睛彎得跟月牙兒似的,笑容比清園的薔薇還燦爛......」
明明每個字都裹著蜜糖般的溫柔,沈願卻覺得有冰冷的毒蛇順著脊背往上爬。
沈願下意識後退,謝宴生卻一把扣住她腰肢固定在身前,溫熱呼吸纏繞在她頸側,「可以把你的快樂分享出來嗎?」
沈願笑了下,「可能是我們倆的體檢結果良好,心裡放鬆,自然就表現得開心。」
「還有嗎?」
「沒有了。」
謝宴生眸色暗下,「司機說你今天在醫院探望了一位病人,是我認識的人嗎?」
「你不認識,是我大學的老師。」
謝宴生已經料到她不會說實話,也不要去在意沈願與余渡之間是什麼關係,因為余渡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沈願當初為什麼會墜海……只是聽她理直氣壯地扯謊,心底仍深深刺痛了一下。
她在臉書上說心上人在身旁,遇到危險擋在身前保護他。
明明言行都在證明愛他。
偏偏他感受不到。
片刻安靜後,謝宴生雙臂摟緊她纖軟的腰,「我這裡倒有一件事想聽聽你的想法。」
「什麼?」
「剛在飯局上,合作夥伴拋給我一個難題,你能幫我出出主意嗎?」
沈願以為他真的在轉移話題,悄然鬆了口氣,「你說出來,我試試。」
謝宴生聲音不疾不徐,娓娓道來,「他精心培育的月季總向著鄰居家的陽光處生長,現在整面花牆都開在別人院裡,自己這邊只剩光禿禿的藤蔓。他很糾結,是任由月季在鄰家綻放,還是狠心剪斷掉它的根莖。」
沈願沒有直接回答,先問,「你那合作夥伴在種花之前,不知道月季喜歡陽光嗎?」
謝宴生神色微愣。
這一刻,他的回答很不確定,「他可能以為,只要有足夠的營養和水分就夠了……」
沈願以為他們真的只是在探討別人的問題。
「這樣說來,他都不是真心喜歡月季的人,所以遲早有一天會將月季挖出來扔掉。
他如果真心喜歡,應該會先了解月季的特性,比如藤蔓植物要牽藤打理,月季適合怎樣的生長環境,是潮濕還是乾燥,喜陽還是喜陰。
既然不是真心喜歡,那不如送給鄰居,在原地重新栽種一株喜陰的植物……」
謝宴生順著她的話問,「如果你是月季的主人,你會怎麼做?」
此時窗外暮色四合,江對岸高樓上的霓虹漸次亮起,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泛起璀璨細碎的光暈。
她透過玻璃鏡面看著謝宴生,隱約明白他在借花喻人。
「尊重它求生的本能。」她認真回答。
「你倒是灑脫。」謝宴生低笑出聲,狹長的深眸溢滿寵溺,「你想不想知道,月季的主人是怎麼想的?」
沈願指尖下意識蜷起,「一定跟我想的一樣吧?」
「他說,他會先嘗試將月季挽回自己的院子,給她足夠的時間適應,如果不能……就打造一間陽光房,把月季圈養起來。」
謝宴生感覺懷中人肩膀顫抖了一下,大掌扣住她肩膀,將人翻轉過身面對自己,捧著她的臉,俯視她眼底強裝的鎮定,再字字清晰地問,「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沈願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怎麼沒想到呢,鮮花培育基地都是陽光房,再嬌弱的花品也能旺盛生長,一年四季,想要什麼花就種什麼花……」
沈願話音未落,謝宴生俯身含住她的唇。
從初始的蜻蜓點水,到深入卷纏。
見沈願有些失神,謝宴生將她推抵到玻璃上,不輕不重地咬下。
沈願吃痛悶哼。
她不知道哪句話說錯惹惱了他。
也許不是剛才的某一句話,而是他今天情緒本就很糟糕。
從進這間屋子時,沈願就能感覺到謝宴生平靜表面下翻湧的暴戾。
他耐著性子跟她談論養花之道,到底是在給她做心理建設,還是嚇唬她,她無從得知。
得了喘息的機會,沈願試圖讓他冷靜,「你先等一下……」
謝宴生真停下了動作,額頭貼著她的額頭,讓兩人體溫先融合在一起,與她商量,「不是說傷口脫痂以後就可以的嗎?謝太太,我等了你好久……」
從在她公寓那次以後,他們就沒真正深入交流過。
沈願只覺得,跟一個欺騙自己的人上床,是一件膈應且荒誕的事。
可謝宴生似乎真的等了很久。
她背部緊貼著冰冷的玻璃,雙手抵在謝宴生胸膛,想到那即將到達的彼岸,觸手可及的真相……
她妥協了,「至少別在這裡……」
謝宴生扯唇笑笑,食指勾起她的長髮,「我讓張嫂回老宅了,今天晚上,只剩我們兩個人……從臥室到客廳,你想在哪裡都可以。」
他說完將她打橫抱起,徑直朝浴室走去。
沈願以為還和以前一樣,想著關了燈熬一晚上就可以了,直到感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正一圈一圈地纏繞在腕間,束縛住她的雙手。
她慌忙掙扎,掙不開,隔著黑暗冷聲質問,「你要做什麼?」
沒有回答。
燈光「啪」的一聲打開,明亮驅散黑暗,也刺痛了沈願的眼。
更將男人眼底病態瘋狂的占有欲暴露得徹底。
謝宴生虎口掐住她下巴讓她面向玻璃,主臥寬大的落地窗在黑色背景下成了一面鏡子,映出滿室旖旎。
沈願羞恥地別過臉不想看,又被他強硬地扳回,骨節分明的手掌扣住她腰肢,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身下力氣蠻橫。
語氣卻極輕,「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問我,會不會和自己不愛的人上床。現在這話,該我問你了……
你會和自己不愛的人上床嗎?」
沈願眼眶瞬間就紅了。
謝宴生俯身吻去她的淚光,嗓音低沉磁性,絲毫沒有被情慾浸染的沙啞,「沈願,說你愛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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