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用這個,手不疼
沈願用力偏頭掙脫開鉗制下巴的手,卻剛好與對面鏡中的自己對視。
謝宴生灰色襯衫依舊整潔,高挺寬闊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她雙腿垂搭在他腰側,力量上完全失去主導。
她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面上卻維持著冷靜,「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做主。」
謝宴生將手機隨手丟到台上,眼底冷意深濃,「倒是看不出來,謝太太需求這麼強烈,為了滿足一時歡愉,寧願用損傷身體的方式來……」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乍然響起,伴著窗外驚雷,打斷他未盡的話語。
謝宴生微偏著頭,火辣痛感蔓延開,舌尖抵了抵口腔內壁,果真嘗到一絲血腥味。
沈願看他臉頰迅速泛起紅暈的指印,微微蜷起發麻的掌心,「說話不要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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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生低笑一聲,垂下視線,單手執起沈願蜷緊的手指,慢慢扳開,「就算惱羞成怒想打人,也不要用手。你看……掌心都紅了。」
另一隻手摸索到盥洗台角落的香薰壺,溫柔置於她掌心,薄唇輕啟,「用這個,手不疼。」
沈願錯愕,迎著他溫和寵溺的視線,記憶回到除夕那晚。
她與蘇游產生矛盾,謝宴生也曾出面維護她,給她遞上一根棒球棍,用同樣平和的語氣說著同樣的話。
一字不差。
只不過今天針對的是他自己。
沈願努力壓下心中久違的悸動,抓住香薰壺放回原處,冷聲道,「讓開。」
謝宴生俯身在她耳邊,「你發泄完,該輪到我了。」
……
沈願被扔在床上時,看到了他扯領帶的狠勁,她瑟縮著抓緊床單,聲音發顫,「謝宴生,你是不是瘋了,老宅里到處都是人。」
謝宴生丟開領帶,另一隻手握住她腳踝,將她往床尾拖拽,隨後跪膝上床,「你聲音小點就可以了。」
窗外風吹雨急,後院裡的玉蘭樹搖晃不止。
沈願在晃動的視線里,看到他晦暗幽沉的眼底藏著比欲望更深更濃的東西,比白雪覆蓋的高山磅礴,比深海里的暗淵壓抑。
而她承載不了。
太重了。
沈願雙手抱住他作亂的手,「我身體還沒恢復,給我兩天緩衝的時間。」
謝宴生無情嘲諷,「你這招緩兵之計,只對郁城白那個傻子有用。」
郁城白闖入沈願家裡那晚的監控完整記錄了郁城白從非法闖入到意圖犯罪的過程,為了擺脫郁家拿回父親遺物,沈願將監控交給了警察作為主要證據。
因為是謝氏的律師在處理後續流程,謝宴生想要看監控錄像自然輕而易舉。
想到一直以來都活在謝宴生的掌控之下,她心口便疼得發緊,「就當我求你了,我今天真的不想要。」
「求我?」謝宴生手指用力掐住她纖軟的腰肢,「再問你最後一次,今天去哪裡了?」
沈願突然意識到,謝宴生可能已經知曉自己和余渡見面的事。
難怪早上還好好的,下午突然就變得冷淡。
「你跟蹤我?」
謝宴生輕笑,「終於想起來了?」
沉重的身軀壓下,沈願指甲深深陷入他手臂肌肉,他似乎感覺不到痛,「一個房間,一張床,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你別告訴我,你們在裡面看書。」
他音調沙啞,好似不想提卻又固執地渴望得到準確的答案,沈願第一次在這個矜貴冷靜的男人身上看到委屈。
即便稍縱即逝,但並非不可捕捉。
她反諷道,「剛才在院裡不是說無條件信任嗎?這麼快就食言了?」
「誰叫你總是騙人。」謝宴生手掌順著她顫抖的腿往上,慢慢探入裙擺內。
沈願無法適應在陌生環境做這種事,急切開口,「我可以解釋。」
「你說,我聽著。」謝宴生俯身啃咬她鎖骨,繼續我行我素。
「我回酒店拿東西,拿完就下來了。手機里有打車付費的時間,我可以翻給你查看驗證。」
她掙扎著推開他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謝宴生順勢放手,支撐起身子,後退著下床。
等沈願找到手機準備解鎖時,謝宴生已經邁步走向門外。
沈願,「你不看嗎?」
謝宴生沒有回應,開門走出後,又輕輕關門,抬手看著手臂被她指甲抓出的血痕,忽然自嘲地輕扯了嘴角,邁步下樓。
本該早睡的老爺子破天荒地坐在茶室里聽軍事廣播新聞,直到謝宴生臨到近處了才發現。
見謝宴生衣衫不整,墨發凌亂,老爺子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笑臉,細看他臉頰上的指痕印,笑容頓時僵住,「打架了?」
謝宴生沒有解釋,走到茶桌旁坐下,順手拿了一個青瓷茶盞在手中把玩,身軀後仰靠著木椅,「這麼晚還不睡,等我有事?」
老爺子見謝宴生不提,也不再問,「確實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您說。」
只要老爺子不插手他的事,他就是個合格的孫輩。
老爺子說,「我打算辦場壽宴。」
「您不是一向最討厭熱鬧嗎?」
「我來南城也有一月有餘,還沒正式去拜訪過以前的老戰友、老同志,想借著壽宴的名義,宴請他們一起出來聚聚。順便將我在南城的人脈,介紹給你和九洲認識。」
謝宴生,「我怕是用不上您的人脈。」
「確實,以你如今的地位,在政界必然有自己的關係網,看不上我這老頭子剩餘的價值也屬正常。」
老爺子既欣慰又無奈,「但你爺爺我好歹在領導身邊待了幾十年,政界人脈不必你差。再則,多一條路總是好的。」
謝宴生,「爺爺說笑了。您當年在中央任職時積累的人脈,哪是我這些年能比擬的。只是最近手上幾個項目進度緊張,怕怠慢了您的故交。」
老爺子憶往昔崢嶸,「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無非是怕這場壽宴辦了後會跟北城顧家牽扯不清。
你當年義無反顧選擇棄政從商,接下謝家產業遷居南城,我便知你已下定決心跟北城顧家了斷親緣。但謝氏想要發展的更好,走得更遠,多條路終歸是好的。且據我所知,陳書記在中央的人脈有限,萬一哪天……」
「我明白。」
謝宴生適時接話,商人本質是不會錯過任何能獲取利益的機會,更何況老爺子只是老了,其背後錯綜複雜的關係網還在。
「我同意辦壽宴,但不會以你親孫子的身份操辦。」謝宴生沉吟片刻,「我只接受你故交後人的身份。」
老爺子,「難道「顧家人」三個字,就這麼讓你排斥嗎?」
「您如果不願意就算了。」謝宴生將茶盞輕輕倒扣在案几上,發出一聲脆響。隨後悠然起身,作勢要走。
老爺子妥協,「罷了罷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謝宴生眸光微動,勾唇笑,「一定幫您辦得風風光光。」
老爺子又問,「那沈願呢?你們協議結婚,又沒對外公開,壽宴當日,你讓她以什麼身份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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