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出軌了?
沈願垂眸斂去眼底情緒,心思輾轉間,也覺得自己行為荒誕至極。
蘇蕪悠將車停靠在路邊,八卦之心比如何追謝宴生更強烈,「我記得你們之前很恩愛,怎麼劫後餘生回來,就鬧到這個地步了?是他出軌還是你出軌了?」
蘇蕪悠又搖頭自圓其說,「不對,這個月我幾乎全程跟著謝總,他每天不是公司就是家裡,只有郵輪上那個叫慕思瑜的古畫修復師,打著她堂叔的名頭來拜訪過謝總幾次,但都被謝總拒之門外。他要真能出軌,我只能說他有分身術。
如果謝總沒出軌,那就只能是你了。
沈願,你老實交代,在漁村居住的一個月里,是不是有了新良緣?所以才急著擺脫謝總,但又怕謝總知道自己被戴綠帽,就想出讓我去追他的法子,好讓他成為過錯方,主動放手?」
頭頭是道,合情合理。
沈願想,蘇蕪悠這麼聰明,世界上肯定沒有其辦不成的事。
但她與謝宴生之間的矛盾,與旁人無關,是她一開始錯付了信任和真心,才被人戲耍愚弄,如今不過是想讓一切重回正軌。
而蘇蕪悠所求,和她所謀是一致的。
沈願想了很久,最終將答案歸納到自己身上,「單純的不愛了,想離開他。」
蘇蕪悠,「可你們結婚不到三個月,新鮮期都沒過。」
「我們結婚前也才認識兩個月,都不曾真正了解過彼此。」
「閃婚閃離是吧?」
沈願,「差不多。」
蘇蕪悠糾結,「你要怎麼幫我?」
「需要我配合的時候,你說一聲。」
沈願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蘇蕪悠不敢挑戰謝宴生的威嚴,忙出聲阻止,「你走了我怎麼跟謝總交代?」
沈願推開車門,「我會回去,不會讓你難做。他如果問起來,就說我回自己家了。」
沈願說完,邁腿下車,並關上車門。
等蘇蕪悠車子駛遠,她才走到街角僻靜的角落撥打余渡電話,第一次沒有接通,她又重複撥打第二遍,在鈴聲即將結束時,手機里終於傳來余渡醇厚的嗓音。
「你是誰?」
沈願懸著的心總算踏實些,「是我,沈願。」
「你……還好嗎?」
「還好。」她沉默兩秒,輕聲問,「你呢?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余渡,「沒有,只把我綁起來,問了救你的細節,和一些你在漁村的事。」
想到余渡因自己受累,沈願心中便滿是愧疚,「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應該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才對。」余渡聲音聽來比她更自責愧疚,到最後才壓著神嗓子問,「你……想留下來嗎?」
沈願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
但以余渡的個性,她若說不想,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帶她離開。
她昨天已經領教了謝宴生偏激的占有欲,只要一想到他在車內進行所謂的「檢查」,身體便有強烈的不適感,像有千百隻螞蟻密密麻麻爬過身體每一處。
這時候再去激怒他,結果如何,她無法預料。
已經連累余渡一次,她不能再連累余渡第二次。
沈願抬頭望了眼天空,5月的南城多雨,主城區長期被霧氣籠罩,顯得壓抑又沉悶,就如同她此時的心情,看不見半縷陽光。
她不知余渡會如何看待自己的決定,是自討苦吃?亦或者夫妻間打鬧卻折騰他一個外人?
想到這些,她聲音輕的如同在自言自語,「暫時會留下來。」
余渡,「真心想留下?」
「嗯。」
「我尊重你的決定。」余渡沒強留,「酒店裡的東西還要嗎?」
沈願,「要的,我現在打車過來取。」
「我等你。」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靠在酒店門口。
沈願用手機付費下車,進入酒店,電梯到達樓層,循著記憶的路線找到房號,叩響房門。
沒過幾秒,門從裡面打開。
「先進來吧,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余渡拉開門,側身讓她進門。
沈願道謝進房間,房間整潔乾淨,是打掃過後的模樣,而她的東西也全部整理妥當,行李箱靜靜立在床邊,上面放著她那一摞厚厚的專業書籍。
「你去拿書那天,是不是碰見謝宴生了?」
余渡倚著電視櫃,嘴裡叼著未點燃的煙,「那天回來打算跟你說的,怕影響你備考,就選擇了隱瞞。本以為能把你成功帶出來,沒想到……」
沈願,「謝謝你沒有告訴我,不然我真的會分心。」
余渡咧嘴一笑,「考得怎麼樣?」
「挺順利的,問題應該不大,除非有特殊情況。」
謝宴生就是那個特殊的存在。
沈願又問,「我能掃碼加你微信嗎?」
余渡將手機屏幕解鎖,再給到沈願,沈願沒有點好友頁面,而是進入收款碼,再用自己手機有模有樣地掃描,輸入一串數字,再點密碼。
確定錢到了對方帳戶,沈願才將手機還給余渡。
余渡看著到帳提醒,眉頭倏然擰緊,「你給我轉這麼多錢做什麼?」
「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錢分你一半。」
「我救你是出自自願,並不是想要你的回報。」余渡語氣不悅,「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救你是有所圖謀。」
沈願固執搖頭,澄澈透亮的目光認真誠摯,「我欠你一條命,如果什麼都不做,我寢食難安。」
余渡摘下菸蒂,一本正經道,「這不是欠不欠的問題,我是覺得我們之間沒必要算得這麼清楚。」
沈願沉默半晌,再開口時,語氣帶上了絲懇求,「收下吧,就當是讓我安心。」
余渡嘆息,「算了,我先幫你保管著,你哪天需要這筆錢就跟我說,我連本帶利還你。」
沈願點頭。
「不過,下次再擅自作主,我可要翻臉了。」余渡話鋒一轉,眼神銳利。
沈願愣了愣,旋即笑答,「好。」
余渡神色這才緩和下來,走過去拎起書籍,另一隻手拖著行李箱,「走吧,送你下樓。」
酒店門口外的馬路上,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細密的雨絲斜斜墜落,帶著初夏的涼意,連風都變得舒爽。
轎車停靠在馬路邊,漆黑的車身在陰沉天際下更顯冷峻大氣,防窺玻璃看不清裡面場景,車內卻能將外界事物盡收眼底。
「先生,我們還要再等三分鐘嗎?」司機目不斜視地注視前方,小心翼翼地問。
距離沈願上樓已經過去近半小時,而他們也等了好幾個三分鐘。
謝宴生右手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骨節微微凸起的手指修長,腕骨線條凌厲有力。腕間手錶的分針指向整點時,低沉的嗓音才自喉間冷冷溢出。
「不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