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今晚試試?
張特助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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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的氛圍被電話鈴聲打破,沈願不悅地皺了皺眉,看向張特助,張特助客氣地說了聲抱歉,「是謝總打來的。」
沈願示意他接。
張特助接通電話,簡單幾句概述了當下情形,「太太的意思是,想讓對方再重新編輯一次那條基因數據其中的小片段,只要相似度在50%以上,就不再追究其責任。」
男人嗓音淡冷,「電話給太太。」
張特助將手機遞給沈願,沈願接過附在耳畔,「怎麼了?」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沈願,「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在她看不見的角落,張特助悄悄對龔德比了個「ok」的手勢。
「那就照你的思路來。有律師和張特助在,他們會幫你走剩下的流程。」
沈願笑,「好,謝謝。」
通話結束,沈願將手機還給張特助,一旁的龔德主動開口,「我可以配合你,但我有個條件……」
張特助眼神一凜,似在警告龔德。
龔德故作看不見,「如果我做到你說的那些,你不僅要給我道歉,我還要……」龔德伸出兩根手指,「這個數,作為我的名譽損失費。」
「你這是兩萬還是二十萬?
龔德目光掃過張特助,「兩百萬!」
「兩百萬?」沈願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望向張特助,張特助說,「這點錢,謝總還是給得起的。」
「這不是給不給得起的問題。」沈願湊過去問律師,「他張口就要這麼多,不算敲詐勒索嗎?」
律師一板一眼正經回答,「名譽損失費隨便要,具體給多少,後面可以協商。」
沈願斟酌一下,同意龔德開出的條件。
剩下的程序交給律師去協調,張特助先開車送沈願去公寓,再才回公司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匯報給謝宴生。
辦公桌後,謝宴生坐姿隨性慵懶,黑金的鋼筆在他修長的指間翻飛旋轉,目光雖落在文件上,指間動作卻流暢自如。
聽完張特助匯報,他吩咐,「你親自帶人去醫院拿頭髮,重新做一份DNA檢測報告交給龔德,讓他自己做好準備。」
張特助恭敬回答:「好的謝總。」
謝宴生淡淡嗯了聲。
張特助又說:「謝總,郁康經上次的輿論後,已經卸任了盛華集團董事長的職務,盛華集團宣布郁城白擔任集團總裁,郁城白也在商會受邀名列當中,包括江闊也會去。另外,新來的蘇助理想陪同一起參加這次商會,您看是否要安排她去……」
轉筆的動作微頓,抬眸時,狹銳黑眸浮上冷意,「顧九洲是不是沒回北城?」
張特助,「北城那邊確實沒有他的消息。」
謝宴生了解這個弟弟,近段時間頻繁出現在南城,處處耍手段試圖毀他名聲。不久前又和顧鴻一起假借參加科技館開館活動的名義,來找謝宴生索要大原科技的股份,被謝宴生無情拒絕。以顧九洲的德性,斷不會輕易放棄。
「郵輪上多派點人手,蘇蕪悠想去讓她去吧,正好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麼花樣。還有,底下是不是有個叫阿謹的女保鏢?」謝宴生沉聲問。
「是有一個叫阿謹的,身手還不錯。」
「這次讓她也跟著。」
「好的謝總。」
接下來幾天,沈願一邊忙著完成作業,一邊等律師將龔德那邊的程序走完,終於在周三晚上接到龔德重回基因檢測中心的消息。
次日上午,沈願邀請塗警官一起去基因檢測中心,現場監督龔德進行數據編輯。
實驗室屬特定場所,沈願和塗警官只能在外面透過窗戶觀察實驗室內場景,龔德背對他們,身穿白色無菌服,坐在電子顯微鏡前,全神貫注地操作著。
小半天過去,龔德拿著實驗數據和樣本走出實驗室,將一沓文件遞到沈願手上。
密密麻麻的代碼數據像符文,沈願看不懂,塗警官接過去翻看兩眼,「交給我吧,我找人幫你看。」
「謝謝塗警官,您費心了。」
龔德提醒,「別忘了準備名譽損失賠償的錢,少一分、一毛都不行。」
沈願,「該給的不會少。」
與塗警官道別時,沈願想到要離開兩天,怕錯過塗警官發來的消息,先解釋說,「塗叔叔,我明天下午要和家屬去海上一趟,周末晚上才能回來。期間可能無法及時回您消息,還請塗叔叔不要怪罪。不管結果如何,您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塗警官朗聲一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對了,你會游泳嗎?」
沈願,「學過一點。」
「我有個朋友兒子在海上工作,聽說海上這段時間也不太平,你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
「我會的,謝謝塗叔叔。」
與塗警官道別後,沈願坐車回公寓與張阿婆說明後面幾天的去處,又給護工轉了一筆錢,以備不時之需,最終趕在下班之前,將修復好的仕女圖交到南城博物館,順便向工作人員打聽,「秦老師什麼時候來南城呢?」
「還有一個月呢。」工作人員熱心提醒,「你修復工作完成得很快,可以多記一些專業上的知識,秦老師可能會考噢。」
「我會努力的。」
從博物館出來,沈願站在最高層的台階上,望著即將西沉的太陽,輕輕鬆了口氣。
經過停車場時,沈願餘光掃到一張面孔,她下意識看過去,那人慌忙看向別處。
常年學習判斷古畫的特性和結構,養出了她極強的觀察力,只一眼,沈願就看出這個行為古怪的人,在跟蹤自己。
她和塗警官去基因檢測中心拿數據時,她也見過此人,當時對方表現正常,她才沒有在意。
這會兒又碰見,行為鬼祟,她難免起了疑心,試探著問,「你是誰?」
那人見被識破,忙撒腿跑了,一轉眼消失在停車場。
沈願只當是跟蹤狂,便也沒在意,坐車回家收拾出海要帶的行李。
謝宴生下班回來時,她已經將兩人的東西都疊整齊放進了行李箱。
次日。
風和日麗,天空碧藍如洗。
南城港口上,一艘巨大豪華的郵輪矗立在港口中心,巍峨壯觀,好似一幢精美的商場建築。
直升機降落在郵輪頂層的停機坪,十幾個黑衣保鏢瞬間圍上去。艙門打開,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
謝宴生走下舷梯站定,自然抬手懸在半空,沈願掌心搭在他腕上,自直升機上輕輕躍下。
迎賓侍者躬身行禮後在前引路,蘇蕪悠和張特助緊隨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郵輪內部走去。
安頓好行李後,謝宴生陪沈願在餐廳吃過晚飯,又送她回房間,他換上商務西裝,熟練地將皮帶遞給沈願。
沈願想翻個白眼給他。
自從她買了這條皮帶,謝宴生似乎就喪失了系皮帶的能力,早上要給他系,晚上要給他解。
她無奈地接過皮帶替他繫著,頭頂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今晚是商務會議,比較枯燥,就不帶你去了,給你安排了女保鏢陪同,想去哪裡就跟她說,她會陪你一起。」
「好,你忙。」沈願心生邪惡念頭,故意拉緊皮帶,腰間緊窒感讓謝宴生猝不及防地悶哼出聲。
他斂眉凝目,不氣不惱,單手握住她肩頭,將人輕輕扳轉過身面朝窗戶,指著直面海洋的巨大落地窗,「今晚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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