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沒經歷挫折的感情不穩固
謝宴生抬眸,看沈願態度如常,淡淡「嗯」了聲,起身對陸懷慎說,「走吧。」
「好叻。」
陸懷慎與二人揮手道別,緊跟著謝宴生一前一後出了門。
關門聲不輕不重,卻直擊人心。
秦舒察覺兩人氣氛不對勁,趁護工推張阿婆下樓散步的間隙,問沈願,「你跟謝總吵架了?」
沈願蹙眉,「沒有呀。」
「那我怎麼感覺他好像有點生氣?」
沈願回憶近期兩人的相處點滴,只有蘇蕪悠求助那晚有點小分歧,但當時都解決了。
她再次肯定,「我們沒有吵架,沒有鬧矛盾,甚至連重話都沒說過。如果真有矛盾,我們也不會……」
她差點嘴瓢說出「也不會天天晚上纏著彼此」,話到嘴邊忙換成,「也不會一起出現在這裡。」
秦舒沒忍住翻白眼,「我能說句不中聽的話嗎?就你那鈍感力,你老公都快氣死了,你估計都沒發現。你好好回憶一下,你剛才說不回去時,謝總那表情,簡直冷得嚇人。」
沈願確實沒發現,甚至覺得秦舒太過敏感,「我們之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個成熟的男人,不會小男生心態將負面情緒憋著。他那樣的人,在感情里只會是上位者不會讓自己處於下位。真要說起來,我還想知道你跟陸懷慎是怎麼回事,你們……」
秦舒羞惱地哼了聲,雙頰飛上紅暈,「才不跟你說呢。」
秦舒20出頭,又沒感情經歷,春心萌動時的反應反而是最藏不住的。
情感本就是不可捕捉、不可深究的存在,更何況少女心事越隱秘越純粹。
想到這裡,沈願不再追問。
秦舒開始整理帶回來的東西,她便下樓買晚上要吃的菜,順便打電話詢問塗警官D NA的事。
電話里,塗警官語氣沉重,「前兩天有事耽誤了,今天上午才去走訪。基因檢測中心說是調整系統,隨便抓取的數據測試,不管我怎麼追問,他們口徑統一,最終也沒拿到有用的信息。」
沈願,「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DNA數據,即便是人為操控重組,也不可能那麼湊巧到與我母親完全相似。塗警官,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信息漏掉了?」
「你說的這點,我也諮詢過。基因檢測中心咬死是調整系統失誤導致,甚至負責人已經投案自首,因為人為合成基因是違法的。」塗警官嘆口氣,「沈願,事已至此,你我都盡力了。」
沈願卻不肯放棄,「我能去見見那個負責人嗎?」
塗警官猶豫了下,「我幫你問問。對了,你母親有沒有雙胞胎兄弟或者姐妹?」
「應該是沒有,我從未聽爸爸說過。」沈願斟酌半會兒,又補充,「我再問問我母親那邊的親戚。」
「好。」
通話結束,沈願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D NA是多麼嚴謹而複雜的數據,即便是隨便抓取,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直覺讓她無法將一切歸於巧合。
春寒已過,白晝變長,夜幕來得要晚了許多。
歸梧會所三樓包廂,酒香與香水味混雜其中,空氣里滿是甜膩的味道。
陸懷慎抓著話筒放聲高歌,一曲畢,包廂里的公子哥兒們都鼓掌叫好,更有人誇張地豎起大拇指,「陸公子這歌喉,不去當歌星簡直是樂壇的損失。」
陸懷慎飄飄然,見謝宴生坐在角落裡喝悶酒,招呼其他人,「你們玩兒,今晚全場我買單。」
說著放下話筒,驅開越靠越攏的女郎,一屁股坐在謝宴生旁邊,「難得出來玩,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謝宴生斜倚在皮質沙發里,修長手指輕扣杯沿,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搖晃。垂首凝著搖曳的液體,冷冽淡漠的眉目間,蘊著化不開的晦暗幽郁。
「想不通。」他嗓音低沉得快要淬出冰來。
陸懷慎抬手示意音樂暫停,再一揮手,包廂里的俏女郎們自覺退出去。
不到半分鐘,場內便安靜下來,只剩幾個交好的朋友慵懶隨性地坐在沙發上。
「想不通什麼?」陸懷慎問。
「什麼都得到了,又好像隨時都會失去。」
陸懷慎「嘖」了聲,旋即明白謝宴生所指為何,抬手拍拍謝宴生肩頭,「【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誠不欺我,不可一世的謝大總裁,也會為感情困擾。」
有人說,「結婚後的謝總,變得我們都快不認識了。」
謝宴生目光睨過去,那人忙閉嘴噤聲,怯怯地吞了口唾沫。
在這個利益交織的豪門圈裡,謝宴生是制定遊戲規則的那個人,謝氏旗下幾家公司紮根各行各業,且都能做到行業龍頭,其實力足以讓當地政府為其護航。加之有陸懷慎這個紅色背景的至交好友,他在南城的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一名叫長相清俊儒雅的男士分享心得,「這養女人吶,就像養寵物。不能對她太好,更不能百依百順,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才是主人,從而恃寵生驕,對主人頤指氣使。要我說,適當冷一冷,凶一凶,她們才會聽話、順從。」
有人附和著建議,「就是,以謝總的身份地位,想要怎樣的女人沒有。要真喜歡那一款,可以找幾個相似的放在身邊,說不定體驗感比原先那個更好呢。」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愈發誇張。
更有甚者,提議讓謝宴生再找個女人帶著,一來刺激對方,再則轉移注意力。
說到最後,陸懷慎都覺得有幾分道理,手托下巴尋思。
「你們發展太快,也太順,沒有經歷挫折的感情就像溫室里培育的鮮花,好看不長久,一旦失去恆溫保護,鮮花馬上就會凋零。你要不……真試試?」
包廂里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謝宴生身上。
謝宴生漫不經心地把玩酒杯,修剪乾淨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玻璃器皿。
似在斟酌這件事的可行性。
剛才提建議的男人名叫慕名堯,見謝宴生斂眉思索,表現最為迫切,「謝總,我有個遠方堂妹,也是古畫修復師,人長得漂亮,氣質優雅,家世乾淨,情史清白,你要是有興趣,我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情史清白」四個字。
慕名堯特意加重了語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