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老公
沈願愣了一下。
她從未見謝宴生如此主動熱情地對待一個人,甚至不問她緣由,也不關心她為什麼拒絕蘇蕪悠。
就這麼決定了。
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蘇蕪悠眼含期待,「謝總,您真的願意幫我?」
謝宴生語帶譏誚,「我身邊缺個助理,蘇小姐要不要嘗試?」
蘇蕪悠欣喜萬分,拽著褲腿扯了扯,「願意,非常願意。」
謝宴生垂眸,蘇蕪悠識趣鬆開手,西裝褲腿被拽出縱橫交錯的褶痕,他眼裡的嫌棄被夜色溶解,「三天內報導有效。」
目的達成,蘇蕪悠不再逗留,只怕呆久了適得其反。
沈願靜立在原地,沉默注視他們有來有往的互動,直到蘇蕪悠撲來將她抱住,不停感謝,「圓圓,謝謝你。要不是因為你,謝總一定不會幫我。」
這幾句話挑釁意味明顯。
最後,蘇蕪悠打車離開。
夜色已深。
沈願胸口堵著的那口氣依舊沒得到紓解,連帶著看謝宴生的眼神多了三分冷意,謝宴生緩行到她跟前,「不開心?」
沈願沒好氣地說,「開心得很。」
謝宴生眉梢輕挑,「真的?」
沈願愈發氣惱,「回家吧,燒烤都冷了。」
轉身時,手腕被男人大掌箍住,她不解,回頭望他。
路燈下,男人眉骨深刻立體,緊繃的下頜線宛如雕琢,挺峭的鼻樑將光線完美分隔,另半邊臉隱於陰暗夜色。
他微微俯身,嗓音低沉,帶著一絲促狹,「沈願,你在吃醋?」
沈願反駁,「誰吃醋了?」
「那你為什麼生氣?」
沈願一噎,心裡那股無名火更盛,她抽回手,「剛到的燒烤,味兒都沒來得及聞就跑出來,現在回去燒烤也冷了,口感肯定比不上新鮮熱乎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聲響,像是要把所有情緒都發泄在這步伐里。
謝宴生輕嘆,寵溺又無奈,慢悠悠跟上去。
上車後,沈願系好安全帶,偏頭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謝宴生沒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側眸看她,「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沈願沒說話。
一通發泄後,她情緒平靜下來,也想聽謝宴生解釋。
「上午郁城白突然找你,說要透露岳母的消息,你沒信他,晚上蘇蕪悠又找上你,說和郁城白分手了,特意跑來向你求助,還上演以死相逼的戲碼。」謝宴生嗓音平和,不疾不徐,耐心解釋,「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沈願指尖蜷起,當即明白謝宴生的目的。
與其等他們再想辦法來接近,不如引人入瓮,將其安置在身邊,看郁城白和蘇蕪悠到底想做什麼。
謝宴生知她一點就透,不再細說。傾身過來,手臂撐在她身側的座椅上。
距離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調瞬間將她深深包裹住,沈願呼吸微滯,下意識往後靠,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後頸,動彈不得。
他盯著她的眼睛,嗓音低啞,「你剛才吃醋了……」
沈願頓感窘迫,伸手推他,「誰吃醋了,我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蘇蕪悠在車上說什麼了?能讓一向精明的你方寸大亂?」他循循善誘。
沈願扭過頭別開視線,「一些過往恩怨。」
「可以說給我聽麼?」
沈願扯唇笑,「也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事。」
當年那件事於她而言,是不堪重提的噩夢,是一段羞恥的經歷。
她不想將經歷過的難堪講述給旁人,害怕這些會在某一天,變成刺向自己的尖刀。
相處這些日子,她始終看不透謝宴生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他待她好,卻隔著一層若有似無的疏冷,即便是在縱情時,她也觸碰不到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一面。
見沈願不想說,謝宴生不再緊逼,笑著退開,發動車子。
「我剛才跟章管家說了,今晚不回清園。」
「燒烤怎麼辦?」
「他和家裡傭人吃了。」
沈願問,「那我們現在找個地方再吃一頓?」
「聽你的。」
沈願說了個地方,兩人驅車前去。
車子最終停靠在美食一條街的路邊,深夜是大排檔生意最好的時段,相比中心城區的安靜繁華,這裡人聲鼎沸,紫煙裊裊,划拳聲此起彼伏,滿是人間煙火。
沈願引著謝宴生輕車熟路進入一家店,找了個空桌坐下,老闆娘熱切迎上來招呼,「好久沒看見小妹了,這位是你男朋友呀?」
謝宴生糾正,「是老公。」
老闆娘笑呵呵道,「哎呀,你看我這嘴,真不會說話。」
沈願客氣笑說,「才結婚沒幾天。」
她將菜單推至謝宴生面前,「看看你想吃什麼。」
謝宴生,「你平時吃得來雙份就行。」
沈願報了一遍菜名,糾結要什麼飲料,老闆娘主動說,「小妹照顧我生意好幾年了,也算老交情,你結婚,我送你兩瓶啤酒,就當慶賀你新婚快樂。」
沈願笑,「謝謝老闆娘,但我們開了車,可以換成酸梅湯麼?」
「當然可以。我這就給你們拿。」
炭烤很慢,在等待的過程中,她無聊地環視四周,目光總是不經意回到謝宴生身上。
他氣質矜貴卓然,又長著一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即使坐姿隨意,但寬闊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在這煙火氣息濃郁的街頭,屬實有些格格不入。
「我需要換個姿勢供你觀賞嗎?」謝宴生偏頭看她,打趣。
沈願忙斂回視線,端起一次性透明杯子,輕抿了口老鷹茶。
散發焦香的燒烤端了上來,沈願拿了一串烤五花遞給謝宴生,「他們家食材都是新鮮現買,手工串制,老闆手藝也不錯,你試試看。」
謝宴生接過,俯身在餐盤上方小吃了一口,細嚼慢咽後稱讚,「確實不錯。」
兩人似達成了某種默契,雙份燒烤一人一串,不多時,燒烤就被消滅光,吃飽喝足的兩人結了帳,開車回春江。
在燒烤店待久了,衣服頭髮滿是油煙的味道。
「我去安排蘇蕪悠工作的事,你先洗。」謝宴生親吻她的額頭,轉身進書房。
沈願抱起浴巾進浴室洗澡,熱水順著後背發梢蜿蜒淌下,閉上眼,腦海里滿是昨晚在這狹小空間裡放縱糾纏的畫面,水流聲與兩人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所有感官都被侵占,她被圈禁在他懷中,無敵遁逃。
人在洗澡時最無聊,洗頭時對周遭環境更是敏感。
想到以後每次洗澡可能都會回憶起昨晚的經過,沈願便有些哭笑不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