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坦白三年前的真相
蘇蕪悠的哭聲透過話筒傳來,撕心裂肺的不像演戲。
沈願手指收緊,下意識看向謝宴生,男人微微頷首,用口型說,「問地址。」
「你在哪?」沈願急忙問道。
「在你家樓下。」蘇蕪悠嗓音破碎不堪,「圓圓……求你別報警……」
電話突然中斷,只剩忙音。
「我去拿車鑰匙。」謝宴生起身回屋拿了鑰匙,順便給沈願帶了件風衣批在她肩膀。
兩人上車,急忙驅往目的地。
沈願心中焦急,如坐針氈。
與蘇蕪悠之間雖因郁城白鬧了矛盾,但過往情份還在,蘇蕪悠也不曾真做過對不起她的事,真到危險時刻,她也難做到無動於衷。
謝宴生單手掌著方向盤,目不斜視觀察路況,右手抓握住她的手緊了緊,寬慰,「不用擔心,她給你打電話求助,而不是報警,說明只是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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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點醒了沈願。
她偏頭望男人沉靜冷銳的側臉,「她從沒這樣過。」
謝宴生,「所以你得去。萬一她真想不開,你會自責內疚一生。」
謝宴生一路風馳電掣,平時半個小時的車程,他不到20分鐘就到了。
車停穩,沈願急忙推開車門邁步下車,跑進小區,終在她所住樓棟下的長椅上發現了蘇蕪悠。
蘇蕪悠抱膝蹲坐著,黑長的頭髮順著肩膀滑落,一身白色衣裙,如精美的瓷器易碎。
「蕪悠?」沈願走過去,低聲輕喚。
蘇蕪悠身子一抖,慢慢抬頭望她,露出的小臉上,雙眼哭的紅腫,「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沈願走過去,「怎麼回事?」
蘇蕪悠顫抖著抓住沈願手腕,許是情緒過於激動,在謝宴生出現的瞬間,蘇蕪悠忽然閉眼暈厥,身軀往地上倒去。
沈願想扶,礙於方向相反,只抓住蘇蕪悠一隻手。
謝宴生動作快,手指揪拎住蘇蕪悠後肩衣服,像拎布偶玩具一般提著,「先去醫院。」
「好。」
謝宴生回頭,對身後站著一名女保安說,「辛苦你幫忙扶上車。」
保安是他剛才進來時,順便叫上的。
萬一惹上麻煩,還有證人。
女保安點頭,與沈願一起扶起昏迷不醒的蘇蕪悠,慢慢往停車的方向走。
蘇蕪悠身體軟綿地垂在沈願與女保安之間,謝宴生拉開后座車門,合力將蘇蕪悠安置在后座。
許是車內顛簸,蘇蕪悠上車沒多久就醒了,沈願擔憂的情緒也緩和下來,「你感覺怎麼樣?」
蘇蕪悠迷茫地看了看沈願,又看了眼駕駛室的背影,「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你剛才暈倒了,我們打算送你去醫院。」
「你們……」蘇蕪悠歪頭,通過車內後視鏡,看清了駕駛座上男人的五官,登時被驚訝地說不出話,「謝,謝總?」
沈願正想如何解釋,蘇蕪悠暗自垂眸,低聲呢喃,「郁城白說你和謝總結婚了,我還不信。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圓圓,結婚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都沒給你準備新婚禮物……」
沈願簡短回應,「我和他都怕麻煩,所以沒有對外公布。」
蘇蕪悠扯了扯嘴角,「我已經沒事了,你們不用送我去醫院。」
沈願聽她蘇蕪悠語氣哀怨,情緒低落,輕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車內寂靜,只能聽見引擎轉動的轟鳴聲。
許久後,蘇蕪悠才長嘆口氣,自嘲地苦笑了聲,眼淚無聲流下,砸在沈願手背上。
「城白跟我分手了。」話說出口,蘇蕪悠勾下腰,雙手捂臉低聲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他居然……居然要跟我分手。」
謝宴生減緩車速,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駛往江邊公園方向。
壓抑的哭泣聲經久不消,沈願數次啟唇想說些安慰的話,但大腦空白一片,只能輕撫蘇蕪悠肩膀給予陪伴。
蘇蕪悠哭了很久,直到車子停在江邊公園的停車場,才用手抹乾眼淚,對駕駛室的男人說:「謝總,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圓圓說,可以請你迴避一下嗎?」
謝宴生微微側目,深邃的眼眸里神色晦暗幽沉,淡淡開口,「我在車外等你們。」
他拾起手機,下車,關門,踏著夜色往前走,一直到公園沿岸的扶欄才停下。
蘇蕪悠確定謝宴生走遠了,才停止抽泣,反握住沈願的手,「圓圓,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
沈願眉眼微動。
「如今我跟城白分手了,我想,也是時候想你坦白了。」
沈願認真聽她說。
「其實三年前那天晚上,真正想對你圖謀不軌的人,不是城白,而是……而是郁叔叔。」
蘇蕪悠神色凝重,仿佛說出這些話用了極大的勇氣,「如果不是郁城白撞破郁叔的企圖,你可能已經被郁叔給……」
蘇蕪悠瞄了眼沈願藏於夜色的臉,繼續陳述,「那時郁城白對他爸爸敬重崇拜,根本接受不了他爸爸會做出這等下流齷齪的事。為了掩護他爸爸,他才故意製造成與你在一起的假象。之所以不肯坦白經過,就是害怕……害怕這件事曝光出來,會影響他爸爸的聲譽,影響盛華公司,影響他自己的前途。
這件事慧茹阿姨知道,郁爺爺也知道,但他們怕家醜外揚都選擇了沉默,並把責任推在你和郁城白身上,強行定下你和城白的婚約。因為……只有把你留在郁家,你才不會繼續追究那件事的真相是什麼,即便將來被人發現,你已經是郁城白的妻子,是郁叔的兒媳婦。外面傳出去……只會說你,說你想效仿楊貴妃……」
刺骨涼意從頭頂蔓延至腳尖,沈願仿佛被抽走三魂七魄的木偶,呆呆地看著蘇蕪悠。
震驚,憤怒,羞恥。
她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你又怎麼知道?」
「郁城白喝醉後告訴我的。」
「以前為什麼不說?」
「我需要郁城白的愛和保護。我跟你一樣,也想擺脫蘇家的控制,擺脫被聯姻的命運。我沒辦法,圓圓,對不起,我沒有別的辦法……郁城白那時候愛我愛得可以放棄一切,他承諾我,會永遠只愛我,就算與你結了婚,他也會以我為先……正因為他高調的愛,我爸爸才沒有強迫我結婚……」
沈願嗤笑一聲,往車門挪了挪,拉開與蘇蕪悠的距離。
胸腔下哽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折磨的她雙眼通紅,卻落不下一滴淚。
所以那天晚上,她像一隻玩偶,被郁康父子算計,而後那家人又為了維護名譽,企圖把她鎖死在郁家,讓她成為郁家輝煌路上的墊腳石。
多可笑,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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