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浴室
沈願僵直地靠在他懷中,心底莫名覺得不安,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更是嚇得她心跳漏半拍。
從兜里摸出手機,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先接,我去樓下等你,等會兒一起去吃飯。」謝宴生鬆開她,轉身出門。
沈願劃撥屏幕接通。
「請問,是沈願嗎?」
「我是。」
電話里,女生聲音字正腔圓,「這裡是南城博物館資料中心,您上周五提交了報名材料,這邊初審已經過了,需要您在三天之內,到南城博物館資料中心來領取修復樣品,順便與你詳談此次競選的細節。」
「太好了,謝謝。」沈願激動的語調都上揚幾分,「我明天下午就去領取樣品。」
「好的。」
通話結束,沈願將手機抱在胸口,嘴角不可抑制地翹起,今日的陰霾也因這個好消息被一掃而空。
微敞的門縫中,謝宴生自狹窄的縫隙里,看著沈願歡喜雀躍的身影,眸色漸漸冷寂下來。
晚宴上,謝宴生與沈願坐在一起,有了祝淮安與淮寧兄妹倆的加入,氛圍還算輕鬆。
得知沈願就是與舅舅結婚的妻子,祝淮寧欣喜不已,抱著沈願胳膊甜甜地笑,「我就說吧,沈老師遲早會是我的小舅媽。」
祝淮安湊過來,「這麼說來,我也算舅舅和舅媽的媒人了。舅舅,謝媒禮是不是得補上?」
謝宴生勾唇,拿出手機,給祝淮安轉了一筆錢,餘光瞥見祝淮寧湊過來,又給祝淮寧轉了相同金額。
顧老爺子說,「你們小舅舅單身快30年了,現在終於結了婚,你們兄妹確實倆功不可沒。不僅宴生該拿謝媒禮,我也有獎勵。」
「謝謝外祖父。」
顧老爺子也給兄妹倆各轉了一筆錢,兄妹倆抱著手機笑個不停,祝淮安高興過了頭,對顧九洲說,「等下次有合適的,我再給九洲舅舅也介紹一個。」
顧九洲神色一變,勉強擠出笑臉,「好啊,期待淮安的好消息。」
祝允全程較為沉默,與岳父顧鴻之間並沒太多交流,僅保持著表面客套。
吃完飯已經近9點,一行人在停車場安排歸程。
「小舅媽,這個周末我來找你玩好不好?」祝淮寧纏著沈願依依不捨。
沈願笑笑,「可以。」
祝淮寧這才和祝淮安坐上保姆車回學校。
顧鴻父子今晚要留宿在清園,考慮到家中都是男性,謝宴生安排司機將那爺孫三人送回清園,他與沈願回春江的婚房。
等所有人都安排妥帖了,謝宴生才在司機的攙扶下上車。
他酒量不好,小酌幾杯便有了醉意,素來冷沉凌銳的眉宇染上微醺,竟也有幾分溫潤柔和之色,看沈願的眼神迷離又深情,讓人輕易就淪陷其中。
到家後,李嫂端了杯溫水過來,謝宴生一口喝完,單手解著馬甲紐扣,搖搖晃晃地回到臥室。
沈願不知道謝宴生酒量怎麼樣,但見他神志恍惚的模樣,似乎醉得厲害。
她讓張嫂幫忙下樓買醒酒藥,張嫂神色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好好好,我馬上下樓去買藥。」
「辛苦了。」
沈願跟著走進臥室,見謝宴生在找浴袍,她追過去說,「要不你先睡一會兒,等酒醒了再洗?張嫂已經下去給你買醒酒藥了。」
「身上髒。」他說。
沈願只好架著謝宴生胳膊,將他扶進浴室,又調整好水溫才出來。
嘩嘩水流聲響起。
她剛坐上床尾凳,浴室忽然傳來一聲悶響,似重物撞擊玻璃的聲音。
沈願起身到浴室門口,聲音不自覺帶了些緊張,「謝宴生,你摔倒了嗎?」
「皮帶解不開。」男人嗓音低沉,「進來幫我。」
沈願猶豫幾秒,擰動門把手進了浴室。
黑色馬甲凌亂地掛在衣架上,謝宴生靠站在洗澡間的玻璃牆,黑襯衫扣子只剩最下端的一顆沒解,頭頂花灑里的水流密密麻麻淋下,將他從頭到腳打濕透。
襯衫貼在肌膚上,能清晰看見黑色面料下,肌肉結實的輪廓,和令人血脈噴張的形狀。
他長指在皮帶金屬扣上搗鼓半天,始終沒解開,見沈願進來,他索性張開雙臂,仰靠在玻璃上,嘴角揚起笑意,「老婆,過來幫幫我。」
染上醉意的低沉嗓音浸了幾分慾念和引誘,蠱惑著他眼中的獵物,一點一點進入自己領地。
他全身都濕透了,西褲面料特殊,一旦濕水,就會緊貼在皮膚上。
沈願強迫自己不要去看,但當手觸及到他腰間皮帶的金屬扣時,餘光里總是能看見——它。
他呼吸沉緩,節奏如常。
反觀沈願,卻亂了方寸。
好不容易解開金屬扣,她快速縮回手,轉身要離開。
腳還沒踏出洗澡區,腰前忽地繞上長臂,將她往後一撈。
伴隨一聲驚呼,她背脊貼在玻璃門上,男人身軀靠近,漆黑的眸子瀲灩著無邊春色,「跑什麼?」
沈願雙手抵住他胸廓,結實的觸感中還有一絲彈性,她心跳如擂鼓,「我在這裡,會妨礙你洗澡。」
「要不,一起洗?」
「不,不用了。」沈願支支吾吾的。
上次兩人在黑暗中初嘗甜蜜,雖沒有到最後一步,但也因為看不清彼此神情反而大膽些。
眼下浴室燈光明亮,她做不到在這種情況下與人赤身相對。
謝宴生似醉地忽略了周遭一切,他纏在沈願腰間的手下移至大腿,將她整個人抱起抵上玻璃,另一手抬高抓住花灑噴口,調整沖水角度,讓溫熱的水流淋濕她身上每一寸。
「現在,你也濕了。」他輕吻她濕透的頭髮,嗓音里還帶有一絲得意。
沈願推打他,「別耍酒瘋了,放我下午。」
「不放。」他語氣強勢。
謝宴生捏住沈願下巴,迫使她抬頭,眸光連流在她水霧瀰漫的清澈眼眸中,終是說出深藏許久的渴望。
「我想徹底擁有你。」他埋首進她頸窩,輕輕啃咬著精緻白嫩的鎖骨,呼吸變得粗沉,「給我,好嗎?」
「你喝醉了。」沈願再次重複,「放我下來。」
「為什麼?」謝宴生抬頭望她,「我惹你不開心了?」
想起謝宴生在會場上說的那個「姑娘」,她鼻尖微微湧上酸澀,連帶聲音也有些哽咽,「謝宴生,你會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