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非要這麼生分嗎?
許久以後,沈願才頂著一雙哭紅的眼打開書房門。
謝宴生斂眉看她,聲音浸滿溫柔疼惜,「還好嗎?」
沈願抿抿唇,點頭,「好多了。」
「來吃飯吧。」
這頓飯吃得無聲又漫長。
U盤沒有線索,沈願與謝宴生商量,決定將三件遺物都交給塗警官,希望通過那強大精細的公安系統查到些蛛絲馬跡。
塗警官似乎早猜到沈願會來,不苟言笑的臉上並沒多少意外,「你看過這些東西以後,有沒有懷疑的方向?」
沈願,「三件遺物都沒有明確指向,僅憑猜測來分析的話,比較傾向於被國外的詐騙團伙控制了。」
塗警官鄭重道,「你的思路是對的。如果她在國內,D A N庫不可能一直沒有消息。我也讓緬北邊境的同事幫忙留意一下,你不用太著急,找人這種事,急不來。」
沈願站起身,朝塗警官畢恭畢敬彎腰致謝,「塗警官,拜託了。」
「我儘量。」
失蹤快10年的人,又豈是說找就能找到的。
從警局出來,沈願也下定決心要報名參加秦老師的競選。
找原歆這件事,她能做的都做了。
屬於沈願的人生,還得繼續前行。
競選去E國學習的報名時間即將截止,沈願整理了各類證書和過往修復案例,準備周五就去南城博物館報名。
謝宴生下班回家,沒看見沈願,「太太呢?」
李嫂回,「在書房呢。」
他脫下西裝外套,換上家居鞋,緩步走進書房,沈願正埋首在書桌前整理簡歷。
他悄然靠近,單手撐桌面,另一手扶著椅背,「在做什麼呢?」
沈願頭也不抬,「去E國學習的報名資料。」
空氣倏然凝固。
沈願意識到氛圍不對,偏頭抬眼,對上身側男人那雙沉冷深邃的眼睛,只覺呼吸一窒。
謝宴生靜靜看她,眸色如深潭般晦暗不明,撐在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嗓音卻平靜得可怕,「你決定了?」
沈願說,「只是先報名,能不能選上還不一定呢。」
「如果選上了,你會去嗎?」
沈願逃避似的垂首,下巴卻被男人鉗制住,被迫仰頭看他。
他追問,「會去嗎?」
沈願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腔。
她想承認,卻發不出聲音。
無聲的沉默已經宣告了答案。
謝宴生勾唇冷笑,指尖慢慢挪開,轉身走向書房落地窗,良久後,才沉靜道,「明天幾點報名,我開車送你。」
沈願怕耽誤他工作,「不用,我可以自己去。」
「非要這麼生分嗎?」他語帶嘲弄。
好像一隻被丟棄的小狗,氣憤著主人的狠心,又渴望著主人的寵愛。
沈願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生氣,卻無端升起一絲愧疚。
起身走到他身後,她雙臂環上男人腰際,臉貼著他寬闊挺拔的肩頭,輕聲問,「謝宴生,你生氣了?」
「沒有。」
「真的?」
謝宴生:……
沈願篤定,他生氣了。
繞到他跟前,抬手捧住男人的臉,在他深沉似海的眼神中,踮起腳尖,親吻他的薄唇。
謝宴生身軀微僵,反應過來又單手攬過沈願肩膀,用力一緊,將人狠狠摟入懷中,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身高落差使沈願幾乎都快掛在男人身上,兩人氣息交融,空寂房間裡只余急促的喘息聲,就在後腰大掌不安分往下探尋時,敲門聲響起。
「先生,太太,晚餐已經上桌了,可以出來吃飯了。」李嫂在臥室門口說。
沈願想結束,謝宴生懲罰性地輕咬她唇瓣,算是對她不經商量就自作決定的報復。
「先吃飯吧。」掙脫開的沈願小聲說。
「沈願。」謝宴生輕喚她的名字,聲音低沉,帶著未消的暗啞,「報名可以,但如果真的選上了——」
他頓了頓,「算了,先吃飯吧。」
沈願笑笑,「好。」
飯後,謝宴生去書房處理文件,看見書桌上的簡歷,順手拿起翻看了幾項,在看到緊急聯繫人欄上寫著自己的名字時,緊擰的眉心才漸漸舒展開。
第二天,沈願提交完報名材料,轉身卻撞見了慕思瑜。
慕思瑜見到她,眉眼間露出幾分詫異,「你也來報名?」
沈願點頭,「想來試試。」
慕思瑜上下打量著她,「新婚燕爾,不在家裡備孕等著生孩子,跑出來跟別人搶工作。沈願,這麼多年,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惹人煩。」
「秦老師的招生要求里,並沒說已婚人士不能參加競選。」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結不結婚的問題,而是你對文物修復這份工作沒有敬畏之心。」慕思瑜趾高氣揚地挑挑眉,「但凡真心熱愛這個行業,都不會在最好的年華里選擇結婚。既然選擇結婚,就該在家裡相夫教子,不要出來搶工作。」
兩人的關係從大學開始就不對付,能不交流就不交流,即便交流也是口不擇言,言中帶刺。
沈願本不想與慕思瑜扯三觀,三觀不同的人扯三觀實在浪費時間,卻又忍不住反問,「師姐話里的意思,女人結了婚就不該出來工作了?」
「像文物修復這類需要高專注、強精力的工作,本就不適合你這種新婚婦女。」
沈願冷笑,「工作不設限,師姐自己倒是把條件定得死死的。」
慕思瑜剛想反駁,視線忽然被沈願身後逐步走近的男人吸引。
他身形挺拔修長,長相冷峻,氣質矜貴清洌,僅只是看一眼,便足矣叫人心猿意馬。
沈願見慕思瑜發呆,帶著好奇回頭,竟見黑襯衫馬甲的謝宴生朝這邊走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