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個人害怕?
面對謝宴生妥帖周到的安排,沈願心中免不了被其感動。
凝視謝宴生背影,她輕輕說了聲,「謝謝。」
謝宴生側目淡笑,算是接受了她的謝意,進入客廳朝她招招手,「進來看看,如果不喜歡,可以再換。」
沈願走進屋,環顧四周,一間兩室套房,簡約時尚的裝修風格,客廳寬敞大氣,廚房裡廚具齊全,搭配有書房和休閒區。
從客廳窗戶望過去,南城市中心最繁華的區域落入眼底,其中一幢高樓巍峨聳立,如巨龍俯視深淵,在夜間睥睨著這座繁華商都。
「很喜歡。」她說。
謝宴生緩緩道,「這家酒店是淮寧父親名下的,你可以安心住。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有需要就打前台電話。」
沈願抬眼看去,目光正好落在謝宴生凌亂鬆散的襯衫領口處,隱約可見鎖骨上那枚小痣,「你是準備回清園嗎?」
「嗯。」謝宴生問,「一個人害怕?」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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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願沉默兩秒,找不到更好的答案,「我想說的是,晚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可以給我發個信息,報個平安什麼的。」
「現在就要開始報備了?」謝宴生打趣道。
沈願愣了一下,「我還是送你進電梯吧。」
謝宴生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
等謝宴生電梯下了負二層車庫,沈願才回到房間臥室,從箱子裡翻出睡衣去洗澡。
折騰一整天,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沈願接到張特助電話,需要她去一趟警察局,司機馬上來接她。
她上車時,發現謝宴生也在。
「我陪你一起去。」見沈願面露疑惑,謝宴生淡淡啟唇。
沈願心生感激,上車坐好後,向張特助了解目前情況。
「我已經給警方提交了郁城白犯罪的證據,訴求是對郁城白按照律法處理。郁城白目前在醫院躺著,始終保持沉默,一切由郁康和他的律師在對接,他們想與我方調解,表示願意接受任何談判條件。」張特助正色道。
任何條件?
沈願第一反應是借這機會拿回父親遺物。
畢竟走法律程序過程太過漫長,且有很多不可控因素。
謝宴生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膝蓋,看出沈願所想,「看你更在意什麼。想尋仇,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總是這樣,從不主動干預沈願任何行為,卻願意為她托底。
沈願不再糾結,點頭嗯了聲。
一行人到警局時,白慧茹和郁康已經先一步到了調解室。
處理這起案件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警察,名叫塗榮安,看到沈願時眼裡有幾分稍縱即逝的驚愕,下一秒便恢復鎮定,冷肅道:「雙方人員都到齊了,你們現在可以開始走調解程序,談妥後通知我。」
塗警官將調解室留給雙方進行談判,門剛關上,雙方立馬吵得不可開交。
面對鐵證如山的證據,郁康夫婦還在狡辯,「沈願和城白訂了婚,是未婚夫妻,他們在一起是正當行為。」
「不顧女性意願的行為,都不合法,哪怕是夫妻也不行。」謝氏律師糾正。
謝宴生給沈願扯了張椅子,等她坐下後,又給自己拉了椅子出來,手揣在大衣兜里,慢悠悠坐在沈願旁邊,長腿翹起,好整以暇地看雙方律師打嘴仗。
郁康的律師接道,「你方當事人蓄意傷害我方當事人,且反覆毆打數次,導致我方當事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這已經構成蓄意傷人罪。」
「你方當事人未經允許擅自闖入他人住宅,構成擅闖居民罪。我方當事人對其的一切行為,都屬於正當防衛。」
沈願這時才明白,昨晚謝宴生為什麼要把郁城白拖到廁所里打。
裡面沒有監控。
郁康律師繼續說:「我方當事人參加晚宴時喝了酒,因思念沈小姐才貿然闖入,後雙方言語激烈,我方當事人酒後失態才有衝動行為。雙方都有責任。」
「我們查過監控,你方當事人是自己開車到我方當事人樓下,途中行為舉止正常,視頻里郁先生思路清晰,你說的酒後亂性並不成立。另外,我想提醒對方律師,酒後駕車已經構成危害交通安全罪,請謹慎辯證。」
一來二去,郁康和白慧茹算是看明白了,郁城白這事兒,走司法程序根本沒得救,就將希望寄托在沈願身上。
郁康勉強扯出和善的笑,「小願吶,看在我們養你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撤案?城白他就是喝多了,一時衝動。」
親眼見證謝氏律師強大的沈願回復兩個字,「不能。」
郁康怒目圓瞪,拍桌而起,指著沈願,「沈願,你這個白眼狼,我們好心養你一場,你竟然忘恩負義!」
謝氏律師也隨著站起身,身高氣勢都壓過郁康一頭,「先生,你的行為已經構成毀謗侮辱。」
「你!你!你們!」郁康氣得說不出話。
白慧茹在一旁乞求,「沈願,你就放過城白這一回,好不好?」
沈願眉目清冷,「不是我不放過他,是你們不肯放過我。」
郁康早猜到會有這一步,轉過身,心虛地不敢直視沈願,「你想要什麼就直說。」
「我要拿回我爸爸留在你手上的東西。」
郁康,「不可能。」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沈願作勢要走。
謝宴生配合地站起身。
頗有一種婦唱夫隨的男德風範。
白慧茹忙起身跑到沈願跟前,抓著沈願胳膊,撲通一聲直直跪下來。
「沈願,算我求你,你放過城白這一次,好嗎?我就他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坐牢了,我們郁家就徹底完了。」白慧茹苦苦哀求。
沈願在郁家時,白慧茹對她不算好,但也不曾苛待。只是三年前那件事發生以後,白慧茹才總是刁難排擠她,想方設法要將沈願趕出郁家。
面對長輩跪地乞求,沈願多少有些於心不忍,側身看向別處避免心軟,「抱歉,我不吃這一套。」
清高貴氣的婦人看了眼謝宴生,男人神情冷沉,態度比沈願更冷漠。
白慧茹又跪行至郁康跟前,「郁康,那本就是沈家的東西,你就還給沈願,別再固執了。」
郁康出軌有私生子一事被曝光後,白慧茹好似磨平了所有驕傲自信的稜角,眼下一心只想救自己的兒子。
郁康冷哼,「你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少在這裡教我做事。」
白慧茹再次感受到這個同床共枕30年的男人有多自私自利,連連點頭說了幾個「好」字,起身抹乾眼淚,拿出手機撥打電話,「你們到了嗎?到了馬上把東西送到警局來,快點。」
郁康警覺質問,「你要拿什麼東西來?白慧茹,你什麼意思!」
「既然你冥頑不靈,就別怪我不留情面。」白慧茹連看郁康一眼都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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