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恥
短暫錯愕之後,沈願想摸摸謝宴生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了,或者體內藥性沒散乾淨。
前不久要以身相許。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這會兒又要跟他結婚。
難不成是藥物殘留引起的後遺症?
不等沈願回應,謝宴生率先替她鋪上退路,「你不用著急回答我,可以先考慮考慮。時間不早了,你先上樓休息吧。」
沈願思緒亂飛,只低低應了聲,在謝宴生注視下進入居住樓棟,一直到進入電梯,在密閉的空間裡,她還是恍惚的。
千頭萬緒絞在一起,她一時不知從哪裡開始縷,每一條思緒盡頭都歸到一句話——謝宴生願意幫她完成心愿。
電梯鈴響,她恍恍惚惚走出電梯,徑直朝自己的房子走去。
三梯六戶的住宅,下電梯後需拐個彎才能進入她住的房號,因為一直沉浸在思緒里,完全沒注意到消防門後明滅的火星子。
拇指貼上電子鎖的識別器,門鎖「啪」的一聲打開,她開門進屋,一邊換鞋一邊關門。
門卻合不上,似被東西卡住。
沈願猛然回頭。
地上門縫間,一隻皮鞋卡在那裡。
順著皮鞋往上看,郁城白的臉赫然浮現,嚇得沈願大腦嗡嗡作響,反應過來又踩上郁城白的腳,雙手扣住門邊,想將門關上。
郁城白用力吸完最後一口煙,隨手拋掉菸蒂,單手拉門。
男人近一米九的身高,又有健身習慣,力量自然不是沈願可以抗衡的。
門輕鬆被打開,郁城白趁著空隙擠身而入,任憑沈願如何推踩,他仍像不可撼動得大山般。
進屋。
關門。
反鎖。
沈願氣得肩膀發顫,「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讓保安攔我,但錢不想攔。」
沈願,「你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郁城白倚著壁櫥看了她半會兒,忽得失聲一笑,帶著自嘲與隱而不發的慍怒,「怎麼不邀請他上來?」
沈願與謝宴生在下面坐了多久,郁城白就在樓梯口的窗戶看了多久。
「我在說你,你扯別的事情做什麼?」沈願想跨過去開門,但郁城白絲毫不給她機會,單手一攬,圈住她的肩膀,半拖半抱地往客廳陽台走。
被郁城白摜推在玻璃上時,沈願無比慶幸當初選材料用的是夾層玻璃,堅固耐磨。
不然這房子今晚就成凶宅了。
郁城白按住沈願肩膀,讓她整個人貼在玻璃上,迫使她往樓下看,「你猜,謝宴生此刻還在不在樓下?」
沈願不敢太用力推玻璃,只能往後靠,但身後是郁城白硬闊結實的身軀。
她夾在求死和求饒之間,選擇了後者。
「你放手,這樣很危險。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談什麼?談你拋棄未婚夫跟別的男人鬼混?還是談你忘恩負義另攀高枝?」
「你自己是這樣的人,就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無恥。」
「謝宴生明知你有未婚夫,還跟你出雙入對,難道就不無恥了?他到底給你什麼了?卡里花不完的錢,還是床上使不完的勁?」
沈願覺得肺里的空氣都被擠壓乾淨,喉間因過度害怕而乾澀的發緊,「你別鬧了,我們先回客廳好不好?別拿生命開玩笑,玻璃材質很差的,萬一碎裂,我們都會從樓上掉下去!」
「你呀,總是到吃虧的時候,才肯服軟求饒。上次你割腕騙我,害得我在寒冷的夜晚找了你一晚上。今晚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心軟了。」郁城白貼緊沈願,聞到她發間清香,有意無意地磨蹭她脖頸。
像毒蛇吐信,危機滲透四周每一寸空間。
「掉下去正好,讓全世界都見證我倆至死不渝的愛情。」
說著,郁城白拉高沈願雙手禁錮在硬冷的玻璃上,另一隻手伸進羽絨服下擺,掌心覆上沈願腰際,隔著綢緞質地的小禮裙,輕輕摩挲著。
「你今晚真的很漂亮、很迷人。我也是才意識到,那個被我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已經是個成熟有魅力的小女人了。」郁城白貼近沈願耳畔,曖昧低語,「親手養大的花,我都沒採擷過,如何捨得送給謝宴生?」
意識到郁城白接下來的意圖,沈願再難鎮定,「郁城白,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郁城白手上動作愈發放肆,「我們訂過婚,做這種事,合法合理。」
「初二那天,我就上門退婚了!」
「我沒同意呢。」
沈願肯定,郁城白瘋了。
對待瘋子就不能用正常思維去交流。
她索性放棄反抗,放鬆肩膀,冷靜開口,「在這裡像什麼樣子?被人拍下來怎麼辦?難道你想跟你爸一起上頭條?」
「夫妻情趣而已。」郁城白似乎徹底陷入情慾的漩渦里,呼吸變得粗沉,「今晚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聽,畢竟,你這張嘴裡沒一句真話。」
沈願胃裡一陣翻滾。
被噁心的。
想到之前在網上看過類似情況脫困的辦法,男人受雄性激素支配,體內天生帶有強烈的占有欲和潛藏的獸性,獵物越是反抗,反而越亢奮。
她把心一橫,咬牙,在郁城白手探至小腹時,僵硬地配合著發出一聲情動的嚶嚀,「不……不行……換個地方好不好……」
郁城白一雙桃花眼春情無限,睨著沈願意亂情迷的眉眼,勾唇滿意地笑了起來,「好,我們去床上。」
沈願含羞帶怯地點頭。
郁城白鬆開桎梏她的手,將她打橫抱起,沈願不反抗,軟綿地依偎進郁城白懷中。
經過客廳時,她想抓茶几上的紙巾盒,沒抓到。
第二次,她伸手抓住牆柜上的暴力熊擺件,摩擦聲不輕不重,卻吸引了郁城白注意。
郁城白低頭看她,頭頂忽地襲來一陣劇痛,本能地鬆開手去捂頭。
沈願快速推開郁城白,拉遠兩人距離,舉起暴力熊砸向郁城白胸口。郁城白側身閃躲,陶瓷電鍍的暴力熊滾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伴隨驚天動地的關門聲,沈願迅速回到臥室,關門反鎖,又搬了床頭櫃和梳妝檯抵住門。
「沈願!」兩個字從郁城白齒縫擠出,他走過去對臥室門手敲腳踢,「你又騙我!你又騙我!沈願!你給我出來!」
沈願掏出兜里手機,點開屏幕,手卻不受控制地顫抖,把物業和報警電話都打一遍求救。
想到謝宴生可能還沒走遠,又給謝宴生打了電話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