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這不是金銀花
柳甜甜沒有再說地契的問題,只是把地契拿在了手中,沒有再說話。
她拿到了地契,重新在腦海中問了一遍小福。
小福的聲音這次倒是很快就傳過來了,不過還是柳甜甜熟悉的聲音。
「宿主的任務並沒有完成,請宿主再接再厲!」
又是一樣的話,柳甜甜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地契,再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才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地契,那是因為什麼?地已經有了,地契我 也拿到手裡了,藥材什麼的都已經種好了,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柳甜甜這次的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說話的語氣都不大好。
小福這一次倒是沒有和剛才一樣按照那副樣子說了,似乎是停頓了一下,才輕聲說道:「從左往右數第五畝地里種的不是我要求的藥材,宿主的任務並沒有完成!」
柳甜甜終於從小福的描述中聽到了一點有用的東西,面上的神色變了變,按照小福說的往過找去。
走到了第五畝地,她看了看,所有的藥材都已經被種下去了,仔細看了一會,她的目光中才出現了幾分茫然。
「金公子,這畝地裡面種的也是我之前說好的那些藥材嗎?」
這些事情自然不是金湛該了解的,就是要種藥材的事情,他也只是給下面的人說了一聲而已。
聽到了柳甜甜的詢問,他直接看向了一直都跟在身後的人。
「王伯伯,這畝地里種的是什麼東西?」
他倒是沒有從柳甜甜的話中聽到什麼不好意味,只是輕輕掃了一眼,隨口問了一句。
誰知道他剛問完之後,就看到王伯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更是立馬跪在了地上。
金湛一直都是一個聰明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立馬就皺起了眉頭。
「王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伯臉上的神色十分難看,不過在金湛問出來了這一句之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立馬就收起了剛才的驚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少爺,這裡面就是您說的那四種藥材啊,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他把問題重新交給了金湛,金湛哪裡知道有什麼不對的,還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柳甜甜。
柳甜甜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莫說這位王伯的第一反應本來就不對了,哪怕是這位王伯說的再怎麼天花亂墜,她都是相信小福的判斷的。
接觸到了金湛的目光,她並沒有著急回答,反而是起身上上下下看了王伯許久,直到王伯的額頭都出現了冷汗,她才冷笑了一聲。
「你口口聲聲說這裡面是我之前說好的四種藥材,那你倒是告訴我,這是其中的哪一種藥材!」
王伯臉上的神色變了變,看向柳甜甜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害怕。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在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金湛之後,咬了咬牙,直接出聲說道:「這裡面的藥材是之前少爺說好的金銀花,這一大片都是金銀花!」
他這樣輕聲說了一句,柳甜甜直接蹲下來,從土壤里拔出了一株藥材。
「你說這個東西是金銀花?」
她死死盯著王伯,王伯面上的神色頓了頓,沒有了金湛的威脅,他也沒有了剛開始的害怕。
「對啊,這就是金銀花啊,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金銀花,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他臉上帶著幾分嘲諷,柳甜甜看了一眼就能斷定眼前的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剛才小福已經給出了結果了,說了這個東西什麼都不是,王伯還能面不改色地說是 金銀花。
如果沒有他剛開始的那一番表現,她還有可能相信王伯是不知情的,但是現在看著眼前的人,她只是冷笑了一聲。
沒有說話,她直接把拔出來的東西拿到了金湛的面前。
「如果真的湊不齊五十畝的藥材,金公子直接說就是了。我也知道這個事情很難為人,也沒有說一定要讓金公子準備好。但是你用這種明顯就不是我需要的藥材來充數,也實在是 太過分了。」
反正事情是金湛的手下做的,柳甜甜就算是再有能耐,也不能直接問責金湛的手下。
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的時候,她直接看向了金湛,要把事情交給金湛解決。
金湛是真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聽到了柳甜甜的話之後話有些茫然。
下意識地接過了柳甜甜手中的東西,前前後後看了一遍,金湛也不認識手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不過他覺得柳甜甜應該不至於騙他,直接把目光放在了王伯的身上。
「王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東西是金銀花嗎?」
金湛的威懾力顯然是要比柳甜甜好點的,可惜王伯只是看了看,很快就堅定的點了點頭。
「少爺,這就是金銀花啊!我們的人都是按照您說的那幾種藥材弄的,就算是再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做不該做的事情。這位夫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說這不是金銀花,明顯就是在污衊老奴啊!」
剛才柳甜甜要地契的時候,金湛的臉色不大好看。
王伯本來也不知道柳甜甜和金湛的關係,只是按照剛才的情形看,覺得柳甜甜和金湛的關係不好,因此肆無忌憚地開始挑撥了起來。
柳甜甜面上出現了一絲冷笑,看了一眼他,沒有說話。
金湛是相信柳甜甜的為人的,如果不是金銀花有問題,柳甜甜肯定不會說出來這樣的話。
王伯也是 跟著他很久的人了,他本來沒有懷疑王伯,只以為對方可能是不小心看錯了。
在心中都給王伯開脫了無數遍,哪裡能想到竟然會聽到王伯這麼說。
他的目光頓時落在了王伯的身上,許久都沒有說話。
「王伯,你真的覺得這是金銀花,你覺得肯定沒有搞錯是嗎?」
很少聽到金湛說這種話,王伯的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可是很快他就想到了之前有人交代好的事情,立馬就沒有了一點害怕。
「當然是,少爺,這些東西都是老奴盯著一根根種下去的,如果真的有不對的,老奴早就看出來了。少爺您看看,您手中拿著的就是金銀花啊,這位小姐非要說這個東西不是金銀花,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王伯越說越有理,金湛卻是早就不相信他了。
「你過來看看,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沒有理會王伯,直接給身後的一個下人說了一句。
那個下人一直都是跟在王伯身後的,對於王伯做了什麼事情也是清清楚楚的。
如果金湛沒有發現,他自然是不會主動去說。
可現在金湛都已經發現了,他立馬就露出了心虛。
都不用金湛多說,他也沒有看那些藥材,直接就出聲說道:「少爺,這個東西不是金銀花。我們拿來的最後一車金銀花被王伯帶走了,這是他從別的地方拿過來的,屬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直接就把真話說了出來,王伯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他一腳踹出去想要讓對方閉嘴,卻是讓金湛給攔住了。
「真是好樣的,我把這件事情完全都交給王伯去做,是相信王伯能按照我的要求做好,卻是沒有想到你心中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能做出來這種事情,果然是我一直都太放縱你們了嗎?」
金湛的臉色立馬就冷了下來,都沒有給王伯反駁的機會,直接就讓人把王伯押了下去。
「帶下去好好問問,本少爺的銀子買好的藥材,我倒是想知道有人能給我放在哪裡去!」
聽到了金湛帶著殺氣的話,王伯的心中生出了一絲害怕,立馬就開始哭天搶地地喊了起來。
「少爺,老奴真的沒有啊!那些東西真的是金銀花,這個賤蹄子他在污衊我,少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哭的十分慘,可看著一臉老實地跪在下首的人,金湛並沒有改變想法,眼睜睜地看著別人直接把王伯帶了出去。
在王伯被帶下去之後,他才回頭看向了柳甜甜。
「對不起,這一次的事情是我的失誤。如果我早知道他會做這種事情,我肯定會親自盯著的!」
不過是一些要種地的事情,金湛能這麼說說已經就很不錯了,哪裡能讓對方真的仔細盯著。
「本來也不是你的錯,誰能想到有人會這麼囂張。還是要多謝你,剛才也是我的態度不好,你不要太生氣才是。」
柳甜甜的語氣瞬間就變得軟和了下來,卻是讓金湛無端生出了幾分愧疚。
這些愧疚直接就讓金湛忽略了剛才的不對,看向柳甜甜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慎重。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哪裡種的不對嗎?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不過這是我的錯誤,我儘快讓人給你準備好。」
柳甜甜臉上僵硬了一下,因為在聽到金湛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又感覺到了沈千秋探究的目光。
然而即便是這樣,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藥材的事情。
就當作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沈千秋的目光一樣,她又一次在腦海中問小福,剩下的藥材中還有沒有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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