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都是系統的鍋

  沈千秋說的十分真誠，柳甜甜愣了一下，一時間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許久之後，她別過了頭，沒有繼續和沈千秋對視下去。

  「漂亮婆婆和我娘在哪裡？她們應該很擔心我，我們去找他們吧。」

  沈千秋心中頓時像是被針扎一樣密密的疼，柳甜甜的閃躲，讓他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深。

  他恨不得立馬搬過柳甜甜的身子，告訴對方，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生出來要離開他的心思。

  然而在對上柳甜甜依舊蒼白的臉色的時候，他完全說不出來這種話。

  眼前的小丫頭，已經被嚇到很久了。

  沈千秋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再逼迫柳甜甜，聽到她說起了沈雲氏幾人，順著柳甜甜的話說了下去。

  「娘她們換了一條路，去了我們之前差點要路過的鎮子，我給她們說了到時候在鎮子上集合，她們現在應該在那裡等我們。」

  柳甜甜的神色還是有些恍惚，輕輕說了一句「那我們去找他們」，就沒有下文了。

  

  沈千秋有心想解釋清楚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不過看著柳甜甜的目光，卻又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解釋的必要。

  該懂的道理，柳甜甜是該懂的。

  之前讓李叔給他留下了一輛馬車，沈千秋沒有再為難柳甜甜，直接把柳甜甜抱回了馬車上，自己在外面趕車帶著柳甜甜往小鎮走去。

  聽著外面的趕車聲，柳甜甜緩緩閉上了眼睛。

  「宿主，你還好吧？」

  小福弱弱的聲音傳來，許久都沒有等到柳甜甜的回應，它有些心慌。

  「宿主，你是不是生氣了？」

  柳甜甜閉著眼睛，任由小福在腦海中不斷蹦躂，沒有要理會對方的意思。

  她就是個菜雞，對上那個太監那種武林高手，傷害到對方都是一件不大可能做到的事情，更不用說是能直接殺了他了。

  但是在當初拿起刀的時候，柳甜甜就覺得自己的身子好像是不受控制，刀插進去的太乾脆利落，那個太監也似乎是被人給定在了原地，就等著她去殺一樣。

  這件事情實在太驚駭世俗了，她不可能跟別人說。

  就算是說出去，別人也不會相信。

  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從她也不知道的文明里來的小福。

  她一直都沒有主動出聲問，小福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她閉了閉眼，心中的想法十分複雜。

  「宿主，我錯了，不過那是在那種情況下對你最好的選擇。系統經過最精準的分析，確定了當時的情況下，如果宿主不能一擊必中，就會被來人殺死，所以才動手的。」

  小福一個勁兒在給柳甜甜洗腦，務必要讓柳甜甜知道，它能在當時做出來那種事情，就是因為當時的局勢讓它只能這麼做。

  柳甜甜本來不願意理會它，聽著它越說越委屈，冷笑了一聲。

  「他是衝著漂亮婆婆去的，我就算是一擊不中，也不會立馬被殺死，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麼經過精密的分析，認為我必須就要殺了他的？」

  被強迫殺人就已經很噁心了，再遇上小福這種一個勁兒說讓你殺人是為了你好的人，柳甜甜恨不得直接把這個聒噪的系統從自己的腦海中扔出去。

  小福感覺到了柳甜甜心中的暴躁，卻依舊堅信自己說的話是對的。

  「宿主，對方手裡拿著毒藥，如果真的讓他靠近了，不僅是沈雲氏會死，宿主和周圍的人都沒有生還的可能。」

  小福的電子音都透露出了幾分嚴肅的意味，柳甜甜本來不願意相信，卻在回想起對方翹起來的蘭花指的時候，沉默了。

  她被電視誤解了，總覺得太監翹起來蘭花指很正常，即便是看到了對方翹起了蘭花指，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仔細想想，那個塔尖除了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尖銳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任何毛病。

  在衝著她們那個方向過去的時候才翹起來的蘭花指，絕對不是習慣兩個字就可以概括的。

  越想越覺得恐怖，她心中生出了幾分莫名的害怕。

  「你的意思是，他本來就是衝著我們去的？」

  小福在這個時候發揮了自己高科技產物最有用的一面，給了柳甜甜一個確定的答案。

  「按照小福對他腦電波的分析，他的初始目標應該是沈雲氏，不過在看到宿主等人之後，抱著多殺一個是一個的想法。」

  簡直是喪心病狂！

  柳甜甜完全沒有辦法想像，竟然有人能做出來這種事情。

  不僅僅是因為任務殺人，都能在那個時候抱著能多殺一個算一個的想法，實在是太過分了。

  被小福這麼一說，她心中那種因為殺了人而生出來的愧疚感倒是少了很多。

  然而也不過是片刻的時間罷了，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皺著眉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過了許久，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陰森。

  「所以你是在分析了對方的目的之後，促使我拿起了刀，直接對對方動手對嗎？」

  柳甜甜的聲音十分危險，小福瞬間不敢說話了。

  柳甜甜越想越生氣，雖然那個太監很可惡，可小福這種隨時能影響到她的選擇的能力，更讓人覺得害怕。

  不管小福的初衷是什麼，柳甜甜覺得這種事情都不能被原諒。

  問出了那一句話，小福一直都沒有回答，柳甜甜也像是沒有興趣和小福說話一樣，再沒有出聲，閉目養神。

  這次的事情和以前不一樣，小福過了許久，才響起了一聲提示音：「殺死惡人一個，獎勵福報1%，福報總數6%。」

  柳甜甜眉頭動了動，冷笑了一聲，並沒有因為這個聲音有任何動容。

  「福報是重要沒有錯，我也想回到我生活的時代，不過不管在哪個時代，我如果能隨時隨地被你控制，那我就是一個傀儡。與其作為你手中的傀儡，我還不如永遠不回去，或者我們同歸於盡！」

  知道小福能探測人的腦電波，柳甜甜說話的時候自己勾起了心中的怒火，說的斬釘截鐵。

  「宿主，小福不會在平日裡主動控制你的行為，之前是特殊情況……」

  外面馬蹄聲噠噠的想，柳甜甜任由小福解釋了許久，都沒有任何動容。

  自從上次升級之後小福就變得人性化了不少，這次柳甜甜似乎不願意理會它，小福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問出了一句：「那宿主想要小福做什麼？」

  柳甜甜鬆了一口氣，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以後永遠都不要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替我做任何的決定，不然我自殺我們同歸於盡，我說到做到！」

  她的神色冷然，小福許久都沒有回話。

  「系統提示錯誤，請宿主重設系統。」

  片刻之後，腦海中突然間傳來了冰涼的電子音，卻比小福的更加冷淡，柳甜甜很確定這一定不是小福的聲音，不由皺眉。

  「小福？」

  「系統做出錯誤判斷，即將格式化，請宿主確認下一任系統名稱。」

  柳甜甜愣了一下，看著突然間出現的光屏，下意識的點了否認。

  不管這是怎麼回事，格式化什麼的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詞語，她一點也不相信。

  「小福，你回來了？」

  腦海中過了一聲電流，柳甜甜直接出聲問了一句，很快就聽到了小福的回答。

  「宿主，如果你沒有辦法接受系統的做法，可以格式化的。系統的設置就是一切以宿主為先的，如果宿主有危險了，系統程度就會代替我做出選擇，我沒有辦法改變。」

  小福的聲音倒是沒有什麼大的改變，柳甜甜卻從對方語氣中聽出了一絲莫名的害怕。

  「如果真的格式化了，會怎麼樣？」

  「那就是一個全新的系統了，除了宿主的靈泉和福報不會變，別的東西都說不好會怎麼改變。」

  一件東西用的時間久了，也就 有了感情了。

  更何況在柳甜甜的心裡，小福一直都不僅僅是一個系統。

  雖然因為小福自主主張的事情生氣，但是和以後都再也沒有小福比，她覺得自己還是下不去那個手的。

  面上的神色變了變，她最後也沒有說什麼格式化的問題。

  「小福，以後如果有危險了，你可以先提醒我危險的來源，再由我確定該怎麼做可好？」

  柳甜甜沒有要格式化的意思，小福的聲音難得歡快了了起來。

  「是，宿主，小福以後一定先告訴宿主。」

  一人一系統的爭論就此結束，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即便柳甜甜再聖母，在自己的生命和別人的生命中，肯定選的是自己的生命。

  小福控制她的身子她不舒服，可如果真的被那個死太監 把她們都殺了，她覺得自己更會瘋了。

  面上的神色變了變，想了想，她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放過那個人。

  「扣扣扣……」

  敲響了馬車壁，外面的人聽到之後停下了馬車，很快沈千秋就從外面鑽了進來。

  「甜甜？」

  柳甜甜皺了下眉頭，都是沒有好理由去之前出事的地方看看。

  最終想了想，在沈千秋的注視下，她直接提出了這個要求：「沈千秋，我想去看一眼那個太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