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黑姑娘駕到!
一路沉思著回到屋裡,柳甜甜倒在床上,拿手枕著脖子,悠哉地正哼著小曲,卻突然眉峰微蹙。
她總覺得房間裡少了些什麼東西。
是柜子上的虎皮!
柳甜甜眼皮一跳,匆匆找到了沈雲氏:「娘,咱家那張虎皮呢?」
「天氣慢慢暖和,也用不著那玩意兒了,」沈雲氏眸光瀲灩流轉,倒也沒想瞞她,笑意盈盈的:「最近這段時候山裡的獵物少,家裡收益不多,這次拿藥的錢還差了些……我就做主讓千秋把虎皮子扛到鎮上去賣了,結果還不錯,得了整整三兩銀子呢。」
竟真是這樣!
柳甜甜是知道沈雲氏對這張虎皮有多愛惜的,可如今卻因為她的緣故將它賣掉了……
「我今天讓千秋從鎮上買了兩斤肉回來,待會你可得使勁吃,」沈雲氏似是察覺到了柳甜甜的愧疚,笑得釋然:「那都是些身外之物,不打緊的!只要咱還能吃飽飯過日子,未來要啥沒有?我還等著你和千秋讓我享上清福呢。」
聞語,柳甜甜的眼圈一紅,依偎到了沈雲氏的懷中撒嬌:「漂亮婆婆,你對我這麼好,我以後報答不了你怎麼辦?」
這個世上,像沈家人這樣對她好過的就只有母親妹妹了。
柳甜甜抹了抹眼淚,她對上沈雲氏那張溫婉可人的臉龐,篤定發誓道:「漂亮婆婆,你放心!過不了多久,我就一定會買張品相更好的虎皮回來給你的。」
這一下,她更加篤定了要發家致富的想法!
「行,那我就等著甜甜拿虎皮來孝順我。」沈雲氏失笑著:「不過……單虎皮那可不夠,得把啥狐狸皮、狼皮都給我買回來。」
柳甜甜自然滿口應好。
晚飯時,有柳甜甜在打科逗趣,飯桌上十分的氣氛輕鬆愉悅。
等到了夜裡,柳康氏偷偷將柳甜甜扯回了房裡,她想到今天小溪邊那些事,長嘆了口氣:「我這腿上的傷養得已經差不多了,這些天你夫家給我看病費了不少錢吧?你婆婆相公若真的因為這個而看低了你……」
「娘,你這些天也是看在眼裡面的,婆婆和千秋都對我挺好的。」柳甜甜急忙打斷了柳康氏的自怨自艾,她覺得她娘真是在柳家呆久了。
都要成悲觀主義者了!
聞語,柳康氏點著頭,難得玩笑著說道:「我閨女如今出落得好看了,又有仙人福緣,哪個敢不喜歡你?」
「不過,這男人的喜歡吶,維持不了多久,要想在一個家裡面立足腳跟,還是得要生個兒子……」柳康氏長嘆了一口氣,昏黃的眼裡滿是滄桑,她這一輩子吃足了生不出兒子的虧。
在柳家,柳大壯和柳王氏對她動輒打罵,壓根沒有絲毫地位可言。
「你這都嫁過來有好幾個月了,肚子裡怎麼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她萬萬不能讓女兒重複她後路的:「娘知道不少能生兒子的偏方,你平日裡多試試……反正你還年輕,多生幾個總會有的。」
柳甜甜微微蹙眉,她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道輕咳聲:「岳母,其實也不用兒子的……只要是甜甜生得,兒子閨女我都喜歡!」
沈千秋說得什麼混帳話!這不是誠心讓她娘誤會嗎?
柳甜甜回頭瞪過去,就看見沈千秋提著個燈籠,溫柔地對她笑:「甜甜,時候不早了,跟我回房吧?咱們可還得回屋努力完成岳母和我娘的期待,爭取讓她們早點抱上孫子。」
聽了這話,柳康氏眼裡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她推了柳甜甜一把:「快點走。」
有這麼賣自己親閨女的嗎?
柳甜甜哭喪著臉走過去,重重地踩了一下沈千秋的腳,可這廝壓根就不動聲色。
真能裝!
回到房裡,柳甜甜不咸不淡地沖沈千秋道:「你可真能耐,都已經準備休妻另娶了,還說什麼要和我生孩子?」
「休妻另娶?」沈千秋那疑惑的神情,顯然是壓根就不知道這一檔子事的。
柳甜甜的心裡像是鬆了口氣,她含了塊沈雲氏剛煉製的豬油渣吧唧吃著,嘴上依舊不饒人:「還裝不知道?你的紅顏知己謝小花姑娘都堵上門,衝著我好一通臭罵了呢……說是過不了多久,你就要上門求娶她了。」
沈千秋蹙眉深思許久:「你說得是那個黑姑娘?」
黑姑娘?
柳甜甜堵在心裡的那口悶氣終於消失殆盡,她樂得將嘴裡的豬油渣都噴了出來,口水連著油膩膩的東西全都黏在了沈千秋的臉上。
「我真不是故意的,」對上沈千秋冷冽的視線,柳甜甜連忙擺手錶衷心,她狗腿地拿了方舊帕子給沈千秋擦臉:「不過,您是真有才華!如果讓謝小花聽到了你對她的這個愛稱,只怕要躲在被窩裡哭半個時辰都不止。」
「她哭不哭又關我什麼事?」沈千秋實在受不了臉上的黏/膩,跑去端水都跑了好幾趟。
男人啊,可真是薄情的動物!
可憐了那位黑姑娘對沈千秋的一片痴心了。
柳甜甜還在心裡暗自為黑姑娘可惜的時候,她人已經被沈千秋撂翻在床上了,雙手更是被他大力地鉗制住了:「沈千秋,你幹嘛?!」
「你剛剛……那是吃醋了麼?」沈千秋的眼神晦暗。
吃黑姑娘的醋?柳甜甜瞪著眼:「我相信你的品味沒有那麼低俗。」
沈千秋被她給逗樂了,俯在她耳邊輕語著:「岳母和我娘都那麼想讓咱們生個孩子,不如……滿足一下她們的願望?」
他彎眼笑著,他長睫上掛著的水珠滴落在柳甜甜的臉上,俊美的五官在暗黃的燈光下十分誘人。
可柳甜甜也只是被這美色誤了一秒。
下一瞬,柳甜甜的膝蓋就踢到了沈千秋某個不知名的部位:「我滿足你大爺!」
擺脫沈千秋的鉗制,柳甜甜騰地一下站起了身,得意地笑著理了理頭髮:「想要非禮本姑娘,你還是再練幾年吧!」
她當初跟著跆拳道師傅練過幾招防身術。
專門防的就是沈千秋這種惡狼!
「你丫頭脾性倒是越來越大了。」雖是這樣說著,但沈千秋的面上卻泛起了一抹笑意。
他覺得,得了失魂病之後的柳甜甜要比從前討喜許多。
其實柳甜甜也知道,如果沈千秋真想對她做什麼,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但柳甜甜還是揮著拳頭,惡狠狠地威脅道:「對於對我圖謀不軌的人就該這樣!」
「今天你如果敢過楚河漢界之線的話,我就再給你來上一腳!」
聞語,沈千秋哭笑不得,天天過線的人明明是她!
還要不要這麼不講道理了?
月牙兒高高地掛上了枝頭,兩人嘴角都揚著笑意,一夜無夢。
第二日傍晚,院落里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千秋!」
「甜甜,你快過來!千秋他……他……」這還是柳甜甜穿越過來這麼久,第一次看到沈雲氏情緒失控。
她心中暗叫著不好,匆匆跑到前廳,就瞧見滿身是血,臉色慘白的沈千秋躺在地上。
沈雲氏抱著他,掩面痛哭:「千秋應該是打獵的時候遇上了野獸,他自己受了傷拼著力氣從山裡走回來的……才進院子人就倒下去了,如今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
再堅強的女人,在自己兒子瀕臨死境的時候也撐不住理智。
望向昨日還與她鬥嘴玩笑的沈千秋如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機漸漸消失,柳甜甜的心中也難受得慌。
天啦嚕!
老天爺這是有多看不慣她?
都已經把她送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竟然還想把她折騰成寡婦?!
沈雲氏對她這麼好,她絕對不能讓沈千秋沒命!
柳甜甜挖了一瓢靈泉水餵到了沈千秋的嘴裡為他續命,隨後撒開腳丫跑到張郎中的院子裡將人請了回來。
一面給沈千秋診著脈,張郎中一面嘆著氣:「千秋他這次傷到了胸骨,就算是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也很有可能留下後遺症……」
「而且,依我的淺薄醫術……也只有十分之二三的把握能夠救回千秋。」
聞語,沈雲氏眼前發黑,踉蹌著腳步差點暈了過去,柳甜甜連忙攙住了人,她篤篤說道:「張郎中……無論怎麼樣,請您一定要盡力救治我相公。」
「醫者自當盡力而為。」
長夜漫漫,蠟燭都已經換了好幾遭,可張郎中卻一直沒有收手。
對於沈雲氏與柳甜甜來說,更是糟心的漫長。
初晨冉冉升起,張郎中總算收回了手,在:「如果三日內,人醒來了,那他這條性命也就算是保住了。」
「但會不會留下後遺症……還要等到千秋醒來之後再看了。」
兩個女人齊齊鬆了口氣,看了眼已經瀕臨崩潰的沈雲氏,柳甜甜主動開口:「張郎中,我隨你一道去拿藥。」
將沈雲氏交給了柳康氏,柳甜甜跟著張郎中走出院門,她的心頭不住地盤算著日後的生活。
家中的頂樑柱倒了,又要給兩個病患抓藥看病,沈家日後的日子一定會過的舉步維艱。
她得給沈家撐出一片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