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東郭先生

  第738章 東郭先生

  顱骨碎，小西天尖聲慘叫，死亡前的絕望。

  突然，一聲咆哮，驚天動地，可威震世界森林。

  小西天裂開的頭顱光芒噴涌，如脈衝，一個龐然大物從其頭顱中沖了出來。

  歸元獸！

  奶奶的熊，老學究在自己兒子頭顱中埋了雷！

  柳乘風心裡罵了一句。

  「等你好久了——」

  歸元獸出，時空光影之軀不驚，反而大喜。

  歸元獸降世，此處被遮蔽，被規避，不僅使得它未受規則所壓制，而且世界森林任何人都未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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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元獸咆哮，強大得一大塌糊塗，一動便是百萬世界毀滅，化為飛灰。

  荒海不知多少生靈，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已灰飛煙滅。

  歸元獸咆哮，衝殺向時空光影之軀，搠因果，揚法則，滅陰陽。

  四個頭顱輪轉，煉化時空，融維度乾坤，恐怖絕倫。

  全盛狀態下的歸元獸，一掃世界森林，不知有多少世界灰飛煙滅。

  時空光影之軀長嘯，疊加無數時空，時空渺渺無盡，何止是億億萬世界，只怕是億億萬宇宙。

  在他手中，時空宛如不可跨越，瘋狂砸下，要壓制歸元獸。

  雙方一戰，滅時空，面位維度崩滅、乾坤不存。

  時空光影之軀為這一戰不知準備多久，以避規則，暗遮荒海，要在此牢牢困住歸元獸。

  歸元獸也知道困在此處必死，護主心急，一次又一次往外沖，撕裂時空，撅翻維度……

  但，一次又一次被時空光影之軀逼回。

  彼此絕滅大戰，極為恐怖，是一場滅世災難！

  歸元獸久戰，突然怒吼，第五頭顱現，歸元！

  「就是這！」

  時空光影之軀興奮，疊無數時空，鎮殺向歸元獸。

  歸元獸怒吼，五個頭顱怒轟而至，張嘴撕裂所有時空，狠咬向時空光影之軀。

  所有時空碎，時空光影之軀硬扛歸元獸五個頭顱，突然化一道蒼古時空，漫長而迤邐。

  此時空蒼古氣息瀰漫，仙光綻放，宛如一切停滯。

  鎖因果，停時空。

  此刻，時空光影之軀壓制歸元獸的五個頭顱。

  歸元獸也怒吼，欲撕裂時空因果的停鎖。

  「這是——」

  柳乘風觀視，目光跳動了一下，這蒼古時空，漫長迤邐，停滯封鎖，又有仙光綻放。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熟悉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突然，歸元獸的歸元頭顱神光暴漲，頭顱之上，騎著一個人！

  「無知——」

  被捏碎頭顱的小西天霍然明白什麼，生死之時，不顧一切，爆喝，與之共鳴。

  歸元頭顱上騎著的人，竟然與小西天看起來相似，宛如是他的分身。

  「是另一世！」

  黃沙女他們看出端倪。

  小西天與之共鳴，呼喚，這個人劍光大盛，人影消，劍道起，符文噴涌不絕。

  劍鳴破空，裂陰影，一劍出，殺向時空光影之軀。

  無知劍！

  歸元頭顱不僅藏有輪迴，封有小西天另一世，還蘊養著無知劍！

  無知劍破空擊來，碎時空，留下不可磨滅痕跡！

  一劍殺至，時空光影之軀被殺得措手不及，時空崩碎，一劍刺到他的胸膛。

  他咆哮，雙手生出無窮時空，宛如跨越所有世界宇宙、面位維度，流淌著古與今。

  浩瀚空間、漫長時間，死死擋住刺來的無知劍。

  他雖擋住無知劍，但，歸元獸反攻，咆哮，瘋狂撕咬，碎無數時空。

  時空光影之軀頓時前後受敵，若是擋住歸元獸，便會被無知劍穿胸。

  若是擋住無知劍，將會被歸元獸撕碎。

  歸元獸、無知劍、小西天都知道生死在此一擊，怒吼著，耗盡所有力量，燃盡生命，絕殺！

  時空光影之軀也知生死在這瞬間，咆哮，瘋狂疊時空，扭曲現實，滅因果，以最強之力擋歸元獸、無知劍。

  哪怕他瘋狂壓制，依然落了下風，那怕無知劍被壓彎，依然緩緩刺入他的胸膛。

  生死一線。

  霍然，時空光影之軀的眼睛璀璨，宛如噴出另一個時空長河，有另一尊存在附體。

  寒光現，刀影閃，鋒銳無雙，至高無極。

  時空光影之軀身旁突然冒出一刀，斬亘古，滅無上，斷古今！

  鐺啷聲響，被壓彎的無知劍突然受一刀重擊，猝然不防，被斬斷！

  無知劍斷，危機解除，時空光影霍然轉身，暴殺歸元獸。

  歸元獸怒吼咆哮，但，不敵時空光影之軀，無數時空疊殺之下，悲鳴聲不絕。

  它想掙紮起來，但，被時空鎮壓。

  它想護主，但，小西天已筆直倒下，命喪黃泉。

  最終，歸元獸被時空光影之軀殘暴撕裂，五個頭顱被強行撕下來，它臨死時悲鳴厲叫。

  「那刀——」

  觀視這一幕，黃沙女雙目特別閃亮，死死盯著那把突然出現的刀。

  但，斬斷無知劍之後，這把刀又隱藏消失。

  似乎，它一直以時空光影之軀做遮擋，隱去自己的一切，不讓人發現！

  刀消隱，時空光影之軀撕裂歸元獸，打開它的頭顱，頭顱中噴涌時光奧妙、符文真實。

  這就是存于歸元獸頭顱中的輪迴轉世。

  時空光影之軀一一把它們吞噬。

  正如柳乘風所說的那樣，吞噬還不夠，還要舔乾淨。

  它吃得津津有味，融化析解其中奧妙，舔嘗轉世現實。

  時空光影之軀舔乾淨之後，雙目噴涌時光曲線，橫掃所在時空。

  「要來了。」

  無面石像早有準備，及時提柳乘風，遮蔽。

  柳乘風冷哼一聲，亘古真知眼切換奧妙，不可窺不可視，凌駕於時空線之上。

  時空光影之軀未能發現，還想搜索，但，籠罩的陰影無法再支撐，他只好撤退。

  「仙師，不論你身在何時，總要落足於現實！」

  撤退之時，時空光影之軀嘀咕一聲，不知是不甘心，還是有所察。

  柳乘風雙眼一眯，想去斬他。

  但，無面石像、黃沙女他們忙是攔著。

  「必能斬他！」

  柳乘風殺意盛，對方果然沖著自己來，想衝進去滅了他！

  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想殺人，連隔夜都不想等。

  「這是過去，你殺了他，就抹除現在！」

  無面石像不同意，提醒。

  黃沙女、阿伯都怕他發瘋，真的沖入過去殺人，都勸他。

  「他奶奶的，當下時空，一定要把他挖出來，非宰他不可！」

  柳乘風雖沒衝進去殺他，但，把這筆帳記下。

  過去時空不能殺他，現在時空非殺他不可，不管他是誰！

  時空光影之軀如光如霧，內坍於無形。

  時空光影之軀退走，陰影也消散，它如同一隻風箏飄搖而去，不知飄到何方。

  柳乘風收回亘古真知眼，元神退出，回到當下，盤坐於劫盤之中。

  小西天的屍體，就在身旁！歸元獸蘊養他生命，陷入沉睡。

  此刻，憲天神國之內，寂靜得可怕。

  天龍他們不知發生什麼事情，也不敢問。

  無面石像、黃沙女他們都不吭聲，陷入沉默之中。

  柳乘風屏蔽其他人，留下無面石像他們。

  「你們說話呀。」

  柳乘風瞅著他們，他們一個都不吭聲。

  無面石父他們相視一眼，都不說話。

  「你們別說什麼都不知道。」

  柳乘風哂笑一聲。

  「你想知道什麼？」

  其實最挺柳乘風的，還是無面石像。

  「我想知道這個王八蛋是誰。」

  既然有人盯上自己，他就一定想知道他是什麼來歷。

  「大概率是東郭先生。」

  無面石像謹慎，沒有百分百確定，看著阿伯。

  阿伯也點了點頭，認同了她的猜測。

  「大概率？」

  柳乘風眯了一下眼。

  「因為真正見過他真身的人，只怕寥寥無幾，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無面石像輕輕搖頭。

  「不是不可知不可聞嗎？」

  柳乘風奇怪。

  「不一定。」

  無面石像輕搖頭。

  「就算是不可知不可聞，若是封閉的序列，也一樣可以遮蔽一切，抹去所有痕跡，人世無人能知、無人能識。」

  阿伯難得話多。

  「東郭先生，只怕不是不可知不可聞。」

  無面石像富有遠見，有自己推演。

  「為何？」

  柳乘風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因為封閉序列的不可知不可聞，是不會出現的，如一直隱身，一旦出現，就不可能是封閉。」

  「若是公開或半封閉的不可知不可聞，我可以推測一二。」

  無面石像雖謹慎，但，對自己也是絕對自信。

  「除封閉之外，不可知不可聞，沒這號人。」

  阿伯確定了無面石像的推演。

  「那東郭先生是誰？」

  柳乘風就更好奇了。

  「一個不存在的人。」

  無面石像沉吟一下，斟酌如何概括更準確。

  「它卻存在。」

  柳乘風當然不相信不存在，這老東西明明存在。

  「它就像幽靈，時不時出現，沒有根腳一般。」

  阿伯也補充了一句。

  「哪是什麼玩意？」

  柳乘風更好奇了，覺得離譜。

  「若是我等不可知不可聞，除非是封閉，不然能知其一二，若封閉，就不會出現，消隱一切。」

  「東郭先生，兩者都不是。」

  無面石像神態凝重，對東郭先生有提防。

  「有沒有可能不封閉，存於現實，卻不可發現？」

  柳乘風提出一個想法。

  「不可能，在這層面，在這高度，可不是你一個人，你不封閉，擁有無數世界、無數宇宙的存在，能不被發現嗎？」

  無面石像否了他這個想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