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扔到江里餵魚
就在魏昌、魏容、王訓的水師獲得大捷的同時,一條特殊的情報傳到舒城,鄧艾和幾名將領全都一臉的懵逼。
「鄧將軍,這支蜀軍一個日夜狂奔三百餘里,現在仍未停歇,還在西北方向而去!」
「鄧將軍,姜維到底想幹嘛?這支騎兵到底想去哪?洛陽?汝南?許都?還是兗州?」
「鄧將軍,姜維派騎兵深入我腹地,其用心非常險惡,我不得不防啊!」
「鄧將軍,這支騎兵……會不會……想襲我合肥大軍之糧道?」
「這支騎兵何人統領?」鄧艾搖搖頭,一字一頓地問道。
「鄧將軍,前日,李球領著兩千騎兵到巢湖北岸,現在共有四千騎,應該還是燒戈那個羌將統領!」
「臥槽!」鄧艾狠狠地拍在案上,咬牙切齒地說道:「又是這個莽夫!莽夫之心思,不可以常人度之!」
「鄧將軍……你的意思是……」
「若是姜維,我尚能猜到其用意;然,這個莽夫必是受關索的指派!本將也不知道他們想去哪裡,更不敢猜測他們想去哪裡!」
鄧艾說罷,趕緊令道:「郭淮、張虎,你二將引騎兵五千,一路跟隨,伺機殲之!」
「諾!」
二將領命而去後,鄧艾又說道:「王雄、毋丘儉,你二將引一萬兵馬,屯於巢湖以北,佯攻蜀軍大寨,看看能否調回這個莽夫!」
「諾!」
鄧颺,你引十條戰船前往巢湖,襲擾蜀軍糧道,蜀軍若以木筏來攻,務必死戰;只剩下一條戰船時方可返回。」
「諾!」
……
兩日後。
趙廣、夏侯霸率先趕回柴桑,報回了岳陽大捷的消息,劉閃論功行賞後,正要將俘虜的一萬奴隸兵劃歸張畯和張瑛的運糧隊,又聞魏昌來到柴桑,報回俘虜吳兵八千,斬殺周承,俘虜敵將顧譚、顧承、收繳戰船四百條的捷報。
劉閃感覺有柴奇怪,尋問破敵的詳細過程時,魏昌只是簡單地講了誘敵和火攻的過程,對於細節卻含混不提。
由於各部兵馬並未謊報俘虜數量,繳獲的戰船也有據可查,因此,劉閃並未細問,又對王訓和魏昌、魏容論功行賞。
「陛下,新到的一萬騎兵,以及趙廣、夏侯霸將軍如何部署?」柳隱問道。
「二位將軍不遠千里,從大散關遠道而來,可在豫章郡暫時休整半月,然後分一部支援江北。」
「陛下,我北線面對鄧艾和諸葛謹的兩路大軍,何不現在就分一半過江支援?」
「北線草料不足,豫章郡中部和北部水草茂盛,騎兵在此休整,可降低北線運糧這壓力;再者,我先用這支騎兵恐嚇陸遜,在需要的時候,也能立刻過江,殺鄧艾一個措手不及,豈不美哉?」
劉閃的主意獲得眾將的一致贊成,張紹又問道:「那……俘虜的顧譚、顧承二人,如何處置?」
「這二人有很強的水戰技能,若能將其招降,對我大有助益。」劉閃說罷,卻又面露難色地說道:「不過,這二人既是陸遜的外甥,又是顧雍的孫子,沒那麼容易降我!」
「那……陛下的意思是……」
「這二人雖有領水軍作戰的技能,但畢竟是兩個庸才!」劉閃略作思索後說道:「罷了,朕給陸遜和顧雍各寫一封信,讓孫權拿一百萬斛糧草來贖人!」
「陛下,這二人哪值一百萬斛?恐怕只要十萬斛,孫權也會肉疼得緊!」
「這二人在孫權面前不值十萬斛,但對陸遜和顧雍來說,完全值一百萬斛!」劉閃自信地笑道:「顧、陸、朱、張四大家族,他們要錢有錢,要糧有糧,朕才要這麼一點,對他們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若是以前,劉閃絕不會如此自信。前不久,他見識到魏家的財力後,吳國陸家、顧家的財力有了全新的認識。因此,劉閃堅持一百萬斛不肯鬆口,並且很快就寫好書信。
「陛下,那周承如何處置?」
「這人打仗不咋樣,不過卻是忠貞之士;將他的儀容整理一下,然後將屍首送到彭澤,順便把信給陸遜送去。」
「諾!」
……
當夜,一條小船來到彭澤,船上的蜀兵將信送至吳軍營帳後,孫權聞之大怒。
「阿斗!你別太過份!僥倖勝了一陣,竟敢在朕跟前耀武揚威!實在可惡!」
「陛下,顧譚、顧承二將,既是我水師的重要將領,亦是顧丞相之親孫,不可等閒視之啊!」劉纂趕緊說道。
「陛下,若不贖回這二人,恐顧丞相和陸丞相心生不滿,若是這樣……」
劉纂這麼一說,孫權猛地打了個冷顫,但又為難地說道:「今,我糧庫空虛,豫章郡即將收割的小麥又被蜀軍搶占,一時之間……唉……」
「陛下!」劉纂湊近孫權,壓低聲音說道:「陛下,你只需表達一個態度即可!另外,再透露出國庫空虛的難處,如此一來,兩位丞相自會私下贖人。」
「此計甚妙!甚合我意!」孫權哈哈大笑道:「賢婿果然沒讓朕失望!就這麼辦!」
「陛下英明!既然如此,陛下可先詔見陸丞相,末將這就命人領回周將軍之屍首……」
「嗯?」孫權不悅地喝道:「周承在下雉折我一萬精兵,又折我兩萬水師、戰船一千條!如此佞臣,領回作甚?朕不將他五馬分屍,這已是法外開恩!難道還要將他厚葬?」
「陛下,周承將軍……他好歹為我大吳征戰多年,又是我大吳奮威將軍周泰僅存的兒子,若不領回加以安葬,再撫恤其家屬,恐傷將士之心啊!」
「哼!無需多言!」孫權憤憤地說道:「傳令:削去周承之陵陽侯爵!將他的妻妾兒女流放會稽郡!」
「陛下!此舉實在不妥,還請三思!請陛下三思!」
「三思!朕就是思慮得太多!」孫權仍舊心懷怨憤,厲聲喝道:「周承之過,足以誅其三族!朕沒誅殺其家屬,只是將其流放,這已是法外開恩!」
「陛下,周承確實有重大過錯,但是……周承的定陵侯爵本來就是虛職,為何要削去?他的家屬在建業,每月也只有周承的那點俸祿,何故要將其流放?我何不善待其家屬,再領回屍首,隨便安葬在彭澤某處,安撫將士之心即可,何故……」
「此事無需再議!將他的屍首,扔到江里餵魚!不要髒了朕的眼睛!」
孫權說罷,不容質疑地令劉纂出帳。
……
次日晨,柴桑。
孫權同意換回顧譚、顧承二將,這在劉閃的意料之中;然而,孫權拒絕領回周承的屍首,甚至要求船上的蜀軍將其扔到江里,這確實出乎劉閃的意料。
當初,吳懿將軍戰敗,誓死不降吳軍,他折損近萬兵卒,劉閃不僅沒有怪罪,反而優撫其家屬、親自領著兵將到江邊祭奠、撥款修膳其墓冢、宣傳其英勇事跡,因此,吳懿也成了軍中將士效仿的楷模。
劉閃正是被周承忠貞不二所感動,這才命人將其屍首送回,他實在無法理解孫權的所作所為。
「傳令:將周承葬在柴桑西南的歷陵,追封他為歷陵亭侯;命人去建業尋訪其家屬,若能尋得,務必善加優撫,可令其子襲父爵;撥款在歷陵修建祠堂,樹碑立傳,以彰其忠貞之節。」
「陛下,周承乃是吳將,如此一來,恐有不妥吧?」
「陛下,為敵國之將修建祠堂,再樹碑立傳,從無這種先例,還請陛下三思!」
「自黃巾以來,天下紛亂,征戰不止。雖有豪傑輩出,卻如大江東去。史書由勝利者書寫,成王敗寇,自古如此。朕卻以為,每一個忠貞之魂,都應被後世銘記。我大漢之軍,既是虎狼之師,又是仁義之師,立志為復興大漢而戰,不應該如此狹隘。」
「報……」
「陛下,魏延率戰船十條,正沿著漢水而下,似乎往夏口……或是柴桑而來!」
「魏延?他不是在鎮守襄陽麼?他來這裡幹嘛?」劉閃環視眾將,疑惑地說道:「朕從未下詔將他調來啊?」
此時,帳中兵將無不疑惑,趙廣和夏侯霸卻汗如雨下。
「呃……陛下……能否……借一步說話……」趙廣滿臉恐懼,吱吱唔唔地問道。
「陛下……此事……說來話長……可能……」夏侯霸也尷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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